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節-天下至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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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節 天下至賤

一柱香的時間過去。

唐公子回來了。

紫雲見她神態表情，便知她沒追上那夥計，嘆口氣，便不再多說。

唐公子遺憾的說：“這夥計雖說不是什麼高手，卻也是武林中人，動作極快。我就算是身上沒傷也斷斷追不上的。”

說完這話，竟一屁股坐在地上，往牆邊一靠，再也不想動。

說著話，邊上一個已經恢復自由的夥計見唐公子回來，便遞過汗巾來讓她擦汗。

唐公子見常員外也在邊上，便一邊擦汗一邊問：“這幫畜生是哪兒來的，問清楚了沒有？”

常員外看了看大門的方向，說：“剛才二寶和跟一個夥計過去了，像是要盤查那擒住的殺手。”

說話間，就看見二寶和一個家丁出來了。

這熊孩子和那人出來時，二人俱是垂頭喪氣。

看到這邊唐公子回來時，那二寶嚇了一跳，然後間滿臉堆笑，迎了上來：“這番全靠唐公子出手相助，真是感恩不盡。”

常員外聽他這麼說，也向唐公子做了個揖……口中說些感激之詞。

唯獨那紫雲，見這二寶神態異常，而且還主動奉承人……一定是又是犯了什麼錯兒。便開口問道：“那人，你們問出了些什麼？”

二寶一聽兩眼瞪圓：“什麼人？”

那假女人見二寶這個表情，心說不好，便直接問那家丁：“那被擒住的殺手，他人在哪裡？”

那家丁素來老實，一聽這問，便實話說：“跑了。”

唐公子奇道：“那人被我卸了膀子，就算接上短時間也不能運用自如，應該不是二寶的對手。怎麼竟讓他逃了呢？”

那老實家丁說：“我家少爺見那人倒在地上，怕他跳起來偷襲，先是喊了一聲，那人沒應。

“又拿個小石子兒打他，那人又沒應。

“然後上去吐了那人身上一口痰，

“見沒動靜又上去踢了幾腳……這才放下心來。

“然後走近身掏出小雞雞準備在那人身上撒尿。

“沒想到那人突然跳將起來，一把抓住我家少爺下面那要緊的東西，說要讓我常家斷子絕孫。

“於是我家少爺便跟那人談條件，說是願跟那人交個朋友，今日之事即往不咎。於是就……把他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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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夫婦”本就知道這皮孩子素愛犯賤，但怎麼也沒想到會賤的如此驚天地、泣鬼神，山崩地烈、死去活來。一時無話可說，愣在當場。

那常員外富甲天下，本極重臉面。今日自家二寶做這事兒，實在是丟人現眼，不由得站立不安……心說這時若是有人出言救場，讓這尷尬場面早點過去，自己情願再認一個爹。

這時，那沒臉皮的熊孩子卻表情平靜。獨自走到大家前方，背向眾人，雙手後負，抬頭向天，獨立風中。

然後，他沉聲說道：

“夫男兒立於天地之間，怎可以一時成敗而論千秋功偉，雖不可以一時成就而驕縱奢靡，亦不可以小挫而折卻銳氣。須知天道茫茫，早有定數。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你等皆凡夫俗子，又怎知今日之事，不是他日大福大幸之因果呢？”

說話時，昂首挺胸，表情慷慨。衣訣隨風而起。真是千分的超然，萬般的灑脫，加之說話頗有深意，聽上去也似乎言之有理……足以令不明真相者肅然起敬。

一眾人等呆若木雞。

一片寂靜之中，忽聽得“嘩啦”一聲。原來是那不爭氣的褲子，因這皮孩子雙手後負失去提攜，便自那沒繫緊的腰間滑落下來，將這他下半身那個細小的兄弟坦露於天地之間……把大好的一片意境破壞的乾乾淨淨。

唐公子突然回頭問常員外：“我能打他嗎？”

那富商轉過頭去，裝著什麼都沒看見。

紫雲見狀，趕緊拉住自家相公。

那熊孩子見唐公子要上前，正嚇得不輕，見這紫雲攔住她，心中頓生好感。沒想到這假女人嫣然一笑，說道：“這熊孩子為救咱們性命，身中劇毒，雖說排出來一些，但畢竟餘毒未淨，將來會留隱患。咱們還是幫他吸出來罷。”

那二寶見狀，頓感大事不妙……情急之下往前一竄，卻沒注意到那掉下來的褲子，被絆得“撲通”一跤，一個狗吃屎倒在地上。

這熊孩子掙扎著想起來，卻見唐公子上前，伸玉掌按在這熊孩子背上，只一壓，二寶“撲哧”一聲貼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

這女相公今天被這熊孩子幾番戲耍，心中帶恨，手下暗暗加了些力道。直壓這熊孩子痛不欲生卻一點兒發不出聲來……只能由那假女人慢步上前，托起自己的面寵。

於是，就聽得天地間一聲慘叫，令人毛骨悚然。

……然後，這叫聲便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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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塞翁失馬”典出《淮南子》，收錄的是秦漢時的民間軼事。

故二寶說出這個典故並不奇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