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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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出山】
沈川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要煉製器靈，因為煉製器靈對他來說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成為一個煉器師的基本條件是淵博的知識，高等級的念力，沈川不認為自己的知識有多麼淵博，至於念力，更是羞於啟齒的一級。
出於對陳思雨贈送器靈核心的感激，沈川很希望能夠幫助陳思雨，那他就不得不去嘗試，儘管沒有絲毫把握。
“真沒有想到，煉器師竟然跟首飾匠差不多，只是製作的材料和方法大相徑庭，但是本質卻相差不大。”沈川的念力退出器靈空間後，感嘆道。
沈川自認底子薄，在看書的時候，基本上沒有去看那些煉器方面的資料，剛才仔細查閱才發現煉製器靈簡直太難了，但也讓他有了別樣的感悟，他覺得煉製器靈和他以前製作銀器差不多，只是多了那些名目繁多的材料和念力而已，這讓他看到了一線希望。
陳思雨見沈川略有所思的樣子，問道：“可以開始了嗎？”
沈川見陳思雨滿臉希冀神情，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道：“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先試試吧！”
現在沈川最擔心的是煉器所用的工具，煉器師煉製器靈的時候使用的都是專業工具，比如刻刀，最差的也必須是庚金材質，還有融合材料的調配盒，最好是金精玉的，還有器靈築胎時候所用的鼎爐等等，無一不要求精益求精，可眼下他什麼都沒有。
沈川手上拿著荊棘之戀，思考著從何入手，眼下沒有工具，只能打荊棘之戀的主意了，刻刀可以使用荊棘之戀的一個花瓣和花瓣下的金屬梗，再把兩個花瓣合起來做成調配盒，這樣一來作為新制作器靈的主體只能是那個花蕊了，不知道大小合適不。
陳思雨將採集來的材料放到沈川面前，道：“這是一小塊墨玉石，這是燈油草的花蕾，還有鐳射鳥的糞便……”
沈川看了看陳思雨蒐集的材料，點頭道：“用這些材料應該能調配出訊息類器靈所用的能量源，等我弄好工具後就開始吧！”
陳思雨親眼看著已經損毀不堪的荊棘之戀再次被沈川肢解，她的心尖彷彿被針刺了一下，疼痛無比，不得不轉過臉去不再觀看。
沈川是銀匠出身，對於加工工具一點都不陌生，況且他還有拳罡幫忙，時間不長就弄好了刻刀和簡陋的調配盒，接下來便是處理材料了。
墨玉石和鐳射鳥的糞便需要粉碎成灰塵那麼細小的顆粒，這個難不倒沈川，拳罡幾次砸出便粉碎出了足夠多的粉末，而燈油草花蕊的加工有些麻煩，在陳思雨的指導下，總算得到了幾滴彷彿油脂一樣的燈油草提取物。
調配材料是煉製器靈過程中比較重要的一環，沈川不敢大意，將三種材料放入調配盒中，用刻刀攪拌了一會便形成了指甲大小的塊狀物，接下來就需要使用念力了。
沈川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放鬆，再放鬆，等他覺得可以了，便儘量讓念力融入到材料中，沈川感覺念力像是進入了不一樣的器靈中，頓時明白這便是書上說的念力和材料的契合，這些材料本身就擁有能量，調配過後能量的屬性肯定會發生變化，這就需要念力來引導不同的材料互相融合，融合的好壞程度便是念力和材料的契合度了。
