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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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大結局
第253章大結局
溫若瀾淚如雨下,可是,此時的她好想賴在他的懷裡,像從前一樣,肆意的撒嬌,要求他的親吻,但是,時間荏苒,經歷過如此多的事,她,已經無法再像從前一樣了,就在他狠狠的拒絕他之後,她就無法再回到過去了,是的,往事真的不堪追憶了。
見她不說話,他低頭要吻她,可是她卻閃著頭躲著。
宣皓有些急切,摟住她細軟的腰,熾熱的呼吸吻落在她白皙的脖子處:“小溫溫”
熟悉的綠茶味與一聲“小溫溫”讓溫若瀾的心在瞬間崩潰,多久,已經多久他沒有如此疼愛的吻她,如此濃情的喚她的名字了?她已經記不得有多久了,只是,思念的苦、他給她的折磨卻在此時如風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有的,只是充斥她呼吸的綠茶味和她渴望的懷抱。
“跟我回家。”他的吻落在她的耳畔,帶著溫柔,帶著讓她沉淪的呼吸。
回家?
家在哪兒?
溫若瀾苦澀的抿脣,在她的記憶裡,她的家是一片模糊,親生父母的面容也是一片模糊,從前在孤兒院,除了覃沛外,她沒有一絲溫暖的感覺,後來在宣宅,何瑛、宣政夫『婦』給了她從未有過的溫暖,但是,從得知何瑛的隱瞞之後,她的心,徹底被傷害了,是的,終究,宣宅也不是她的家,在宣宅,她不過是個外人而已。
“由始至終,我愛的,只有你,我的小溫溫。”發現了她的出神,發現了她的猶豫,宣皓急於想表達自己的真實想法,他吻著她的臉:“對不起,對不起,從前的事,都是我不對。”只要她願意跟他在一起,願意跟他回去,他怎樣都行:“我不該氣你”
溫若瀾淚眼盈盈的看著讓她萬分熟悉的臉龐,想起他從前說過的絕情的話:“你說過,沒有愛可以重來”
他打自己耳光:“那是我混帳時說的糊塗話,小溫溫”
面對他的乞求,她怎麼能不心軟?
面對他如此軟呢的話語,親呢的舉動,她怎麼能不心動?
她好像不想再猶豫彷徨了,可是,雪兒怎麼辦?於是抬眸:“雪兒”
宣皓趕緊說著:“雪兒?雪兒沒關係的。”
聽他輕描淡寫的語氣,溫若瀾心一觸動,“什麼叫沒關係?你們已經發布了結婚啟事”
“是假的。”他吻她。
她的心,自然的輕鬆許多,在喘息的當兒問他:“為什麼要釋出結婚的假訊息?”
“姜太公釣魚!”感覺她態度的轉變,宣皓知道,他最終會喚得她的真心的。
“願者上勾?”溫若瀾一挑眉,眼淚還在臉上未乾去,可是,神情卻是十足的高昂:“宣皓,你什麼意思?什麼叫姜太公釣魚,願者上勾?”是啊,聽他輕描淡寫的語氣,那自己,豈不成了
他緊緊摟著她的細腰,呵護著:“雪兒就像我的妹妹一樣”
妹妹?一聽“妹妹”二字,溫若瀾一下子不悅起來:“你到底有多少個妹妹”
宣皓這才發現自己說錯了話,不過,她的不悅倒讓他欣喜了許多:“老婆只有一個,”說著,他撫著她的髮絲:“妹妹嘛,也只有雪兒。”
不過,想到過往他與雪兒之間親密的話語,溫若瀾心底終究是有疙瘩的,她的心中,有太多的謎團:“當年,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你既然沒事,怎麼不回來找我?你難道就真捨得丟下我?”
