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503章 雞犬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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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503章 雞犬不寧?
童鳴在心中不斷的吐槽,他也細心的觀察現場的局面。
因為季書記的言語,從一開始就在推諉,一方面在對屈家父子說著一些好話,一方面又將責任從內河化工廠身上推開。
所以,屈家父子就算在黨委書記辦公室裡坐上一整天,整件事情,也是不會有進展的……
——當然,這也是童鳴早就料到的事情,而且這一次,童鳴從一開始,就不是讓屈家父子來講道理的。
“季書記,雖然我是個外人,但是有些事情,我卻是不太明白的,希望你能夠給我這個外行人解釋一下!”
童鳴突然開口了,季強看了童鳴一眼,這位旁聽者,怎麼說話了?
真是的,難道這個人不知道,自己在這樣的場合,是沒有發言權的?
“有什麼問題,你就問吧!”
季強對童鳴也算客氣,而童鳴也不客氣,徑直問道:“季書記,我想問問,你們是如何界定,一名職工,究竟是屬於內河化工廠的職工,還是屬於勞務公司的職工?”
季強說道:“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內河化工廠的正式職工,廠裡面會給他們繳納五險一金,他們的檔案也在廠裡面的,自然是屬於化工廠的;而勞務工,靠勞務公司拿錢,他們自然是屬於勞務公司。”
童鳴又問:“但是,大家都在一塊兒上班,不是嗎?為什麼乾的是同樣的工作,拿到的報酬卻不一樣,連身份都不一樣呢?”
季強笑了一聲,說道:“同工不同酬,是國家的普遍現象,不僅僅是在國有企業中,在政府裡面,這樣的情況更加的突出,小哥,你應該也有些社會經歷吧,這樣的事情,不可能不知道吧?”
無論如何,這都是常識。
童鳴自然也是知道的,想想,自己在沒有工作的時候,父母曾經脫了大伯童大江的關係,讓自己去政府裡面當臨時工,但是當時,童鳴可是一下子就拒絕了的。
所以,對於勞務用工制度,童鳴也是非常的瞭解的。
只是這一次,童鳴卻想在季強這位黨委書記面前,辯論一番,發表一下自己的觀點。
“關於勞務用工制度,一直被所有的人所詬病,據我所知,就連黨中央,也多次指出了其中的弊端,要求各級企業改革,可是,為什麼上面說的是一套,但是下面做的,卻是另外一套呢?
季書記,我想,內河化工廠大概也是知道這是不公平的吧,但是為什麼卻偏偏不去改變它,卻允許它存在,並且還讓勞務工一直受到傷害呢?”
季強見童鳴來勁兒了,也不再客氣,說道:“小兄弟,社會就是如此,你沒有辦法改變它,就只能接受……存在的東西,就是合理的,以你一個人的力量,是沒有辦法改變這一切的,我也是不行的,所以,就算知道有些地方不對了,我也沒有能力改變。”
童鳴笑道:“我想,大概不是沒有能力去改變,而是不想去改變吧!
據我所知,企業拿給勞務公司的錢,大部分都被當做勞務公司的管理費了,勞務工真正得到的錢,其實是很少的,他們和正式工的待遇,相差得不是一點半點,而企業卻容忍這種情況存在,並且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在企業的內部,都有著不少的人,得到了勞務公司所得到的好處費,季書記,你是不是其中之一呢?”
如果單單只是上訪的話,季強是怎麼都不會生氣的,但是童鳴,卻徑直懷疑自己的廉潔問題了,於是他頓時火了。
“你懷疑我收了紅包,大可以去查,如果查到了,我立馬到公安局去自首!”
雖然身居高位但是季強在廉潔上卻是潔身自好的,至少不會拿別人的錢,因為他這個黨委書記,在收入上,還是可以的。
從季強的態度中能夠知道,這位黨委書記,並不是收受賄賂的人,只不過,不拿不要,並不代表一個人是好人。
屈青明和屈何兩位父子,也被童鳴的言語驚到了。
這可是摸老虎的屁股呢,童鳴這小子,膽子也的確大,怎麼敢在季書記的面前,提這樣的事情?