沈川的念力感應到了三種不同的能量律動，他小心翼翼的控制著念力，讓念力在三種不同的能量律動中反覆迴圈，漸漸的，三種不用的材料的能量律動有些一致了，沈川不由得欣喜，看來調配是見了成效的。
就在沈川分神的時候，念力不可避免的發生了波動，猛地，沈川感覺三種能量律動忽然發生了驚人的變化，似乎在撕扯著他的念力，還沒有等他做出反應，眼前紅光一閃，接著便是一股熱浪撲面而來，將他掀了一個大跟頭。
“啊！”陳思雨驚呼一聲，她雖然沒有煉製過器靈，但是煉製器靈對她來說並不陌生，觀看的次數不下百次，這種能量紊亂產生的爆炸對煉器師的威脅最大，極有可能葬送煉器師的性命。
“噗哧！”當陳思雨發現沈川從地上爬起來，觀之沒有大礙後，頓時被沈川的模樣逗得笑起來。
沈川的頭髮被燒焦了很多，臉上滿是黑灰色的痕跡，和呆愣的神情搭配起來，讓人忍俊不禁。
陳思雨笑了一聲後急忙上前，關切道：“你不要緊吧？還好材料很少，否則你就慘了。”
沈川深有同感，道：“沒想到煉製器靈這麼危險，這還只是指甲大小的材料，如果材料再多上一點，我就真的完蛋了。”
陳思雨道：“其實這主要是你的念力等級太低了，稍有不慎就會造成材料本身的能量紊亂，就好比小馬拉大車，容不得半點疏忽。”
沈川點點頭，他剛才的確分心了，看來煉製器靈必須要全身心的投入，一點都不能馬虎。
沈川休息了一會，待念力平穩下來後，再次投入到器靈的煉製當中，這次他更加小心翼翼，讓念力在三種不同的材料間來回攪拌，使材料互相融合，慢慢的，三種材料不分彼此，交融在一起，這個時候，他的念力被溫和的擠壓出了材料當中，這表示材料的調配已經成功了。
沈川從書籍上得知，任何材料都會不由自主的將本身的能量揮發掉，尤其是調配過的材料，能量的逃逸速度更快，雖然那種逃逸速度在人們看來很慢，但是對材料的成色有著極大的影響，這也是煉製過程中影響器靈等級的一大因素。
沈川稍微喘息一會，便又投入到器靈的煉製當中，這一次他要把材料嵌入器靈的主體當中，這也是煉製器靈最為關鍵的一步，器靈的煉製成功與否就看這一步了。
沈川手握改制來的工具，念力注入其中，輕輕的一沾調配好的材料，材料緊緊的黏合在工具的前端，散發著微弱的亮光。
沈川彷彿又回到了從前，那個作為小銀匠的日子裡，他手握刻刀，在器靈的主體上刻畫，訊息類器靈的主要能量傳導方式已經被他刻在了腦海中，手下絲毫沒有停頓。
陳思雨怔怔的看著正在煉器的沈川，見多識廣的她不由得嘴巴微張，如果拋開沈川的實力，單看沈川的神情和手上的動作，那種全身心沉浸其中的狀態，絕對是極為出色的煉器師。
沈川最後一刀將所有紋路貫通，不由自主的長出了一口氣，他終於完成了一件器靈的煉製，這對他來說是個全新的體驗，一個讓他沉醉其中的體驗，他覺得煉製器靈的最後一步很像他往日在銀飾上雕刻圖案，所不同的是雕刻的圖案充滿了能量的律動，但是兩者之間存在著某種玄妙的聯絡，也許是他把自己熟悉的銀飾雕工融入其中的關係吧！
“成功了？”陳思雨見沈川手託著剛剛煉製的器靈，一臉欣喜的神情，忍不住詢問道。
沈川把煉製好的器靈遞給陳思雨，道：“雖然還沒有試過，但我感覺一定是成功了，沒想到煉製器靈的感覺那麼美妙，和我以前做銀飾的時候很像。”
陳思雨忙把器靈遞給沈川，道：“那就試一下，把念力注入其中看看，是不是能夠釋放出能量波動來。”
沈川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道：“可是……我的念力已經用完了，等我休息一下再試吧！”
沈川說完不由得一聲嘆息，他的念力等級實在太弱了，弱的讓他煉製完一件最原始的器靈後就近乎枯竭了。