他簇擁著她,坐在陽臺上的躺椅上,將她緊緊的摟在懷裡,不願意放開,迎著清晨和煦的陽光,他將往事娓娓道來:五年前,當他的車子開到橋上時,為了避免與迎面而來的大卡車相撞,他選擇了減速靠邊行駛,可是,剎車卻失靈了,連人帶車掉進了河裡。
在河中,無論怎樣,車門都打不開,眼看車子已經進水,就在他快絕望的時候,一使勁,車門竟然又打開了,可是,他已經筋疲力盡,昏了過去。
他被水衝到了下游,救他的,是一位五十多歲的『婦』人歐陽雲,而他,由於車子落水,頭號部受到重創,也完全失憶了,什麼也想不起來。
歐陽雲是慕容家族的小兒媳,她的兒子慕容逸臣與宣皓年齡相當,最喜歡野外生存,可是,卻恰恰是他最喜歡的專案讓他喪了生。
慕容逸臣是慕容『奶』『奶』最最疼愛的孫子,慕容『奶』『奶』已經有八十歲了,視線有些模糊,可是,意識是相當清醒的,為怕她過度傷心,所有的人都瞞著這個訊息。而歐陽雲一見宣皓,發現他與慕容逸臣長得有幾分相似,而且又失憶了,乾脆請他做了慕容逸臣的替身。
在水下的時候,宣皓的臉被車子劃傷,所以去了北京之後又到了美國,做了輕微的整形手術,所以,他的正面看起來與從前的宣皓只是有些神似,不過,側面卻跟從前一樣。
可是,慕容『奶』『奶』卻在不久之後發現了宣皓只是慕容逸臣的替身,她在得知痛失孫子之後暈了過去,病中的她,一直是宣皓在照顧,後來,她也就接受了他,並且,對他疼愛有加。
之後,宣皓去了美國,在一次華人留學生的聚會上認識了侯果,漸漸熟絡起來,後來從侯果的女朋友佟樂樂的口中知道了溫若瀾這個名字,時常聽侯果說起有關她的事,不過,全是些胡編『亂』造的話,漸漸的,他對她的印象就只存有:這是一個輕浮不自重的女人。後來,佟樂樂與侯果分手之後,宣皓才聽侯果說,他曾經有一位初戀情人,他到現在都不能忘懷,所以,無法真正與佟樂樂在一起。
回國之後,在慕容『奶』『奶』的支撐下,宣皓成立了藍光房地產公司,並且迅速佔領房地產市場,短短几年之內,藍光房地產的分公司,遍佈全國各大城市。
雪兒是曾氏家族的繼承人,她媽媽與慕容逸臣的母親歐陽雲是極要好的朋友,而雙方家庭也有聯姻的意思,所以,大家都在撮合曾雪兒與宣皓假扮的慕容逸臣,但是兩人一直不來電,而迫於家族的壓力,兩人私下協議,根據長輩們的意願訂婚,如若一方找到意中人,那麼,兩人再解除婚約。
就在半年前,宣皓在一次高強度的拓展訓練中突然昏『迷』,醒了之後,突然記起了所有的事情。於是,他開始將工作重心往南河發展。
“半年前你跟媽媽就已經相認了,是嗎?”溫若瀾仍舊有些耿耿於懷這件事。
宣皓點點頭。
“為什麼瞞著我?”溫若瀾質疑著。
宣皓沉默不語。
溫若瀾心微微發冷,突然想到他之前講的在美國認識侯果的事:“是不是因為侯果的那些關於我的說詞?”
宣皓輕輕的呼了一口氣:“不全是。”
“那還有什麼?”
“因為”
“你還在為我資助佟傑的事情在生氣嗎?或者是因為侯果?”溫若瀾抬眸問著,是的,如若之前的事情兩人沒有說清楚,那麼,那些事會像針一樣橫在兩人之間。
宣皓搖搖頭,看著她:“五年前,我們結婚之後,我沒有做任何避孕措施,目的是想有我們的孩子。”
這一點,溫若瀾也是極清楚的,而當時,她並沒有反對生孩子,更是因為沒有懷孕而懊惱,甚至,這五年來,她一直難過的是沒有孩子,聽他現在提及,她將頭枕在他的肩膀上:“我也一直很遺憾,為什麼沒能懷孕,為什麼沒能替你生孩子。”
宣皓猶豫之後,沉聲問著,“告訴我,你有沒有服用避孕的『藥』物?”
溫若瀾騰的抬起頭來看著他:“你說什麼?”
“你有沒有避孕?”宣皓輕聲問著。
溫若瀾紅了頰:“沒有。”說著將臉藏在他的胸口,聽著他咚咚咚的呼吸聲:“五年前,我們那麼親密,我有沒有避孕,你難道不知道?”
