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猛虎出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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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猛虎出籠
“我查過了，五十萬已經匯到我們帳號上了。”胖刑警撂下電話，興奮的搓著手：“看來他沒騙我們。媽的，老子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錢啊！”
“放了我的同伴，就可以收到另外一半。”程石平淡的道。
瘦刑警忽然道：“等一等，我們只答應放走那個女孩，可沒同意放你走！”
“我知道，麻煩履行你們的承諾！”程石應道：“你們收了李翔全的賄賂，如果卻沒辦成事，相信你們一定不願承擔這後果！”
瘦刑警揮了揮手，胖刑警就樂顫顫的拉開門奔了出去，忙著為紅雪辦理離開的手續。
瘦刑警掩上房門，重新坐到程石對面，呼吸急促的道：“單獨再給我一百萬，我想辦法放你也安全離開！”
“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程石冷然道：“只要我是清白的，你們遲早都要放我走！”
“我不清楚你的身分，但知道你惹上了不該惹的人。”瘦刑警仍在努力說服程石：“清白不清白只是上頭一句話的事，這道理你該懂吧？要放你走，我要冒上很大的風險，一百萬對你來說並不多，你要考慮清楚！”
瘦刑警的表情變化十分激烈，充滿了對鉅額金錢的渴望和對放走程石的後果的畏懼，只是貪婪的一面暫時佔據了上風。
程石觀察他的神態不似作偽，不由奇道：“究竟是誰在幕後操縱這一切？”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
瘦刑警的話還沒結束，胖刑警已旋風般推門進來，向程石低聲道：“人已釋放，那一半錢呢？你是不是現在催一下那邊？”
瘦刑警在胖刑警身後向程石眨了眨眼，程石終於點了點頭：“放心吧！錢我會給的！”
胖刑警以為這句話是對自己說的，咧著嘴笑了笑，瘦刑警也面露喜色，明白程石同意了他的提議。
電話聲忽然響起，胖刑警一把抓起電話，聽了一會，跟著遞到程石耳邊：“是李翔全，他說要跟你說幾句。記得幫我們催一下錢！”
程石接過電話，聽筒中傳來李翔全渾厚的聲音：“紅雪現在在我的車上。我剛才用我的人脈調查了一下，發現把你扣押下的命令來自本省的公安廳，幕後可能是一位呼風喚雨的大人物。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惹上他們的？”
“我也不知道。”程石苦笑道：“我本來以為幕後的人是你，所以才讓他們試一下，看你會不會救援我。”
“你以為我會謀財害命？”李翔全朗聲大笑：“我們李氏財團能發展到今天，靠的不是陰謀詭計，而是‘誠信’二字。要麼不接你的生意，要接就一定會按照合約履行！”
“對不起。”程石誠懇的道：“我實在想不起除你之外，我還認識什麼大人物了。你能幫我查出幕後的主使者究竟是誰麼？”