一邊恢復著念力，沈川一邊打量著自己煉製出來的器靈，器靈上填充材料的紋路非常好看，他煉製的時候把能量傳導方式稍微改動了一下，變成了一朵蘭花形狀的圖案，隨著念力的逐漸恢復，他感覺到了那朵蘭花上的能量律動，含苞待放，分外美麗，即使不注入念力，沈川也知道他的第一件器靈作品煉製成功了。
陳思雨的念力即使損傷嚴重，但是感覺和見識還在，她看看器靈又看看沈川，讚賞道：“沈川，你很有煉製器靈的天賦，只要你的念力和學識達到一定高度，你絕對是一名出色的煉器師。”
沈川嘿嘿一笑，道：“哪會那麼容易啊！我現在的念力才是一級，至於學識，更是無從談起……”
陳思雨一笑，道：“沒有人生下來就是天才，但是天賦是最大的財富，只要你努力，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還是試一試這件器靈吧！”沈川面對陳思雨的誇讚有些害羞，說著將念力注入到器靈當中，肉眼可見，那多蘭花形的圖案猛地大亮起來，隨後每一朵花瓣交替閃亮，沈川感覺到器靈發出了連續的能量波動。
陳思雨臉上一喜，道：“成了，沈川你把器靈埋藏到隱蔽處，你的念力雖然低階，但應該能夠維持這件器靈連續運轉一年之久，訊息類器靈最是節省念力消耗了。”
沈川找了一個不容易被人發現的地方，將自己的第一件作品埋了進去，即使器靈被埋入地下，他還是能感覺到那連續的能量波動，陳思雨之言果然不假。
陳思雨長出了一口氣，看了看身前廣茂的紫金液原材料，道：“我要馬上離開森林，將這個訊息告訴我的父親，沈川，你能跟我走嗎？我的家族還算有些實力，我可以盡我所能幫助你。”
沈川聽了陳思雨的話，愣住了，他對陳思雨已經有了一點了解，知道她的家族實力不俗，如果能得到陳思雨的幫助，那他的將來……
“多謝你的好意，可是我不能跟你走，我答應了一位故人，要為他稍個口信。”沈川想到了杜馬，想到他對杜馬的承諾，他不想做一個言而無信的人。
陳思雨見沈川神情莊重，道：“那好，你先忙自己的事情，不過我永遠當你是朋友，你隨時可以來諾城找我。”
沈川道：“我一定會去的，不過，我們怎麼才能走出這片森林呢？我走了幾次都沒有走出去。”
陳思雨看了看天色，又在地上比劃了一陣子，起身指著東方，道：“我們向這個方向走，大概三五天就能走到森林的邊緣，那裡有一座小鎮，我們可以在那裡休息一下，我已經好多天沒有洗澡啦！”
陳思雨說著，也學沈川那般撓了撓頭，她的情緒終於走出了低谷，展現了陽光的一面。
沈川看的痴愣，陳思雨無疑是個絕色的美女，此刻身穿僅能遮體的獸皮衣，更是增添三分美豔，沈川是個剛滿十六歲的少年，身心內沒有那麼多的齷齪思想，但這
不妨礙他欣賞陳思雨的美色。
陳思雨注意到了沈川的異樣，她從沈川眼中找不到一絲情色的成分，這讓陳思雨對沈川的好感又提升不少，走到沈川近前一拍他的肩膀，道：“走啦！還發什麼呆，真是一個小呆子。”
沈川被陳思雨這麼一弄，滿面羞赧，以為自己剛才的舉動褻瀆了陳思雨的美麗，大氣也不敢喘的緊跟在陳思雨的身後。
陳思雨原本預測的三五天路程，二人走了足足半個月，倒不是因為陳思雨計算有誤，而是沈川的原因。
自從沈川煉製出第一件器靈後，對煉器十分痴迷，煉製器靈的材料自然對他產生了無比巨大的吸引力，白天他的眼睛總是落在那些煉器的材料上，晚上則跑到器靈空間內繼續學習，陳思雨見他如此熱忱，也不好催促。
靠山鎮位於莽荒森林的東部邊緣，常住人口不足五千人，唯一一條主街兩旁店鋪林立，大多是收購煉器材料的商店，人們進進出出，很是繁榮。
