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背水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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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背水一戰
望見箭矢的速度，程石就知道自己絕對閃避不開，意念稍稍一動∷“紅雪，化身為槍！”
紅雪化身而成的長槍及時躍至程石的掌中，終於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槍身一旋，程石已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刺出了五槍。一陣連續的“叮噹”聲過後，五支小箭已被長槍上所凝注的氣勁震碎，長槍跟著一昂，如毒蛇般探出，抵在了少女的咽喉間。
少女終於花容失色，臉色也瞬間蒼白，驚呼道∷“狄拉克，救我！”
狄拉克將長刀扛在肩頭，搖了搖頭∷“早就勸過你了，你那套把戲不是對誰都有用的。唉，求我沒用，你還是求你的對手吧！他這一槍沒刺下去，顯然還留有餘地！”
少女勉強擠出一個微笑∷“程石，你饒了我好不好？我剛才撒謊了，其實你是世界上最英俊的男人，身上一點都不臭，真的！”少女的聲音中充滿顫音，顯然這已是她能想到的最動聽的話語。
遺憾的是，不但程石聞言哭笑不得，連一側的狄拉克都大搖其頭，終於忍不住踱了過來∷“程石，看在我的份上，你……”
不等狄拉克說完，程石已收回長槍∷“上次克莉斯蒂的事情，我還欠你一個人情，這次就兩訖了。”
少女終於脫險，扭身撲到狄拉克懷中又捶又打∷“都怨你，都怨你！誰叫你剛才不肯幫我，又不肯勸住我！你真沒用！”
狄拉克一任少女在自己身上發洩著怨氣，苦笑不已。
程石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提醒道∷“喂，小姐，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我罵我的情人，關你屁事！”少女惡狠狠的回敬道∷“他剛才要肯和我聯手進攻，你早就死翹翹了，我也不致於被你羞辱！”
程石摸了摸鼻子，向狄拉克投去了一個同情的眼神∷有這樣一個情人，想必不是什麼愉快的事情。
狄拉克咳嗽了一聲，岔開話題∷“程石，你剛才施展的槍法……”
“很像軒轅神槍對不對？”程石嘆氣道∷“我沒見過軒轅神槍，也不能肯定究竟是不是它。”
“不管是還是不是，我都肯定不是你的對手。”狄拉克斷然道∷“承認自己失敗，雖然違反我的人生哲學，但總比不自量力死在你的槍下要好一點。”
“你的長刀如果配合上魔法，我也沒有把握。”程石坦然道∷“勝負當在五五之數。”
“我的魔法對你沒用。”狄拉克眨了眨眼，向程石施了個眼色∷“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程石略加思索，立刻明白狄拉克是不願在夢莎面前暴露暗使的身分，迴應道∷“我的目標應該和你們類似。”
“不一樣。”夢莎撇了撇嘴∷“我只是奉我父親之命，向諾克傳達他的旨意。你卻是為了處女城邦，休想我們會幫助你。”
秋之霞和克莉斯蒂乘著馬車匆匆趕至，程石向她們解釋了一下眼前的形勢，才轉身面對著夢莎∷“小姐，你好像不瞭解眼前的情況，願不願意根本由不得你。”
“你們敢威脅我？”夢莎的臉色一變∷“我父親要是知道……”
“哎呀！我好怕啊！”克莉斯蒂按著自己的胸口，誇張地怪叫著，顯然對夢莎缺乏好感。
夢莎扯著狄拉克的衣服，右手指著克莉斯蒂∷“狄拉克，快，我要你幫我殺了這個賤貨！”
