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全部章節_第172章 傻傻

全部章節_第172章 傻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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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章節_第172章 傻傻



從車上走下來的人是駱管家。他和顏悅色地看著她們母子倆,“這裡叫不到車,我送你們回去吧!”

“不用了。”安若依舊彆著頭,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臉上的淚水。

但駱管家捏著紙巾的手,伸到了她眼皮子底下,“當年,少爺回國看到這個的時候,也和你現在的反應一樣。事後,他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三天都沒出來。”

安若一怔,難道郝驛宸……他也哭了嗎?郝父說他曾偷偷去醫院看過自己。還有賀天擎,他也曾說郝驛宸比他先見到自己,可為什麼自己一點都不記得了呢?

那一年,他應該十二歲……

那個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和他之間的身世了嗎?

*

二十年前的某個夜晚。

一場黃昏後的飛雪,最後演變成狂風夾雜著豆大的雨點,肆意敲打著郝家別墅的窗戶。嗒嗒的雨聲就像發射的霰彈,把剛剛躺下的郝驛宸給吵醒了。

青白的閃電在他俊逸的臉上,劃下一道又一道的光束。這注定是個風雨交加的不眠夜。想著父母下午又吵了一架,各自駕車出了門,他心浮氣躁的翻了個身。這時,他隱隱約約聽到一個女人的哭泣聲。

他抓起床頭的鬧鐘看了一眼,剛過午夜十二點。

迷戀夜生活的母親應該還沒有回來,那麼……這是家裡的傭人。可誰有膽量在這個時候,跑到主屋的二樓上來放聲哭泣呢?

年少的驛宸翻身爬起來,拉開臥室的門走出去。哭聲是從不遠的書房傳來的,他躡手躡腳的走過去,從虛掩的房門正好看到端坐書桌後的父親。

父親回來了?什麼時候回來的?他那張平日裡陰鷙的臉,此時在水銀色的燈光下,顯得愈發陰沉。

郝驛宸看不到那女人,只聽到她斷斷續續的啜泣,以及她充滿憤怒和悽切的控訴:“是你……對不對。那輛大貨車是你派去的吧……”

郝父蹙起眉頭,顯然一頭霧水。

可面對對方的指責,他沒有反駁,也沒有爭辯,只是默默拿起紙巾盒,和他平日在書房小憩時的毛毯,繞過辦公桌,想給對方披上暖暖身子。

郝驛宸敢肯定,他從未見父親如此溫柔,細心的對待過一個人。來者到底是何人?

誰知,那女人抗拒的推開郝父,往旁邊跌了一步。

這讓郝驛宸終於看到她被大雨淋溼透的身影,烏髮糾結凌亂,還滴滴嗒嗒往下淌著水。這女人的年紀和他母親不相上下,可她的臉很美,是那種楚楚動人,我見猶憐的美。

“你傍晚時為什麼會出現在滑雪場?你偷偷躲在樹後想幹什麼?你為什麼要用那種駭人的眼神看著小若,你為什麼要嚇唬她。你說呀……”那女人語無倫次,失去心智般地問道,“如果你為了維護你的名譽和地位想剷除她,怎麼不吩咐那大貨車連著我一塊兒撞死啊……”

“你到底在胡說什麼?”郝父忍不住打斷了她。

那女人狠狠的抽泣了一聲,郝父抬起手,似乎想摟住她,安慰她,可最終還是把手放了下去。

“你怎麼……怎麼能那麼對小若呢,她……她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啊!七年前,醫院裡的那一次,你……你忘了嗎?”那女人喃喃自語,突然抬起頭又強調,“為了維護你的名聲,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難道你就這麼容不下她嗎?”

“你……你說什麼?”郝父呆若木雞,就連站在門外的郝驛宸也像被一道閃電擊中,靠在門邊,大腦一片空白,一顆心也跳得咚咚作響。

他們口中的小若是誰?父親和這個女人的私生女嗎?