“我會盡力，但不敢保證。”李翔全猶豫了一下：“我們畢竟還要在本地經營商業，因此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過火。我先試試能不能把你撈出來吧！”
話筒中傳來紅雪的聲音：“程哥哥，你多等一陣，我現在就去找……”
“怎麼回事？”一位長官模樣，嘴巴有些歪的男人推門進來，望見眼前的一幕，立時一聲怒吼：“混帳！犯人在審訊期間怎麼能打電話？”
胖刑警立時哆嗦著扣上電話，囁嚅道：“科長，這……這是……”
瘦刑警立即接過話茬：“我們正在打電話叫外賣，順便問問他要點些什麼。科長，難道你忘了，這幾天我們的食堂還在裝修？”
胖刑警終於抓到一根稻草，一個勁的重複：“對，是叫外賣，外賣！”
歪嘴科長狐疑地掃視了兩個下屬一眼，問道：“犯人認罪了沒有？”
瘦刑警搖了搖頭：“我們能用的那幾招都用遍了，他的嘴巴看來很硬。科長，我們是不是先把他扣押起來，然後慢慢再找證據？”
歪嘴科長破口大罵：“蠢材，連個犯人都搞不定！上面催著趕緊破案，你們這他媽不是給我拖後腿麼？多叫幾個兄弟來，一起審！”
瘦刑警大急，勸阻道：“科長，人多嘴雜，萬一漏出風聲，影響不好！”
“放心，這事上頭會替我們遮擋下來！”歪嘴科長冷哼了一聲：“我剛才查過，這小子是個孤兒，而且失蹤了好幾年，就算整死他也沒多大關係！”
瘦刑警望望程石，又望望科長，臉色時紅時白，一時難以決斷。胖刑警迫於科長的**威，很快帶了四五名刑警過來，將程石團團圍在中間。
歪嘴科長沒有離去的意思，反而大馬金刀的往椅子上一坐，指著程石：“有什麼招都用出來，不用擔心有沒有傷痕！”
一名新來的刑警飛出一腳，將程石連人帶椅都瑞翻出去，其餘幾名刑警也不甘示弱，紛紛湊上前去又踢又端。片刻的功夫，程石已滿身傷痕，連嘴角都滲出血絲。
最先動手的那名刑警用皮鞋踩壓在程石頭上，不停的在地面上磨來磨去，獰笑道：“這只是**而已，識趣的就趕緊認罪，要不然……嘿嘿！”
程石吐出一口鮮血，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輕蔑的道：“你們這算是哪門子人民警察？簡直就是一幫野蠻的畜生！”
“好小子，嘴真硬！”歪嘴科長離座而起，從口袋中掏出一把小刀，示意手下將程石按住：“我先挑斷他幾根筋，看他還能硬到哪裡去！”
“等等！”程石喝道：“我跟你沒什麼過節，你下手幹嘛如此狠毒？”
“誰叫你瞎了眼，非要和副部長的公子爭女人！”歪嘴科長冷笑道：“其實我們是為你好，你招認了罪過，最多判個幾年，大家彼此省事。要是再嘴硬下去，等上頭沒了耐性，只有死路一條！”
程石恍然：“是周杰！”
“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點。”歪嘴科長**笑道：“聽說今晚他就要向那個女孩求婚，等你從獄裡出來的時侯，估計他們的孩子都上小學了！”
“啪、啪！”
在歪嘴科長驚愕的眼光中，程石已掙斷了雙手上的手銬，站起身來：雖然警署的手銬是以精鋼打造，但在程石面前如同豆腐一般脆弱。
程石拍打了一下衣服上的塵土，淡淡的道：“你們剛才玩得很Happy啊！現在輪到我了吧？”
最先倒黴的是歪嘴科長，他只覺得程石的拳頭在面前不斷放大，跟著就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刑警們這才如夢初醒，一起朝程石飛撲過來，企圖將他重新制住。程石一腳踹中一名刑警的小腹，將他整個人都踢飛出去，重重的砸在桌面上。桌子的破碎聲伴隨著一陣低沉的骨骼斷裂聲，終於拉開了正戲的序幕。