宣皓一驚,復扶著她的肩,目光與她直視:“真的沒有?”
溫若瀾羞得不敢看他,搖搖頭,然後將臉埋進他的懷裡,是呵,這兒是她的避風港。
宣皓呆呆的坐著,擁著溫若瀾,吻著她的髮絲:“對不起,對不起”
伏在他懷裡的溫若瀾,卻突然間醒悟,吃驚的抬起頭:“難道難道你以為我在避孕?”
宣皓抿著脣,“是醫院的檢驗報告上寫的”
“檢驗報告?”她更是一頭霧水,不過,卻覺得一驚:“所以你才生我的氣?戲弄我,不願意跟我和好?”
“我愛你。”宣皓擁緊了她,吻著她的額角:“所以,無法接受你不愛我,無法接受你揹著我”
“我的心和身體從來沒有背叛過你。”溫若瀾摟著他的脖子,低低的,像是在訴說著心事一樣,她想到羅桎曾說過拍了她和侯果的照片的事,而她也親耳聽見侯果對他說,她是侯果的女人,她要將誤會消除,於是解釋道:“其實,其實那晚在侯果家,我們並沒有”
他用吻阻止了她的說話,是的,不管她有沒有跟侯果發生什麼,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她能夠重回他懷抱,是的,他有她,就夠了。
溫若瀾與宣皓攜手出現在宣宅時,引起了所有人的歡呼雀躍。
而雪兒,伸出手擁抱了溫若瀾,後來,她私下拉著她笑著說:“都怪我笨的,他是從來不跟女人來往的,你出現在他別墅,我竟然沒想到你們的關係”是的,她從前誤會了溫若瀾只是宣皓無聊時候的調味品,卻沒想到,她竟然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對不起,引起你們之間的誤會了。”
溫若瀾低眉輕展笑顏:“誤會到真有,不過,現在都雨過天晴了。”
雪兒笑了,她的笑裡,帶著羨慕,帶著淡淡的傷感。
“雪兒怎麼了?”溫若瀾過後悄悄問宣皓:“我看她,怎麼總覺得不開心?”
“姜太公釣魚。”宣皓捏捏她小巧的鼻子,親呢的說:“她在等願者上鉤。”
“他的願者是誰?”溫若瀾問。
“覃沛!”
溫若瀾大吃一驚:“覃沛?”
“怎麼?不樂意了?”宣皓酸酸的說著,想著兩人青梅竹馬的情誼,他是含酸著。
而雪兒和覃沛的身影在溫若瀾腦中浮現:“嗯,覃沛是該有個女朋友了。可是,雪兒覃沛?”
“他們曾經是戀人。”宣皓說:“可是,門弟之間懸殊太大,這段愛情被雪兒的家族全盤否定。”
“門弟?”溫若瀾低低的重複。
“在北京那邊的豪門望族中,門弟觀念很重要。”宣皓在她臉上偷香著:“兩個實力相當的家族,即使男女雙方並沒有愛情,為了共同的利益,也能夠結為夫妻的。”
溫若瀾無法去想象沒有愛情的婚姻會是什麼樣子?跟一個不愛的人躺在同一張**,做著那樣親呢的事情宣氏,同樣是南河這邊的豪門,那麼,她跟宣皓,是極幸運的,因為,彼此相愛。
五年後,兩個仍舊能重新在一起,那麼,她決定,一定要好好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情感,於是,踮著腳,吻住了他的脣:“我愛你 ”
他的吻,不似從前的肆掠與粗暴,帶著溫柔的纏綿,與她細細輾轉,是的,他愛她。
溫暖的夜晚,
原來的房間,
重複著五年前的纏綿,
他們,身心結合在一起,
是的,幸福重新出現在他們眼前,
是的,一定要幸福。
“請問你是溫若瀾小姐嗎?”電話那端一個有禮貌的女聲問著。
“我是。”溫若瀾回答道。
“我是南河中心醫院體檢中心。”女聲繼續說著。
溫若瀾記起了,是綁架之後逃出來,申琳硬『逼』著她去做了體檢,特別,特別是被羅桎踢過的腹部,一直在隱隱發疼,所以,針對『婦』科,做了更詳細的檢查:“是我的體檢結果出來了嗎?”
