第七章 變化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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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變化之機
一場浩劫自萌發到結束總共不過十二個時辰,但在眾人的心中,卻彷彿渡過了整個世紀,俱都疲意不堪。
戰鬥很快結束,正劇已經唱完,剩下的不過是清掃殘局。天秤城邦約一萬五千名士兵,除去戰死的部分,共有叄分之一被俘。這麼多的俘虜,未嘗沒有一戰之力,但劫後餘生的他們卻紛紛失去了戰意,而選擇了投降,比起戰場上的對手,他們更加痛恨捨棄自己性命的主帥。
希爾、夢莎全部被俘。
不等狄拉克開口,程石已將夢莎毫髮未傷的送回∷“有句話知道你不需要,但我還是要說——多謝!”
狄拉克笑了笑,握住了夢莎的雙掌,就此告辭。
夢莎卻不甘心的扭過頭來,瞪著程石∷“你記著,今天的帳,本小姐日後一定加倍奉還!”
“好的。”程石欠身微笑∷“我保證下次見面,我身上不會再這麼臭的!”
希爾已經有孕在身,沒有人狠心處決一個孕婦。
克莉斯蒂誠懇的道∷“希爾阿姨,如果你願意重回處女城邦,我可以……”
“不,克莉斯蒂,讓我保留一點自己的尊嚴吧!”希爾流淚拒絕∷“你原諒了我的愚蠢,我卻不能原涼自己。代我向你姨媽……向總督閣下致歉,就說我沒臉回去見她!”
“希爾阿姨,你以後打算怎麼辦呢?”善良的克莉斯蒂已忘記了她所有的過錯,開始替她的未來擔憂。
“生下這個孩子,然後撫養他長大。”希爾擦乾淚水,輕撫著微微隆起的腹部,臉上浮現出一股母性的光輝。
“這些藍金,你帶上吧!”克莉斯蒂將盛有藍金的口袋塞到希爾懷中,臉龐紅紅∷“我聽說做媽媽需要多補養一下身體,奶水才會充足!”
“謝謝你,克莉斯蒂。”希爾彎腰親了她一下,喃喃的道∷“你比我幸運,會找到一個很好的丈夫的!”
克莉斯蒂目送希爾孤寂的背影離去,女人的憐憫心發作,兀自站在那裡烯噓不已。
羅嚴得克斯也跟著告辭,程石緊握住他伸出的手掌,熱情地挽留∷“能不走麼?我是說,我總比諾克強一點吧?”
“其實我根本就沒想走。”羅嚴得克斯微笑道∷“只不過你不開口,我也不好意思厚著臉皮留下來。從今天開始,我這條命就賣給你了!”
“放心,我一定會讓你感覺物超所值的!”程石撓了撓頭∷“我現在就可以先付你薪水,我最近剛賺了一筆。克莉斯蒂,把盛藍金的口袋拿過來!”
“送……送掉了……”克莉斯蒂小聲的回答,不敢去看程石火紅的眼楮。
“什麼?!我那份呢?”程石暴喝道。
“也……也送掉了。”
“#¥%*!”程石搶過去扼住克莉斯蒂的咽喉,拚命搖晃起來∷“你……你……你可真大方!”
“好了好了,我不需要薪水。”看不下去的羅嚴得克斯忍不住出面勸阻∷“程少將,有很多人都在看呢!”
“……是麼?”程石拋下可憐的克莉斯蒂,惡狠狠的補充了一句∷“還沒完,現在先放過你!”
“是誰這麼囂張,敢欺負我女兒?”一箇中氣十足的男聲出現在程石身後,頓時讓他冷汗直流。
程石顫抖著轉過身,處女城邦的重臣,浮藍雲總督的妹夫,克莉斯蒂的父親—伊南多公爵,正大踏步的趕過來,眼楮中閃爍著令人恐俱的光芒。
再回頭看克莉斯蒂,她早已撲入父親懷中,哭得像個淚人∷“父親,我只不過搞丟了主人幾十塊藍金,他……他就對我大發脾氣……”
“不……不要誤會!”望見伊南多公爵嚇人的臉色,程石急中生智∷“那是我準備找伯父玩牌的賭金,這下只好等我繼續籌借了!”
“什麼?!你怎麼不早說!”伊南多公爵衝過來,一把揪住程石的衣領∷“好小子,敢挑戰我的牌技,有志氣!賭金我可以先借你,走,走,我們現在就趕去我府內的牌廳……不,那太浪費時間了,紙牌我隨身帶著,找張桌子,我們現在就先小玩幾局當飯前開胃吧!”