“夢莎，你要再這麼鬧下去我也不幫你了！”狄拉克喝罵了夢莎一聲，朝克莉斯蒂平靜的道∷“如果你不希望將來有個殺手整天窺探在你身邊，就請少說兩句吧！”
克莉斯蒂曾落入狄拉克手中一次，在麻袋中困了大半天，對他顯然有些畏懼，乖乖閉上了嘴巴。
程石淡淡的道∷“夢莎小姐，雖然你對你父親的威嚴有十足的自信，但我不認為諾克會理會你傳達的命令。他既然未經你父親允許就以激發魔光之碑作為威脅，那就肯定做好了抗令的準備。”
“這個無需你來操心。”夢莎撇了撇嘴，打量了眼前同為女性的對手∷“程石，這兩個都是你的女人？嘖嘖，你豔福不淺呢！”
秋之霞面寒如水，手指一彈，一個噴著火焰的魔法球已襲向夢莎的頭髮。一側的狄拉克搶前一步，長刀揮出，終於趕在魔法球燒上夢莎的秀髮前將其劈落在地。
脫離險境的夢莎情不自禁的後退一步，呆呆的凝視著秋之霞∷“你……施放魔法完全不用吟唱咒語的？”
秋之霞冷哼了一聲，沒有應答。幸好她只想略施懲戒，施放的並非神系魔法，再加上狄拉克的及時出手，夢莎的一頭秀髮才能勉強保住，不致變成一個難看的禿子。
“你們的馬車已毀，就坐我們的吧！”程石微笑道∷“如果諾克真的聽從你的號令，我們就袖手旁觀，如果不幸如我所言，希望閣下能助我一臂之力，毀掉魔光之碑。”
狄拉克皺了皺眉∷“我是個收人錢財，替人消災的殺手，給我一個無償出手的理由？”
“魔光之碑一旦激發，這位脾氣很大的夢莎小姐也難免嗚平哀哉，這個理由夠不夠好？”
“夠了！”
馬車重新上路，飛快的駛往諾克的軍營。明知危險，克莉斯蒂還是堅持要隨車同行，程石考慮到不能將其拋在荒野，只好勉強同意。
車廂雖然寬闊，但一下子乘坐了五個人，難免擁擠不堪，若非紅雪化身為槍，局面怕是更加難以收拾。馬車顛簸，乘客間難免有些觸，夢莎和克莉斯蒂相互怒目而視，若非有狄拉克橫在中間，恐怕早已大打出手。
天色接近拂曉，馬車終於趕至了最終的目的地。
一夜未眠的天秤士兵，如潮水一般湧上來，將馬車圍在中央，厲聲喝道∷“什麼人？立即下車，否則格殺勿論！”
夢莎掀開車簾，探出頭去，冷笑道∷“是誰這麼囂張，敢對我無禮？”
“屬下不知小姐駕到，還請恕罪！”領頭計程車兵瞥見夢莎的面容，急忙躬身賠禮。
“閃開，不要擋著我的去路！”夢莎不耐煩地大喝，喝令馬車繼續起行。
卻不料包圍計程車兵毫無退意，依舊攔在車前∷“對不起！諾克副將吩咐過，軍營重地，嚴禁任何外來人員隨意出入！”
“放肆！”夢莎怒道∷“諾克這個混蛋在哪裡？讓他立刻來見我！”
“副將今夜一直守護在魔光之碑跟前，隨時準備將其激發，不能擅離一步。他吩咐過，無論何人一律不見，還請小姐恕罪！”
“豈有此理！”夢莎臉龐漲得通紅，搶過馬鞭劈頭蓋臉的抽在攔路計程車兵身上∷“反了反了，你們到底是天秤城邦的軍隊，還是諾克的私人軍隊？我奉總督之命前來傳達旨意你們竟敢將我攔在軍營之外？”
“小姐恕罪，小姐恕罪！”攔路計程車兵們不敢躲閃馬鞭，只能紛紛求饒，希望夢莎儘快消氣。
夢莎兀自揮舞著皮鞭鞭打士兵，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看得車廂內的程石眾人一齊搖頭就在此時，一個軍官模樣的兵士忽然越眾而出，一把攥住了夢莎的鞭梢∷“小姐，錯不在他們，請你住手！”
“你是誰，敢來管我的閒事？”
“屬下是軍營的參贊羅嚴得克斯。”年輕軍官的回答不卑不亢∷“小姐無故鞭打屬下治內計程車兵，對在下而言，談不上是閒事。”
“放手！”夢莎拚力回扯，希望奪回被握住的馬鞭，卻徒勞無功，只得恨恨的道∷“羅嚴得克斯，你敢違抗我父親的旨意？小心日後我要他將你大卸八塊！”
“不敢。”羅嚴得克斯躬身道∷“屬下也很不贊成諾克副將的舉動，但副將煩下嚴令，十二個時辰內，一旦有人企圖接近魔光之碑百步以內，無論來者是誰，他都會立刻激發魔光之碑，所以屬下絕不能任由小姐前去！”