“我們建議你再做一次『婦』科檢查。”女聲說著。
“是我的體驗報告出了問題嗎?”溫若瀾一驚。可是,電話裡終究是說不清楚,於是,她趕到了醫院。
『婦』科檢查的報告單上顯示:左右兩側輸卵管被切斷。
這不亞於驚天炸雷,溫若瀾手裡的報告單落在了地上。
“你可以再做一次宮腔鏡複查。”女醫生建議道。
可是,複檢並沒有出現奇蹟,結果仍舊是一樣的。
在溫若瀾現在混『亂』的記憶中,似乎沒有做過『婦』科方面手術的印象,或許,這就可以解釋她為什麼一直不育的原因了吧。
溫若瀾坐在醫院的長廊的椅子上,整個人好像虛脫了一般,她倍受痛苦的煎熬,這是多麼殘酷的事,殘忍的剝奪了她做母親的權利,她掩面痛哭,長廊里人來人往,可是,卻只有她,一直坐著,就那樣一動不動的坐著。
當她看到手機上一直閃爍的“阿皓”的名字時,流淚猶豫著,在一次次結束通話之後,她終於按了接聽鍵。
“小溫溫,你在哪兒?”他下班回到家,卻找不到她,突然間,他害怕起來,害怕她又會突然消失不見。
“醫院。”溫若瀾低泣著。
宣皓聽出了她的異樣,只說了一句:“等我。”
等到他匆匆趕到時,看到淚流的她,一把將她抱住,足足好幾分鐘之後,才問她,發生什麼事了?
溫若瀾顫抖著將手中的體檢報告遞給了他,可是,此時,她的淚如泉湧般,無法阻止。
宣皓看完之後,將報告『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簍,心疼的擁緊了她,吻去她的淚水:“只要有你,什麼都不重要。你知道嗎?當我回家後沒看見你有多心急嗎?那一刻,我很害怕,像是要瘋了一般,我問過所有的人,我好擔心再也見不到你,我的心就好像被掏空了一般,小溫溫,只要有你,我就滿足了。”他吻著她馨香的秀髮,帶著他的萬般柔情。
“我們離婚吧!”溫若瀾邊哭邊說著。
“我不許你說胡話!”宣皓摟著她的雙肩,生氣的說著:“咱們好不容易又在一起了,你怎麼說這樣的混帳話?”
溫若瀾努力想掙扎開來,可是卻徒勞無功:“這樣對你不公平。”
“只要你愛我,這就是對我最大的公平了。小溫溫,我愛你。我這輩子就選你了,就要你了。”宣皓吻她,不容她置疑的霸道突現在他的話語中。
從這天開始,溫若瀾變了,她一直生活在昏昏噩噩中。
畢竟,傳宗接代是大事,因為溫若瀾的不孕,而何瑛,對他們的婚姻,雖然言語裡沒有微詞,可是,卻逐漸變得消沉冷漠。
洛馨走進宣宅大門,手裡提著精緻的手提袋,她抬眸打量著整棟別墅,脣角揚起喜悅的笑容,一臉泰然自得的模樣。
“若瀾呢?”洛馨問何嫂。
因她是宣宅的醫生,而溫若瀾最近精神狀態也不好,所以,何嫂也不懷疑什麼,指著樓梯:“少夫人在房間裡。”
洛馨微微抬起下巴,看著何嫂的眼神有些傲然,然後轉身上樓去了。
何嫂悶悶的皺眉:這洛醫生怎麼了?平時不是挺平易近人的嗎?現在怎麼成了這副模樣?
洛馨沒有敲門就推開了溫若瀾與宣皓的臥室,她仔細的打量著這個房間,是的,她從前也曾有幾次進來過,不過都是以醫生的身份,而跟現在,她的心境是完全不一樣的。
溫若瀾正坐在窗前出神發呆。
洛馨坐在溫若瀾對面,微噘著紅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溫若瀾略有些煩燥的說:“我的身體很好,不用檢查了。”是的,自那天從醫院回來,她對醫院、對醫生,有一種深深的恐懼,是的,醫院對她做母親的權利判了死刑,她的心正在承受著悲痛。她以為,是宣皓讓洛馨來替她檢查身體,所以,本能的,她有些拒絕。
洛馨將她那精緻的手提包放在昂貴的玻璃桌上,畫著精緻圖案的丹蔻讓人覺得有些太過張揚,她從包裡拿出一張紙遞給溫若瀾。
溫若瀾一看抬頭,這是一張醫院的檢驗報告單,她眉皺,“放這吧!”是的,現在她對檢驗報告單同樣深惡痛絕。
而洛馨則是將報告單放到了她的面前,指了指報告單上的姓名。
溫若瀾的視線被她的丹蔻吸引住了,那上面,分明寫著洛馨,而下面,是一份妊娠報告單。
這是什麼意思?