這……這太可笑了。

雖然,父母的感情一向不好,總是相看成厭。但是,郝驛宸從沒想到父親在外面居然還有個女人,居然就這麼讓他平白無故多出個妹妹。

這……這也太不可思議,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就在他躕踟不決之際,那女人在書房裡向父親講述了女兒遭遇車禍,命在旦夕的事。見郝父只是蹙緊眉頭,一語不發,她拽著郝父的衣袖苦苦央求,“如果……如果那車真不是你派來的,如果你還念及發小同窗的情份,就去醫院給小若輸點血……醫生說她隨時有可能面臨截肢的危險。要不是我的血型和小若不符,我今天也不會來求你……”

“別說了。”郝父一口打斷她,雷厲風行的拉著她,一起走出書房。

那女人跌跌撞撞跟在他身後,一開門,正好看到佇在門外的郝驛宸。

僅管只有十二歲,但他的身高已經超過很多成年人,就連那張藏在陰影下的臉龐,也被掩映出一份超出他年齡的陰鬱。

“你……你不睡覺,在這兒幹什麼?”郝父一臉錯愕,沒想到他會站在門外偷聽。

郝驛宸沒有回答,目光在兩人牽在一起的手上停留了一會兒,爾後,揚起下巴,充滿敵意地問,“她是誰?”

“和你沒關係,回去睡覺。”郝父不怒自威,也不願浪費時間和他解釋,和那女人比肩

並齊的下樓了。

在郝驛宸的印象裡,父親從未用這種生硬的態度和他說過話。全都是因為這女人,和那個突然冒出來,被大貨車撞得支離破碎的小妹妹嗎?

他返身氣沖沖的回到房間,窩在被子裡,生了半晌的悶氣,直到樓下汽車引擎的轟鳴聲,被雨聲徹底的淹沒……

兩天後。

郝驛宸放學回家的路上,駱管家聽從他的命令,把車拐進了醫院。

不是郝驛宸心血**,而是他的父親已經有兩天沒回過家。這種情況以前不是沒有過,所以郝母渾然不放在心上,但郝驛宸心知是怎麼回事,他沒有把那女人來訪的事告訴母親,家裡的傭人們也不敢多嘴。

走進醫院,稍加打聽,便得知那個叫安若的小女孩已經暫時脫離危險,住進最昂貴的ICU病房裡。

這都是父親授意安排的吧!郝驛宸站在病房門口,從探試窗只看到一張被各類儀器包圍的病床。那個蜷在白色床單下的身影太過嬌小,幾乎讓人遍尋不著。

“哎,你說奇不奇怪,這個小安若明明有爸爸,為什麼那天晚上,來給她輸血的卻是另一個男人。”

“你不知道有個詞叫喜當爹的嗎?”

兩名年輕的護士略帶嘲諷的走出來,爾後,交頭接耳的走遠了。

郝驛宸厭惡的瞪著對方的背影,趁著這個機會溜進病房。

這一次,來到床前的他看清楚了,七歲的安若像具沒有生機的破布偶,臉,額,頸,手……但凡眼力能及處,幾乎不是用紗布裹起來,就是抹上了厚厚的創傷藥。

那一瞬間,在郝驛宸心裡,因為她私生女身份堆積起的憤怒和怨氣,霎時煙消雲散。

不管是誰,都不該把黑手伸向這麼一個羸弱無辜的生命。

被單下的身影動了動,兩條細眉痛苦的擰在一起,她突然睜開眼睛,烏黑的瞳仁裡映入一張陌生的臉。

“你……是誰?”她的身體太痛,痛得咬著下脣,幾乎說不出話來。但這至少讓她瓷白的小臉多了一分顏色。

郝驛宸俯身看著她,信誓旦旦:“我是你哥哥,郝驛宸。”

對!那就是郝驛宸在十二歲時,留給她唯一的一句話。隨後,他就被匆匆而入的護士攆了出去。此時,坐在駱管家車內的安若,在駱管家的講述下,恍恍惚惚想起了那段短暫的幾乎稍縱即逝的回憶。

當時,被病痛折磨的她,哪裡記得那麼多,只覺得是個年紀輕輕,長相英俊,卻跑錯了病房的神經病。

那麼後來呢?