刑警們雖然受過嚴格的格擊訓練，但在程石這名武功高手的眼裡，幾乎每次出招都滿是破綻。程石側移一步，反手揪住身後撲來的一名刑警的手臂，跟著掄了一百八十度，將他整個人都當作錘子，狠狠的敲在另一名刑警的身上。兩名刑警撲跌在一起，各自噴出一口鮮血，化作了滾地葫蘆。
“救命啊！犯人要越獄了，快來人啊！”方才毆打程石最狠的那名刑警見勢不妙，立時高聲示警，聲音悽慘尖厲。
程石轉過身，正視著他，一步步的逼了過去。
那名刑警心神俱裂，整個人都縮在牆角，哀嚎道：“大俠饒命、饒命，我也是奉命行事、逼不得已啊！”
“是嗎？”程石伸腳一勾，將那把鐵椅子握在手中：“我這也是逼不得已！”
那名刑警望見砸來的鐵椅子，竟然雙眼一翻，暈死了過去，跟著他所在的地方湧出一股騷臭，看來他已大小便失禁。
程石拋下椅子，唾了一口：“真是孬種！”
門外腳步聲逐漸密集，似有很多人朝這裡奔來。
一直在呆望著這一切的瘦刑警終於反應過來，急道：“他們都有配槍，你是衝不出去的！”
程石扶起暈倒的歪嘴科長，將刀子架在他脖子上，微笑道：“現在呢？”
北留仁將軍翻了一下前方送回的戰報，面色大為不豫：“元帥，菲丈蒙根本沒等我們主力的匯合，就擅自向坎賽貝爾要塞發起了進攻！”
“看來我們進軍聖界後的一帆風順，讓他的狂妄自大又有所抬頭。”柏奈特元帥閉上眼睛，長嘆道：“菲丈蒙是員猛將，但卻不是一名良將！”
“要不要領下緊急軍令，讓他立刻收兵？”
“從時間上推斷，現在已來不及了。”柏奈特望著車外綿延數里行進的魔軍隊伍，道：“像菲丈蒙那樣認為聖界不堪一擊的人不在少數，連士兵中都洋溢著這樣一股情緒——關鍵是我們最近的戰局太順了！”
允貫其易點點頭：“幾乎沒什麼損耗就攻下了巨蟹城邦，佔據了聖界五分之一的領土，這的確會讓人輕敵！”
“讓菲丈蒙碰個釘子也好。”柏奈特元帥平和的道：“我剛好也可以藉此看看，這位與程石齊名的聖界名將尤弗路，究竟有多大的本領！”
允貫其易和北留仁對視一眼，忍不住問道：“元帥的意思是，菲丈蒙這一仗會輸？”
“那倒未必。”柏奈特元帥微笑道：“地獄龍的威力，足以讓任何將領頭痛上一陣子！”
坎賽貝爾要塞的爭奪戰，進行到了最緊要的時刻。雖然城牆一度瀕臨失守的境地，但巨蟹軍終於憑藉不屈不撓的鬥志和克萊因的準確指揮重新奪回了上風。原本攻上城頭的魔兵一個又一個的倒斃，不但數量越來越少，而且被壓縮到了一個死角，只有等待被殲滅的命運。
要塞的城門已被紅眼怪獸們的獨角戳到千瘡百孔，但尤弗路最終想出了破解之計。他命令士兵將鉛塊燒到熔化等怪獸的獨角刺透城門伸過來的時侯，立刻將鉛水澆鑄在角上，等侯在一旁的魔法師則迅速施放“冷卻魔法”，使滾燙的鉛水重新凝為固體，令怪獸們卡在城門中，徹底動彈不得。被困的紅眼怪獸雖然嘶吼連連，但根本無計可施，而且它們龐大的身軀反而將魔兵隔在身後，倒像是替巨蟹軍加固了城門的厚度。
菲丈矇眼看己方敗相已呈，不由再次怒氣衝衝的趕到古拉跟前：“你他媽究竟要等到什麼時侯？”
古拉瞪了菲丈蒙一眼，令後者的心頭撩過一陣寒意，強自把餘下的粗話都嚥了下去。
古拉轉過身，向身後一名身材臃腫的婦女道：“藍鳳，狂飆的傷勢還沒痊癒，這次就由你出馬幫他們一下吧！”