不過,倒是這份妊娠報告單讓溫若瀾一震,她做夢都想要跟宣皓有一個孩子,可是,她渴望的夢卻被無情的打碎,而洛馨,竟然懷孕了?
見溫若瀾不語,也並不吃驚,洛馨將報告單收回來,頗為自信的揚揚脣角:“我懷孕了。”
懷孕?溫若瀾心一緊,她是知道了自己的病情,故意來讓自己難堪的嗎?可是,又覺得洛馨平常對她挺關心的,應該不是這樣的人,不過,她倒是清楚的知道,洛馨沒有結婚,更是從來沒有聽說她有過男朋友,不過,在現在的她看來,能懷孕,那麼是天賜的福氣,於是勉強自己脣上揚:“恭喜你。”
洛馨突然惱怒溫若瀾的白痴,可是,向來端莊的她,持著優雅的姿態驕傲而又自信的說著:“是宣少的。”
溫若瀾腦中一片空白,混沌,一時間竟然沒有表情,甚至,一言不發,宣皓?口口聲聲說不在乎有沒有孩子,口口聲聲說只要她的那個男人,讓另一個女人懷了孩子?
“我想我已經說得夠清楚了。”洛馨將報告單收起來放進包裡,溫若瀾如此麻木的表現讓她有些不解:“你是孤兒,自是知道孤兒的辛酸,所以,你應該成全他吧!”他是指她腹中的孩子:“而且,最要緊的是,他是宣少的骨肉,你不能看著宣少因為你而不能跟孩子盡享天倫之樂吧!”
脊背一陣冰涼,溫若瀾這才真正的清醒,原來,她終會是孤單的一個人,至此,她已經沒有力氣去痛恨宣皓的背叛了,她能怨的只有自己,也是在此時,她終於想起,五年前,在洛馨的幫助下,她曾做了息肉手術。
是的,息肉手術!
溫若瀾突然直視著洛馨,“是你做的,對不對?”
洛馨倒被一震,不過,此時的她,腹中懷著宣宅的繼承人,所以,她相信,不管溫若瀾如何,不管宣皓如何,何瑛是鐵定會讓她生下孩子的,面對她的指責,她有些心虛,不過卻故做泰然,手觸及自己的腹部,將話題引開:“如若沒有宣少,我一個人是做不出孩子來的。”
隱諱而又帶著挑釁的話讓溫若瀾心生出一股刺心的疼痛:“是你,讓那個『婦』科醫生將我的雙側輸卵管切斷了的,是嗎?”
洛馨精心修飾過的臉龐有些異樣的發紅,她有些緊張:“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別裝傻,我沒你想象的那樣蠢!”溫若瀾自嘲著,是的,28年來,她就只做過一次『婦』科小手術,而那位主治的醫生,便是洛馨的好朋友。
因有殺手鐗在手裡,所以,洛馨也不再隱瞞:“是又怎麼樣?說到底,我現在懷著宣氏集團的繼承人,而你呢?霸佔著名份,可是卻只是一隻不會下蛋的母雞!”
