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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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療傷
第160章 療傷
玄武四人看著秦明盤膝坐在那土丘之上,並沒有任何交談,似乎已經習慣瞭如此,分別在秦明十丈開外,各尋了一個位置坐下,將秦明護在中間。(首發)
秦明五人所在的這土丘,雖說僅僅是略高於地面而已,卻也有百丈方圓,與四周漆黑的地面不同,這隆起的土丘顏色並非那麼深沉,而是呈現出一種類似於灰和黑之間的顏色,從空中看去,這土丘就像是一塊膏藥一樣,貼在這修羅海深處。
對於這一點,秦明和玄武等人並沒有注意到。
秦明雙目緩緩閉合,風起,不知從何處刮來,在這空曠的修羅海上空,那氤氳的黑雲卻沒有在這風的吹拂中,有任何的移動。
嗚咽之聲迴盪而起,這初冬的寒風,五人渾然不覺,眼看著秦明閉目調息起來,四人雖然也閉上了雙目,但神識一直散出體外,籠罩方圓十里範圍,警惕著一切。
這修羅海的冬天,卻是比其他地方持續的時間要長很久,這嗚咽的寒風在空檔的修羅海上空肆意而過,無依無靠,頗有中任性妄為之感。
秦明一邊吐納,引得天地靈氣匯聚而來,快速的恢復腰部傷勢,將那崩滅的血肉長出;一方面則控制著體內火焰之力,將衝入體內,被火焰之力包裹的自爆之力,分成數份。
這些自爆之力極強,卻是因為這些自爆之力中,蘊含了那傀宗化神初期修士的意志,那縱然是死,也要同歸於盡的意志,正是這股意志的存在,方才使得這自爆之力極強,若非秦明朱雀覺醒,恐怕肉身早已在這自爆之力的衝擊下,崩潰瓦解。
感受著腰部血肉的一一長出,這種血肉長出之速實在是太慢,若要全部恢復,尚需許久,不過趁著這一段時間,秦明正好能夠將體內隱患去除。
微微張開雙眼,看了看將自己圍在中間的玄武四人,目光中帶著一絲感激,有他們四人在,自己倒是可以安心調養,若有所思中,秦明雙目再次閉合。
腰間那些崩潰的血肉,秦明不去管它,按照預計,最多十日,傷勢就可恢復,唯獨這蘊含了死者生前意志的自爆之力,處理起來有些麻煩。
將這些自爆之力分為十份,火焰之力一一包裹之下,秦明選擇了其中一份,開始了煉化。
這些自爆之力雖然與靈氣相像,但因為其內蘊含了元神,除非秦明修為高出死者太多,否則的話,只能祭戀法寶一般,將這些自爆之力以這種方式,或是驅逐體外,或是煉化為自身靈氣。
火焰之力瀰漫而起,煉丹一般,將那其中一份自爆之力包裹其間,展開了祭煉。
秦明已經三年沒有煉製過丹藥了,而且體內這些火焰之力,也並非自己業火,而是朱雀之火,但對於本就神識強大的秦明來說,祭煉這些自爆之力,倒也並非如他想的那般困難。
這一番打坐,卻是足足持續了九日,當第九日,秦明緩緩睜開雙眼的時候,腰部血肉已經全部長出,體內自爆之力雖說還有三份尚未煉化,但對於秦明的影響已經微乎其微。
站起身來,秦明看著修羅海這片漆黑的土地,不知是否是錯覺,秦明感覺到了一種輕微的震動,這震動太弱,以至於秦明都懷疑,自己是否感覺錯了。
玄武四人在秦明起身的同時,也一一張開雙眼,站了起來,九天的時間,四人氣息更為精純,尤其是玄武,在其身上傳出的靈氣波動,竟然讓人有種遇到問鼎之修的感覺。
秦明眼中的疑惑被玄武看到,玄武猶豫了一下,開口叫了一聲:“尊主?”
秦明目露沉思,就在玄武以為秦明失神,沒有聽到自己聲音的時候,秦明喃喃道:“你四人可感受到了那股震顫?”
雀羽眉頭一皺,她並沒有感受到任何的異常,將目光向著另外三人望去,玄武三人也是面面相覷。
看玄武四人的表情,秦明就已知曉,看來他們四人並沒有感知到那股震顫之感。
“或許真的只是我的錯覺罷了”,秦明心中對自己說著,聽著空中傳來的寒風嗚咽之聲,感受著這修羅海淒涼的滄桑,那本對於修士無礙的刺骨寒風,卻是如同在心中呼嘯一般,帶起的嚴寒,讓秦明渾身一涼。
“尊主要去另外兩處傀宗分宗?”看著秦明若有所思的模樣,玄武作為四人中年紀最大者,一直以來,四人幾乎都沒怎麼說話,一切都是玄虛與秦明交流。
雀羽自從在冰封之地出來之後,說話不超過五句,與青龍白虎不同,青龍本就生性孤僻,不喜言語,而白虎,正因為其性格火爆,在沒有徹底認同秦明之前,輕易不會跟秦明講話,但是雀羽???