克莉斯蒂跺腳道∷“父親,我在跟你訴苦呢!他欺負我……你該替女兒討還公道!”
“你放心,我會在牌局上好好教訓他一下的!”伊南多公爵頭也不抬,從懷中掏出一副精美的紙牌,攬住程石的肩膀∷“小子,說吧!想賭什麼?不是誇口,各種玩法我都有研究……”
程石把提起的心放回原位,陪笑道∷“現在小還有軍務在身,這樣吧!明天我會專程趕至伯父府中,向伯父討教切磋,您看如何?不瞞您說,我玩牌也要講究時間、地點、物件的,匆忙開局,只會損失它的樂趣!”
“好小子,果然是個行家!”伊南多公爵興奮得直搓手∷“好,我的地窖中還藏有幾瓶百餘年的好酒……我們可以賭大一點,喂,明天可一定要來啊!”
“一定一定。”程石賭咒發誓半天,公爵才勉強放下心來。
接著伊南多轉頭望向自己的女兒∷“克莉斯蒂,你剛才說什麼來著?唉,算了,反正你也只會惹禍,這次回家也該收收性子了!”
克莉斯蒂望見躲在父親背後的程石一臉得意,又氣又急,卻也只能徒呼奈何,誰叫自己有這樣一個為了玩牌,命都可以不要的老爸呢?
施奈德副總督走過來,先翹起拇指晃了晃,又搖了搖頭,一臉不解的表情,但還是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很好,奇怪。”
一向與施奈德副總督焦不離孟的科林伯爵,及時出現在旁邊充當起翻譯角色∷“副總督的意思是說,很感謝程少將拯救了處女城邦,但很疑惑少將究竟用何種方法摧毀了魔光之碑,因為這根本是不可能發生的。”
程石乾脆學對方的樣子,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雙臂張了張,又活動了一下肩膀。施奈德副總督點了點頭,似平對程石的回答很滿意,跟著去忙別的事情了。
一旁的科林伯爵一臉茫然,追問道∷“程少將,你對副總督做的手勢,究竟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也不知道。”程石將手一攤∷“至於副總督閣下如何理解,就要問他本人了。”
科林伯爵擦著額頭的冷汗告辭離去,一身夏日清涼裝的夏洛絲特則粉墨登場。她翩翩的走過來,纖手勾著程石的脖頸,撥出的芳香氣息幾乎吹入他的耳孔∷“程少將,小女子真的好敬仰你啊!你真是拯救我們城邦的大英雄!今晚,就讓妾身自薦枕蓆好不好?”
“不要戲弄我了。”憶起上次的“自作多情”,程石依然心有餘悸∷“你還是把你的全副心思留給你親熱的未婚夫好了!”
“他哪能跟你比嘛!”夏洛絲特演得維妙維肖,令程石不禁評然心動∷“我甩掉他,換你娶我好不好?”
“說到新男友,你覺得他怎麼樣?”程石扳著羅嚴得克斯的臉,把無辜的他推到了前臺∷“他叫羅嚴得克斯,人英俊、劍術也不賴,不致辱沒了閣下吧?”
因為嘴巴被塞住,羅嚴得克斯只能慘兮兮的擔當起“替罪羊”的角色。程石的這一手奇兵,倒令夏洛絲特羞紅了臉頰,急忙背過身去。
程石依舊不依不饒∷“怎麼樣?考慮一下吧!半賣半送啊!”
“總督要見你,我是負責捎信的。”夏洛絲特拋下這句話,匆忙逃離現場。
羅嚴得克斯從程石的腋下掙脫出腦袋,終於站穩了身子∷“我說,下次有這種好事情,你可不可以找其他人?”
“好兄弟,當然要有難同當了!”程石厚顏無恥的陳述著∷“而且我覺得你和她真的蠻般配,要真能擦出點火花,未嘗不是一樁美事!”
“去死吧!”羅嚴得克斯重重的一拳擂在程石的腹部。
後者痛得彎下腰去,慘叫道∷“膽敢以下犯上,羅嚴得克斯,我退早會給你好看!”
“哎呀!你瞧我什麼記性,竟忘記了你是我的上司!”羅嚴得克斯一臉“同情”的扶起程石,幸災樂禍的問道∷“你沒事吧?啊!大聲點,我聽不見!奇怪,你的表情看來怎麼這麼痛苦?”
程石慘叫道∷“拜託,你踩在我的腳上了!”