如此諷刺的話從受過高等教育的洛馨口裡說出,從未有過的絕望瀰漫著溫若瀾的所有神經,面前這個女人,有著美麗的外表,可是卻是蛇蠍一樣的心腸,是的,即使知道了,她能怎樣?即使洛馨現在口頭號上承認了,她又能怎樣?所有的一切歸根結底,她,已經不能生育,而洛馨則懷了宣皓的孩子。
“如果不想以後太難堪了,你還是主動退出吧!”洛馨洋洋得意的說著,她已經在思考如何重新裝修這間臥室了。
溫若瀾卻是從未有過的強硬,她靠在椅背上,冷冷的看著洛馨:“我才是宣宅的女主人,所以,有權請你馬上離開。”
“你——”洛馨沒料到一向溫順的溫若瀾竟然如此強硬,既然說開了,她也不再保持之前的端莊面容:“我已經懷了宣少的孩子——”
“那是你們之間的事情。”雖然痛徹心扉,可是在洛馨面前,溫若瀾仍舊保持著冰冷的態度:“與我無關。”
“什麼叫與你無關?”洛馨站了起來,氣勢強硬而高調的說著:“是宣少讓我來告訴你的。”
溫若瀾頓覺得像是深埋冰窖般冰冷,他,跟洛馨有了孩子,他,也要她離開嗎?這樣冰冷心痛的感覺如同雪上加霜一樣腐蝕掉了她的整個心。
“告訴什麼?”宣皓低沉的聲音出現在房間裡,是的,他只聽見洛馨的這一句,而見兩人之間暗湧的波瀾,雖然不知道事情的緣委,但是,自然而然的,他是站在溫若瀾這邊的。
溫若瀾忍住快要決堤的眼淚,轉身離去。
宣皓拉住她,“怎麼了?”是的,他知道,自從檢查出來不能生育之後,她的情緒一直不穩定,而這,也是一直糾結他所有思緒的源頭,是的,他要她重新快樂起來。
溫若瀾冷冷的看著他,看著這個她深愛的男人,是呵,她深深眷戀的男人,讓別的女人懷了孩子,她能做什麼?突然,她覺得事情或許並不是像洛馨所說的那樣,畢竟,宣皓對她的愛情,不是一朝一夕的,而在五年之後重新在一起後,他對她,更是極盡呵護,當她發現宣皓對洛馨的態度很冰冷時,突然茅塞頓開,她怎麼能全信洛馨的話呢?即使要判一個人死刑,也得聽聽他本人的申辯吧,於是,她對宣皓說:“她說她懷了你的孩子。”是的,她可以想象,宣皓會怎樣的義正詞嚴的駁斥洛馨。
不過,溫若瀾的想象終是落空了。
因為,宣皓愣在了原地,幾秒之後,他突然問洛馨:“真的嗎?”
洛馨將檢查報告單遞到他面前:“已經兩個多月了。”
宣皓耳中突然像蜂鳴一樣嗡嗡作響一時間,有些呆滯。
而溫若瀾的淚也在此刻傾盆而下,他的表情,他的話語,他的舉動,說明了一切,她扭頭掩面狂奔出去。
“我不是一個好媽媽。”何瑛坐在溫若瀾的床邊,有些無奈,又有些心疼的說著:“可是,若瀾,咱們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辦?”是的,能抱孫子的誘『惑』多大啊,何瑛也動搖了。
溫若瀾不語,紅腫的雙眸說明了一切。
“你親身父母離世得早,你也在孤兒院住了幾年,你也知道,沒有父母的滋味,是如何的難受。”何瑛暗暗怨自己的狠心,可是,在親情面前,她選擇了至親骨肉,“難道你眼睜睜的看著阿皓的孩子,在一個單親家庭長大?名字前面貫著別人的姓氏?難道你就眼睜睜的看著宣家後繼無人?”
從前至親至愛的媽媽,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原本宣皓的背叛、洛馨的懷孕就讓溫若瀾心痛,現在,她的心被整個擊碎了,她抬眸:“讓宣皓進來,我要聽他親口對我說。”
“若瀾!”何瑛一狠心:“你就當報答媽媽這16年來對你的養育之恩,我求你離開阿皓吧!”說著,她竟然跪在了溫若瀾床邊。
“媽,你在做什麼?”宣皓衝進來,拉扯著跪在地上的何瑛。
“阿皓,洛馨懷了你的孩子,那可是一輩子割不斷的親情。愛情算什麼,不過是寥寥幾年的男女之歡。”從前豁達的何瑛,在此時,有些過激了。
“媽!”宣皓生氣了:“若瀾既是你的兒媳也是你的女兒,你怎麼能說出這樣傷人的話來?”他似是發誓的說著:“除了溫若瀾外,我再也不會娶別的女人,更不會愛任何女人,媽,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你這不是扇你自己的耳光嗎?”何瑛苦笑著:“洛馨都懷孕了,你還說這些無用的海誓山盟來掩耳盜鈴嗎?”