既然郝驛宸把自己錯當作他的小妹妹,後來,為什麼沒像賀天擎來看過她,甚至連臉都再沒露過一次呢。

駱管家好像了看穿了她的心事,從後視鏡內諱莫如深的看了她一眼,接著那段回憶繼續講道:

從醫院回去的路上,郝驛宸好像完全變了個人。

在踏進醫院前,準備對安若發洩的怨懟被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取代。他生平頭一次覺得,有個妹妹,其實也不錯。如果,她還要需要輸血,或許自己也可以像父親一樣為她貢獻一點點。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讓他覺得自己的這種想法何其諷刺。

回到郝家,剛爬上樓,母親的嘶吼便從起居室內傳出來:“我有驛宸,我幫你生了兒子。我為什麼要派車去撞她,我壓根不知道,那賤貨居然幫你把女兒都生出來了……”

“住嘴!”郝父一聲厲喝。

可郝母沒有收斂,依舊歇斯底里的叫道:“所以,我要撞也先撞死那個賤女人。”

“啪”的一聲,耳光清脆。

郝驛宸站在樓梯口,憤怒的皺了皺眉頭。

父親和母親雖然吵吵鬧鬧許多年,但他從沒見父親對母親動過手。

這時,駱管家神色黯然的和他一道在樓梯口站定了。

郝父耐人尋味的聲音從起居室裡傳來,“你說你幫我生了個兒子。那是誰的兒子,你自己心裡清楚。你害怕驛宸失去郝家的地位,失去一切,所以派人想除掉小若!那麼今天我也把話放在這裡,我只有小若一個女兒,將來,亦安以及郝家的一切,你和驛宸一毛錢也別想得到。”

郝驛宸的書包,一下子從肩頭滑下來,掉在地上發出巨大的撞擊聲。

起居室內的兩個人,迅速拉開門走出來。

看到兒子兩眼放空,臉色煞白,郝父一蹙眉頭,眼底閃過一絲愧疚。

郝母捂著被扇紅的臉頰,訥訥的叫了聲兒子的名字。

但郝驛宸誰也沒理,凝滯的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後若有所思的定格在駱管家的臉上……

他要離開這個家,他要去國外讀書,而且,永遠也不再回來!他會把這個該死的家,和家中的一切都留給那個躺在病**的……“妹妹”!

安若聽到最後,不由望著窗外,悲哀的揚起了嘴角。

她從不知道在郝驛宸玩世不恭的外表下,還掩藏著這樣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也許,失憶對於他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幸事!

到了目的地,下了車。

看到眼前巍峨堂皇,高聳參天的酒店,駱管家略顯詫異,不明白她和兒子怎麼會住在這兒。

安若雲淡風輕地一笑,告訴他,“我現在已經不是賀太太了。”

駱管家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問,“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安若還是淡淡的一笑,“回美國。今晚就走。”然後,永不再回來。

澄澄聽到這三個字,不知怎麼,困惑地看了看母親。

駱管家躊躇著說,“其實,我相信郝先生如果知道你和賀先生離了婚,一定會給你一個合理的安排……”

“呵,他早就已經知道了。”安若苦笑著搖了搖頭,再說什麼是合理的安排,“這世上有一個成語叫身不由己。我原以為,心甘情願躲在郝太太身後多年的你,應該比我更能理解這個詞的涵義。”

駱管家一怔。

安若拉著兒子,轉頭踏上酒店門前的臺階。

駱管家在背後又叫住她,“有件事,剛才出門時,太太讓我問問你。關於你的兒子澄澄……”