“是嗎?”羅嚴得克斯一拍腦袋∷“我真是太不小心了!”
“混帳,我打賭你是故意的!”
“賭什麼?”羅嚴得克斯俯下身,神祕兮兮的補充道∷“我聽說伊南多公爵賭得很凶,興致一來連手指、腳趾都賭,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真的嗎?”
想起明天的賭局之約,程石冷汗浸透了後背,連身上的傷痛也顧不上了,喃喃的道∷“這下子闖大禍了……”
戰爭雖然結束,程石也成為處女城邦人人囑目的英雄,但他的心中仍然有一個疑問∷處女城邦的軍隊,為何能挑在最適合的時刻突然出現呢?
“有條祕道,直接通往魔光之碑附近。”被問及的科林伯爵爽快的解釋道∷“這條地道被封存了多年,只有歷代總督才知道這個祕密。它的本來用途大致是為了及時增援守衛魔光之碑的己軍,以免魔光之碑落入敵人的手中。今天這種情形雖然始料不及,但卻收到了奇效。”
“你是說,只有浮藍雲總督才知道這一祕密?”
“對,我們得知這一切時也難以置信。”科林伯爵尷尬地補充道∷“你們突入敵陣時軍隊就已趕到了,不過施奈德副總督堅持要等到最關鍵的時刻,才肯率軍支援。”
“要是我也會這麼做的。”程石拍了拍科林伯爵的肩膀∷“你們來得很及時,救了我們一命!”
“不,是你拯救了整個處女城邦。”科林伯爵的口氣十分誠懇。
程石眨了眨眼∷“是我們一起!”
科林伯爵笑應道∷“對,我們一起!”
軍隊整裝完畢,重新開始撤回至處女城邦的都城。魔光之碑已成為一片廢墟,這裡再無駐紮軍隊的必要。還沒有從勝利的喜悅中擺脫出來的城邦居民,在狂歡之餘也會偶爾感到無所適從,幾千年來賴以維持和平的魔光之碑已不復存在,未來的日子又該如何應對呢?
一種舊體系的打碎,通常也意味著新的體系將會由萌芽而得到生長、成熟的契機。舊的生活模式倒塌,固然令人感到油然而生出的失落,但更多的人卻從廢墟中站立起來,做好了迎接新的一天的準備。
青鳥之谷戰役,加上剛結束的“魔光之碑爭奪戰”,天秤的幾萬軍隊盡數被擊潰和剿滅,也令處女城邦的民眾看清了自己的軍隊所能爆發出的潛力。這兩場勝利雖然難以扭轉整體聖界大戰的軌道,卻給幾千年未經戰火的處女城邦一個難得的學習、適應的緩衝機會,實現了新舊模式的平安過渡。
聖歷一百二十五年七月十八,史書上如此記載∷今天是處女城邦的“新生日”,它就像一個幼小的嬰兒,雖然步履瞞姍,但終於學會了直立行走。促成這一劇烈變化的標誌,不是總督浮藍雲的高瞻遠囑,不是程石的又一次勝利,也不是天秤城邦入侵軍隊的覆滅,而是因為魔光之碑的轟然倒下。
“這些都不是關鍵。”一位畢生都耗費在佈道、教化上的垂暮牧師,在彌留之際喟然長嘆∷“兩位神靈所創造的偉大豐碑,竟然毀於一個凡人之手。這無疑將對信仰神靈的民眾予以重大的衝擊,動搖我們生存意義的根本所在!現在民眾還沉浸在狂歡中,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但不會太久,一切都會瓦解的……偉大的光明神王,請你指引我,這醜陋的一切怎麼會發生呢?……我真高興,我不必活著見到那一天的來臨!感謝神靈……阿泰爾山,光明神殿。”
魔光之碑倒塌的那一剎那,在銅殿中閉目冥思的光明神王,終於猛然睜開了他的雙眸∷“終於來了麼?”
神殿大堂內,明使蓋爾華特正跪坐在銅殿之外,等侯光明神王的諭示∷“偉大的神王,是什麼打斷了您日常的冥思?”
“不會太久了。”神王的聲音清晰而巨集量,在神殿內迴盪∷“我亙古而來的冥思所期待的答案,終於快要出現了。一切的終點,很快就會到來……”
蓋爾華特一臉的肅穆,彷彿聽懂了光明神王話外的意思,回首望向遠方。幾片白雲倏然飄至,圍繞住了阿泰爾山的山腰,讓蓋爾華特的視線為之阻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