溫若瀾痛苦極了,“你們別吵了。”她的臉上有淚痕,是的,她的心,早已經沉入谷底:“我走!”是的,就如同何瑛所說,洛馨懷孕了,宣皓說這些,不過是掩耳盜鈴罷了,那麼,現在談論孩子的歸屬又有什麼意思呢,她在乎的,是宣皓的背叛。
“我不會讓你走!”宣皓沉聲說著,是的,洛馨的懷孕讓他真的很意外,不過,他卻從未有過放棄溫若瀾的想法,只是,現在的他陷入了混『亂』的境地,一邊是骨肉至親,一邊是愛情,他茫然了。
“所有的孩子都渴望父母的疼愛。”是啊,何瑛養了她16年,現在,應該是她報恩的時候了,她堅強的揚起面容:“宣皓,你應該有自己的孩子,你應該做一個好父親。”
“不要!”宣皓俊逸的面容糾結,痛苦極了:“沒有了你——”
“沒有了我,你還是宣少;沒有了我,你仍舊會堅強的生活;沒有了我,你就快做爸爸了沒有了我,宣宅還是宣宅一切都不會變的。”溫若瀾強忍住內心所有的委屈跟不捨說著。
一年之後。
xxx希望小學。
“溫老師,有人找你。”兩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站在簡陋的辦公室外喚著,聲音裡帶著一股莫明的興奮。
“好的!”溫若瀾聽見了,也回答了,不過,卻沒有回頭,眼神仍舊注視著面前的卷子,嫣紅的薄脣無聲微啟,思緒全集中在測試題的答案上,是的,這張卷子還有兩道題就可以批閱完。
嘻嘻嘻
男孩們的笑聲從窗外傳來,溫若瀾聽出意味來了,這些孩子,真的很早熟,聽他們的笑聲,她也知道,來找她的準是個男士。
現在的她,跟一年之前完全不一樣了,沒有了悲傷,沒有了自怨自艾,整日與活潑天真的小朋友一起,她的心境,也開朗了許多。
她放下筆,一回頭,有一瞬間的愣住,接著便嫣然一笑:“我還以為是誰呢!”她站起來,從一旁端過來一根普通的木椅子:“請坐。”說著提起水壺,準備泡茶。
侯果伸手接過水壺放下“我不渴!”接著似是輕描淡寫,似是有些難過:“這裡的條件挺堅苦的。”
溫若瀾婉然一笑:“我倒覺得不錯,山清水秀,挺好的。”當她的目光觸及侯果的鞋時,突然撲噗一下笑了。
“你笑什麼?”侯果低頭號看著自己,沒覺得哪兒不對勁啊。
溫若瀾指了指他原本昂貴的皮鞋,此時,卻粘滿了黃『色』的泥土,他衣冠楚楚的模樣,配著這樣一雙沾滿黃泥的鞋,倒讓人覺得好笑起來。笑過之後她卻平靜的說:“侯總這麼閒嗎?工作時間竟然偷閒?”是的,她清楚的知道今天是週一。
“就想看看你。”侯果頗有些不好意思的伸手整理著鼻樑上的眼鏡。
是的,雖然從前在美國,侯果故意在宣皓面前說溫若瀾的壞話,還有那日清晨,在侯果的家中,他故意說那些話讓宣皓誤會,但是,溫若瀾對他,卻討厭不起來,畢竟,他所做的一切,也是為了想跟她在一起,畢竟,他是她的初戀,那是一輩子會刻在心上的人。
在來到希望小學時,溫若瀾就丟棄了手機,是的,她想要真正與世隔絕。
不過,侯果卻在她來了三個月之後,輾轉找到了她,他想帶她走,可是,她不願意,她想用這樣清靜,這樣單純的生活洗滌她的過去,洗滌她心底最深處所受的情傷,是的,她需要療傷,需要時間來撫平她心底的傷痕。此後,兩人偶有聯絡,不過,卻用的是最普通的書信。
這是侯果第二次來。
這所希望小學太偏僻了,車子根本無法到達,從最近的公路走路過來,至少得要一個半小時,所以,溫若瀾之前在笑侯果,一個海歸,白領,竟然走了一個半小時的山路,平常一塵不染的皮鞋卻被泥土弄得髒兮兮的,而他卻說就想看看她。
溫若瀾婉莞一笑:“別這樣說,我會當真的。”