藍鳳上前一步，責問道：“古拉，你真的要背棄遠古魔龍王的訓誡，插手人類的戰爭麼？你忘記我們龍族的榮耀與尊嚴了麼？”
“現在的龍族首領是我！”古拉怒喝道：“少跟我說龍族榮耀這種屁話，你不會還惦記著火風那個舊相好吧？”
“你！”藍鳳又氣又急，終於掩面而泣：“人傢什麼都給了你，還追隨你離開龍族的舊居，來到損害自己壽命的聖界，你居然還這麼說我！”
古拉臉上浮現出不耐煩的表情，但強自剋制下去，換上一副滿懷歉意的表情：“對不起，藍鳳，你剛才說話的語氣讓我想起了火風那個混蛋。你也知道，我雖然當上了龍族的酋長，但還是有很多地獄龍不肯順從我，除非我宰掉火風，要不然……要不然就不能公開的娶你，讓你做我的皇后！”
藍鳳破涕為笑，填道：“那好，我就幫你這一次，但你要向我保證，一旦收拾了火風，就隨我一起返回龍族的故居，不許再幹預人類的戰爭！”
“一定！”古拉許下承諾，看著藍鳳化身地獄龍，飛撲向坎賽貝爾要塞。
藍鳳正是火風一直念念不忘的那頭母地獄龍，但看它此刻的表現，顯然全副身心都撲在古拉身上，腦海中沒有絲毫火風的影子。
古拉望著藍鳳的背影，憤然吐出一口唾沫：“媽的，老子的事情你個賤貨也要管，真是不知死活！”
古拉帶著四名心腹和藍鳳一起來到聖界，正是為了剷除自己的宿敵火風。但火風和程石、明使秋之霞在一起，古拉一直不敢輕舉妄動。上次它們勾結暗使，又以藍鳳為餌令火風落單，本以為萬無一失，卻不料反賠了兩名心腹的性命，另一名心腹狂瓤也遭程石重創，一直沒有痊癒。古拉醒悟靠自己的實力不可能對付程石和火風的聯合，這次不得不找上柏奈特元帥，以援助魔軍的代價換取柏奈特的無條件支援。
站在狂飆身旁的另一頭地獄龍沙暴，很不客氣的問向古拉：“它似乎不怎麼聽話？”
古拉冷哼道：“它還有用。你放心，等我坐穩酋長的位置，要迎娶的是你沙暴的妹妹，不會是別人！”
沙暴點點頭：“算你沒辜負我妹妹的一番苦心。像這種為了情人就陷害自己配偶的賤貨要來何用？等事情一了，你要是不願動手，就由我來清理！”
“再說吧！目前的首要任務是除掉火風！”古拉不置可否，重新把目光投往戰場。
“地獄龍！天啊！是一頭噴火的地獄龍！”
藍鳳出現的一剎那，就在巨蟹士兵中引起一陣恐慌。地獄龍這種生物，本來在聖界只是一個遙遠的傳說，但此刻傳說真切的出現在面前，巨蟹軍隊如同陷身一個恐怖的噩夢。
地獄龍居高臨下，朝城頭的守軍直撲下來，一個起落間，雙爪各自抓透兩名士兵。魔法師吟唱各式咒語施放的魔法，在地獄龍身上簡直毫無用處，就連亂如雨點的箭羽到了藍鳳身上也紛紛斷折，重新灑落下來。龍族先天的抗魔法攻擊、抗物理攻擊的體質，令藍鳳幾乎無所畏懼，就在一來一回間肆意獵殺著巨蟹的守軍。有幾次玩到興起，藍鳳乾脆抓扯著堅固的花崗岩石，將城牆破出一道不小的豁口。原本士氣低靡的魔兵立刻聲威大振，紛紛扛起掀翻的雲梯，重新架在要塞的牆頭上，不要命的向上突擊。
“笨蛋，先殺敵人的將領！”菲丈蒙望著藍鳳無目的的攻擊，不由又喜又急，急忙派出一群士兵向藍鳳喊話，要它先除掉尤弗路。
魔兵的呼喝終於傳到藍鳳的耳中，它環顧了一下要塞兵力的分佈，迅速找出了尤弗路的位置，朝那裡俯衝下去，巨蟹軍跟著醒悟過來，紛紛向自己的元帥靠攏，打算拚死保護首領的安全：勝敗之機，繫於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