安若不等他把話說完,就冷冷的打斷了他,“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你們郝家都將迎來一個真正的孫子。”

“可……”

“我和郝家沒有任何關係。過去沒有,現在沒有,將來也不會有。”安若咬牙切齒的說著,義無反顧的走進酒店。

她知道,郝母這是對澄澄的身世還放不下吧!不過,現在的她,打心眼裡痛恨郝家,痛恨一切和郝家有關的東西。恨鬼迷心竅的郝母,恨給母親帶來一生不幸的郝父,恨他的優柔寡斷,更恨那個聽從父親遺命,騙了自己,讓自己無可救藥愛上他的郝驛宸。

安若心不在焉的站在總檯前,對總檯侍應生要求,取回自己託管的行李。

澄澄扯了扯她的衣袖,苦惱地問:“媽媽,真的只有我們兩個去美國嗎?”

“嗯。”安若幾乎知道他要問什麼,蹲下身,耐心的向她解釋道,“澄澄,爸爸和媽媽離婚了。離婚就是以後再也不會和我們一起生活,但我和爸爸還是朋友。如果你特別特別想見他的時候,可以和他影片電話……”

“我知道,就像Dave的爸爸媽媽一樣。”澄澄說了一個以前生活在美國鄰居小朋友的名字。看起來,他對這件事的接受程度比安若想像要快。安若頓時安心了。

可澄澄接著又問,“那程程,還有她爸爸呢?也不和我們一起去嗎?”

“他們……”安若不明白,兒子為什麼會提到他們父女倆,“他們當然不和我們去。程程有自己的媽媽……”

“騙子!”澄澄的小臉上,居然露出一個咬牙切齒的表情。

“什麼?”安若不解。

“他騙了我!”澄澄撅了撅嘴,無比委屈地看著母親。

“誰?誰騙了你?騙你什麼了?”安若越發迷惑。

“他說只要我和他一起保守那天晚上的祕密,就會……”

可惜,澄澄話還沒有說完,侍應生把她們的行李箱拖了出來。安若只把暫時丟開兒子,直起身和對方交接。

這時,母子倆的身後響起一個熟悉的男聲,“怎麼,你要走?你這個時候走,只怕會錯過一出難得的好戲。”

他語氣裡沾沾自喜的味道,讓安若說不出的討厭,卻又不得不回頭,面對謝昊亭那張得意洋洋的臉。

看他那悠哉悠哉的樣子,好像在這兒等了有一陣。

“謝先生,如果你是來給我們餞行的,我很感謝。如果你又想請我看你耍的什麼陰謀詭計,那麼對不起,我沒興趣。”安若不客氣的戧道。

對於這個自稱和她有血緣的男人,安若實在親近不起來,僅管她十二萬分的相信,他對自己並無惡意。

可謝昊亭並不介意她惡劣的態度,似笑非笑的湊近她耳邊,低聲說,“這一次可不是我耍陰謀詭計,而是我那位心思慎密的姐夫,沒想到啊。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居然反算計了我一把,狠心把我那個眼巴巴只想要個孩子的姐姐推進火坑。只可惜,他這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安若雲裡霧裡的看著他。什麼螳螂,什麼黃雀。郝驛宸不是去了他們謝家,要為謝雨璇懷上了他的孩子慶賀的嗎?

謝昊亭目不轉睛的盯著她,良久,一把奪過她手裡的行李箱,“安若,你到底是在裝傻,還是真傻。你就這麼放任郝家原本屬於你的產業,丟給跟郝姓沒有任何關係的郝驛宸嗎?”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安若震驚地瞠大眼。這事……不能讓餘人知道!正如郝母所說,一旦公諸於眾,將會引發亦安的大震盪。

“郝驛宸他現在在哪兒,他知道……這件事了嗎?”見謝昊亭臉色沉鬱,若有所思,安若心慌意亂地追問,“到底出了什麼事?你剛才說的火坑是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