“你還是不能原諒我嗎?”是的,侯果知道,他不應該在宣皓面前那樣說,可是,他也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他不過是想得到他所愛的女人。
“我們一直都是好朋友,不是嗎?”溫若瀾將所有的情怨全部拋開了,是的,跟侯果之間,是那樣純潔的友情。
“跟我去美國!”侯果看著她,是的,當初是為了她他才回國的,不過,他卻與她失之交臂,現在,在他離去之前,他還想做最後無力的挽救,雖然,雖然能讓她同意的機率幾乎是零,可是,他就想試試,他也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對她這樣說。
宣皓開啟車門,走了出來,初夏的黃昏,一抹絢麗的彩霞,映得天空特別的美麗。
這段時間,何瑛的身體愈發的差了,宣皓請了最好的特護在家裡照顧她,而他,不工作的時間,也陪在何瑛身邊。
當他邁著修長的雙腿經過宣宅的花園準備往客廳走去時,卻發現遠遠的,何瑛房間的窗簾大開啟著,他微皺眉:醫生不是囑咐過,何瑛不能吹風的嗎?怎麼還開窗?正在他不悅的時候,心似乎卻漏掉了半拍,因為那諾大的窗子裡,有一抹白『色』的倩影,那披肩的長髮,淺笑的模樣
她回來了?
她回來了?
是的,她回來了!
宣皓心底的狂喜可想而知,他有些無措的將十指『插』入頭髮裡,努力掩飾住自己激動的心跳,他們,已經有近四百多天沒有見面了,而她,就這樣突然,就這樣驚喜的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快速的進入客廳,發現何瑛房間的門半掩著,他邁著輕快的步子走了過去,將門推開:“小溫”
房間內,除了何瑛、溫若瀾之外,還有侯果。而此時,溫若瀾正將一個削好的蘋果遞給侯果,她白皙的臉上,盡是溫柔的笑意。
侯果的突然出現,他們之間的微微互動,讓宣皓騰起的喜悅突然熄滅了。
她,終是選擇了侯果,不是嗎?
宣皓就這樣靜靜的站在何瑛房間門口,靜靜的看著溫若瀾又拿著一個蘋果,低頭認真的削著,那樣的溫柔,那樣靜靜的美好,可是,卻不屬於他了。他發現,他的心痛,他的難過,不比一年之前少,他,仍舊愛她啊。
“給你!”溫若瀾將蘋果最後一點的皮削掉,然後抬起水汪汪的雙眸,將蘋果遞到宣皓面前。
其實,從他開車進宣宅時,她就看見他了。
她突然朝他微笑,這樣美麗而溫柔的笑容讓宣皓有些受寵若驚,一年未見,他只顧著看她了,卻忘了接蘋果。
“你到底吃不吃?”溫若瀾微微的撒嬌,佯裝要收回蘋果。
宣皓脣上揚,一把握住她的手,將蘋果往自己嘴裡送。這樣,倒成了她喂他蘋果了。
病中的何瑛看著兩人之間微微的情緒波動,也幸福的笑了。
而侯果,卻悄悄的離開了。
後記:就在一年之前,洛馨懷孕的事情發生之後,何瑛相『逼』,而溫若瀾要離開,讓宣皓痛苦不已,生了重病,不過,也由此檢查出了宣皓身體的真實狀況。因為五年前的那場車禍,影響了身體,他**的成活率很低,幾乎是沒有了生育能力的。當得知這個訊息時,洛馨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離開了,不久之後,聽說她挺著大肚子嫁給了一位醫生。
雖然洛馨離開了,可是,溫若瀾與宣皓卻都十分痛苦,互相不信任的危機,讓他們精疲力盡。於是,他們決定分開一段時間,讓彼此都有一個獨立思考的時間,如若一年之後,他們還彼此深愛,那麼,就重新開始戀愛。
希望,希望他們的未來是幸福的,雖然,攙雜著小小的遺憾,可是,生活中,不是處處都有殘缺的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