雀羽看著秦明,那目光旁人捉摸不透,同為朱雀序列,同樣朱雀覺醒的兩人之間,不需刻意猜測,緊靠著這一絲堪比血脈的存在,緊靠那朱雀之火的維繫,雖不至於做到心靈相通,但比起旁人,也更應有話可談。
雀羽本身並非人類,而是凶獸,憑藉自身修煉,卻是踏足化神之境,化為人形,縱然是凶獸,卻也是女子模樣,其心思更為細膩,感情也更為複雜。
冰封之地內,為何自己那些低階法寶會被玉佩吞下,在從試練之地出來時,雀羽心中已經有了猜測,想必那時,秦明是藏身在玉佩之內,亦或者,那玉佩就是秦明神通所化。
一個人類男修,竟然在自己的洞府內,待了那麼久的時間,自己一顰一笑,一舉一動,甚至酣睡之時,豈能不被秦明看到!
一想到這裡,雀羽面上就有一絲紅暈浮現,莫看她化神巔峰修為,其心性,甚至被凡間豆蔻年華的女子,都要單純許多。
天璣城,那不知身份的女子,靠在秦明懷中,卻是痛哭的暈了過去,那女子看向秦明的目光,她懂。
不想跟秦明說話,但是又想跟秦明說話,這種糾結的情愫,卻是讓雀羽鬱悶不已,甚至在她心裡已經問過自己上百次,這究竟是怎麼了。
秦明並不知曉這一切,在玄武詢問過後,秦明想了想,最終搖了搖頭,在煉化體內那些自爆之力的時候,因為那些自爆之力有死者元神蘊含,煉化途中,卻是如搜魂一般,在這些自爆之力蘊含的元神中,秦明已經知曉,秦雄已經隨傀宗大部分人一起,遷往了二階星域。
既然秦雄去了二階星域,若是青稚和師尊沒死的話,應該也被一同帶走,剩餘兩處傀宗分宗倒也不急於滅殺。
二階星域,以自己目前修為,卻是無法踏足,畢竟要想踏出自己所在的修真星,除了問鼎修士在外接引這等方法外,只能自己修為達到問鼎之境,方才能踏出此星罡風層。
傀宗之人舉宗遷往那二階星域,正是因為在那二階星域之上,有人接引。
以自己目前修為,滅掉另外兩處傀宗分宗,自然不在話下,可是,一旦傀宗在這裡的所有分宗被滅,那二階星域傀宗之人定然會很快知曉,屆時,定然會派一些修為更高的宗門弟子前來,追殺自己,能否逃得過對方追上,秦明沒有把握。
傀宗底蘊之深,在天璣城搜魂之時,透過魑的記憶,秦明已經知曉,傀宗九位長老,哪個不是問鼎修為,甚至更高!
仇要報,但性命若是不在了,這仇,從何報起。
秦明不能死,並非是因為他怕死,而是身上揹負了太多,那一個個秦家已死之人的仇恨,青稚和師尊或許也正在那二階星域某處,等著自己來救,這一條命,早已不再屬於秦明,不,應該說,這條命,不單單屬於秦明,更屬於秦家每一個枉死之人,更屬於青稚和師尊丹痴兩人。
死,容易,活著,太難。
看著秦明搖頭,玄武略有些驚訝,白虎怒目圓睜,若是喚作他,傷勢已經恢復,此時早就衝去將那傀宗之人一一滅殺了,在他看來,秦明之所以搖頭,只是因為怕了。
白虎本就心直口快,此時怒目一瞪,粗聲道:“怕死了?”
玄武眉頭一皺,剛要出聲呵責,秦明卻是微微抬手,轉過身來,雙眸對上白虎那滿含怒氣的目光,秦明一字一頓的說道:“我不能死!”
白虎瞳孔一縮,不知為何,秦明目光就如同是兩柄利劍,此時刺入心神,卻是讓他震驚中,有種不敢與其對視之感。
“若是我死,此仇誰報?若是我死,青稚師尊誰人去救?若是我死,你四聖宗如何崛起!”
四聖宗,秦明本不欲去管,他四聖宗能否重現萬年前的輝煌,跟他有什麼關係,但是,玄武四人守護自己至今,卻是讓秦明心中覺得虧欠,不管試練之地內,那四聖宗三位先祖如何算計自己,畢竟給了自己太多的好處,兩者相加,四聖宗之事,秦明倒是不得不管。
在白虎心神震動中,秦明繼續說道:“你可知,這一切,分量有多重?”
一直沒有說話的青龍,看向秦明的目光,卻是有了些許的不同,這一番話,他懂,相信白虎也已經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