“這……”夢莎跺腳罵道∷“諾克這個混蛋，他好大的膽子！”
“諾克好深的心計！”車廂內的程石晴然嘆道∷“不但用魔光之碑威脅處女城邦屈服，甚至還用來威脅自己的手下。有這小子一天存在，都令人寢食難安！”
“我去嘗試一下吧！”秋之霞蒙上面紗，起身掀開車簾走出去，亮出了自己的身分標誌∷“奉光明神王諭示，本明使需要緊急約見諾克副將！”
出乎預料之外，士兵不但沒有退卻，反而圍得更加靠前，表情更是氣憤不已，彷彿見到了人人喊打的江湖騙子。
秋之霞訝然道∷“怎麼，你們認不出本明使的身分標誌麼？”
“標誌雖然是真的，可惜你這個人卻是假的。”羅嚴得克斯憤然道∷“連神聖的明使都敢冒充，你真是死有餘辜！”
秋之霞身體微微發顫，喃喃低語∷“怎麼會？”
士兵散開一條通道，雅克和比尼亞普兩位明使施施然出現在秋之霞面前。
雅克冷笑道∷“上次對你略施懲戒，沒想到你竟然不知悔改，還憑藉盜走的令牌四處招搖撞騙！”
“原來是你們！”秋之霞恍然∷“你們果然同天秤城邦相互勾結！”
“我們不插手城邦間的政務。”比尼亞普獰笑道∷“我們只負責收拾你這個冒充明使的騙子！你勾引的那個小白臉呢！喊他出來吧！”
形勢急轉直下，程石望向狄拉克∷“諾克已切斷了所有的可能，只餘下硬闖一途。狄拉克，你願助我一臂之力麼？”
“怎麼幫？”狄拉克撿起放置在身前的長刀∷“我現在也很想宰掉這小子！”
“如果讓我和秋姑娘接近魔光之碑四百步以內，也許可以設法將其毀掉，不過也沒有絕對的把握。”程石撥出一口氣∷“成與不成，就要看老天的意思了！”
“你或是上天，我賭你贏。”狄拉克長刀劈出，車廂轟然碎裂∷“闖！”
腳尖挑起長槍，程石探手握住，回身叮囑了克莉斯蒂一聲∷“和夢莎留在車裡，不要亂跑！”
程石跟著狄拉克躍出車廂，異口同聲地怒吼∷“擋我者死！”
狄拉克的長刀接連劈出，中者或死或殘，再無能片刻站立之人，程石的長槍撩、砸、點、刺，凡接觸者無不噴血翻跌，喪失了繼續作戰的能力。鮮血飛濺，血肉橫飛，程石和狄拉克彷彿來自地獄的噬人惡魔，每次出手都有幾名士兵斃命，很快就殺出一條血路，艱難地向前挪移。兩人心中都有同樣的念頭∷絕不能有片刻的耽擱，否則絕無勝機！
一側的秋之霞拚死抵禦著雅克和比尼亞普的聯手進擊，一時險象環生。四位明使之中，蓋爾華特極少出手，難以評估其實力，其餘叄人要以雅克的實力最為強勁，秋之霞次之。雅克和比尼亞普時常聯手攻擊，魔界的暗使阿提斯及其妻兒，就慘死在他們的合擊之下。秋之霞的魔法級別較之阿提斯尚有不及，但她的格擊技巧，卻居眾人之上，加上明使親自出面的爭鬥，包圍計程車兵也不便插手，反倒怕殃及池魚而紛紛遴開，故此秋之霞憑藉敏捷的身手堪堪支撐著，一時也不致落敗。
“主人，我來幫你！”
眼見程石陷入重圍，車廂內的克莉斯蒂終於耐不住寂寞，跟著殺入敵陣。
敵人的魔法師無法施放攻擊魔法，因為一來雙方糾結在一起，怕誤傷同伴，二來魔法對程石根本沒什麼用處，徒然白費氣力。克莉斯蒂卻沒有這層顧慮，興高采烈的將這裡當成了魔法練習基地—四面八方都是敵人，根本不存在瞄準的問題，隨意丟放任何魔法，都會收到最大的效果。
“迅雷疾風！土之沙海！突地冰刺！灼熱爆炎！”
大規模殺傷魔法配合上無需吟唱咒語的優勢，克莉斯蒂每次手掌揮出，都有成片的敵人倒下。一時間，她的風頭竟然蓋過了程石和狄拉克，成為最令對方畏懼的死神。
夢莎則手掌緊緊抓住車廂破損的木板，一時難以抉擇。一方是自己城邦計程車兵，卻根本不理會自己的號令，很可能激發魔光之碑，釀成滔天大禍；另一方是自己的情人狄拉克，他卻正和父親的死對頭程石聯手，極可能會破壞令處女城邦屈服的最好機會，究竟她該相助哪一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