這一天，綿綿細雨飄飄灑灑，小鎮籠罩在雨霧之下，馮路坐在店鋪櫃檯的後面看著外面混亂的雨線，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呵欠，喃喃道：“這該死的鬼天氣，真讓人心煩，原本就沒有什麼生意，這樣的天氣更是別想開張了。”
馮路的店鋪靠近森林邊緣，平時生意就不好，因為大多數進入森林採集材料的人，進入第一家店鋪的主要目的就是詢問一下材料的價格，即使馮路給的價格很公道，可陸續去別家店鋪問過價格的人，誰還會多走路返回來賣給他呢！
“請問？有人在嗎？”
馮路起初還以為耳朵出了毛病，等他將遠眺的目光收回，才發現店門口站著兩個人，從商二十多年的馮路從來不會怠慢了自己的客戶，他的臉上馬上堆出職業笑容，道：“你好，請進來說話吧！我有什麼可以幫你的嗎？”
這兩個人正是走出森林的沈川和陳思雨，此時的兩個人狼狽不堪，獸皮製作的衣服被草藤胡亂的紮起來，下半身滿是泥漿，沈川的胳膊上還有一道尺長的傷口，好在看起來傷口不深。
陳思雨的胳膊上挎著一個小包袱，看著身前揹著半人高獸皮袋子的沈川，臉上的表情有些氣惱，暗道：“真是不折不扣的呆子，自己什麼實力不清楚嗎？竟然獵殺鷹面獸，雖然你不清楚鷹面獸有多麼厲害，但是面對不知道的危險總應該小心些吧！害的自己險些喪命不說，連她都跟著擔驚受怕。”
一想到追逐二人的鷹面獸，陳思雨的心不由得顫了顫，此時還後怕著呢！
沈川和陳思雨在即將走出森林的時候，沈川遇到了一隻奇怪的野獸，老鼠般的身體竟然長著鷹一樣的腦袋，好奇的沈川就想抓來看看，在他看來巴掌大的野獸就是危險也危險不到哪去，哪曾想招惹了極大的麻煩，險些把自己和陳思雨都留在森林裡做肥料，等沈川和陳思雨逃出森林後，沈川仔細查閱資料才知道那種野獸叫鷹面獸，就是高階器修與之面對也要小心謹慎，他們能逃脫鷹面獸的追殺，實在是幸運之極，為此沈川沒少被陳思雨埋怨。
沈川和陳思雨早就商量好了，將他們在森林裡採集的一部分材料賣掉，這個任務陳思雨當仁不讓，她走進店鋪後，看了看櫃檯上陳列的一些材料樣本，以及下方標註的價格，點點頭道：“還行，價格很公道。”
馮路聽了陳思雨的話，有些得意道：“我這店鋪雖小，但絕對童叟無欺，公平的很，兩位是要販賣一些材料嗎？”馮路說著，眼睛已經盯上了沈川背後的大袋子，猜測著會是什麼材料。
陳思雨讓沈川把袋子裡的東西倒出來，道：“是啊！材料有很多，我們也不想再去別的店鋪問價格了，你按照標示的價格結算就可以了。”
馮路一笑，道：“沒問題，我馬上就核算……”他說著把目光落在那堆材料上，頓時目瞪口呆，口水都流了出來也不知覺。
三色草、九葉彩蓮、上等金精石、極品冰片、乳香精……數十種堪稱珍稀的材料就堆在馮路的面前，馮路只覺得心跳加速，頭昏腦脹，他幹這一行已經二十多年了，從來沒有一下子遇到這麼多的珍貴材料，震驚過後，他似乎看到了一大筆財富就在眼前，似乎對著他招手呢！
馮路深吸了幾口氣，好不容易平復下激動的心情，結巴道：“你們……你們去了莽荒森林的深處？只有森林的中心區域才有如此多的珍惜材料，森林深處可是危險遍地啊！”
陳思雨不置可否，道：“老闆，我們還要趕路，你快些核算吧！”
“好的，不過這些材料價值很高，我恐怕一下子拿不出那麼多錢來，你們等我一會，我馬上去籌錢。”馮路看陳思雨和沈川的神情比剛才多了幾分敬畏，能夠出入森林核心區域的人，絕對是頂級器修。
沈川有些疑惑的看著馮路的激動模樣，難道這些堆在地上的材料很珍貴嗎？他和陳思雨可是捨棄了很多這樣的材料呢！如果說珍貴，陳思雨身上那個小包袱裡的材料才能算珍貴，雖然只有五種，但每一種都是在儲存室裡的書籍上特別記載的，要是讓這個老闆看到，還不震驚的暈過去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