而童鳴,渾然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的樣子,繼續說道:“季書記,我可沒有說你收了勞務公司的錢,不過你沒有收,不代表你下面的人沒有收,其實這樣的事情,是很容易查到的,只是查到這些事情,對我們索要賠償的事情沒有什麼幫助。
季書記,我想內河化工廠認同勞務公司的存在,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勞務工,能夠成為企業的擋箭牌,就像是城管一樣,只要打死了人,就說那名犯事的城管是勞務工,這一次,屈青天的事情也是如此,因為他是為了廠裡面的工作而出事的,但是他的身份,卻是勞務工,企業一見有空子可以鑽了,就毫不猶豫的鑽進去了,僅僅是因為屈青天勞務工的身份,就可以讓企業減少好多萬的損失,這可是最喜聞樂見的了!”
“小子,你懂得還挺多的呢!”
季強對童鳴刮目相看了,但是僅僅只是如此而已,身為內河化工廠的黨委書記,季強可不會害怕童鳴這樣乳臭味乾的小子。
“但是,這一次的事情,我們可以遵照制度來辦事,如果制度上要求內河化工廠全額賠償屈青天的醫藥費和誤工費,那麼化工廠自然會賠償的,但是,如果在制度上,內河化工廠並不需要負那樣的責任的話,我們自然是不會賠錢的,或者陪不了那麼多的錢,其餘的部分,應當由勞務公司來賠償。”
嚴格按照制度辦事,正是季強這位黨委書記的殺手鐗,只要將得到了縣委稽核的制度搬出來,那麼就算屈家父子再強勢,也是沒有辦法動內河化工廠分毫的。
事實上,季強這位黨委書記,自然也是知道,這一次,內河化工廠少不了賠錢,但是賠錢的數額,卻是可以自己來掌控的。
只要將勞務公司搬出來,互相推諉,最後屈家人,自然就只有走司法途徑這一條路了,可是如此的途徑,卻相當的費時費力,更費錢,一般的家庭,可是負擔不起的。
只要將屈家的人夾在內河化工廠和勞務公司的中間,讓他們兩頭受氣,就能夠讓他們氣餒,那樣的話,他們自然而然就會妥協,認同廠裡面給出的賠償方案。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就是,就算是屈家人在法庭上將官司打贏了,獲得了多少多少萬的賠償,內河化工廠也可以不受到損失的,只要拖賬不賴賬,那麼到了最後,屈家人也是會妥協的……
但是,這一次,季強似乎打錯了如意算盤,因為屈家父子,請來了一位叫做童鳴的少年,這位少年,在仔細的指出了勞務制度的弊端之後,就開始出言不遜了。
“季書記,我想問問,對於一家企業來說,一兩百萬只是一個小數目,可是這筆錢,卻能夠改變一個家庭的命運,可是為什麼,內河化工廠卻不願意支付這樣的費用呢?”
“……”
童鳴的這句話,季強沒有回答,或者他認為,自己身為黨委書記,沒有必要回答這個問題。
“季書記,這個問題,我想你不願意回答我,那麼,我換個問題吧——那就是,如果能夠賠上個一兩百萬,就能夠解決企業的問題,但是企業卻不願意出,到了最後,企業卻蒙受了一兩千萬的損失,你身為黨委書記,認為這筆買賣,是否划得來呢?”
“小子,你是在威脅我嗎?”
季強終於開口說話了,因為他從童鳴的言語中,分明的聽出了不好的意味。
童鳴笑道:“季書記,我可沒有威脅你,我只是就事論事,因為你們的態度,令屈叔叔、屈先生非常的難過,至於那位受了傷的職工,已經是殘疾人了,他所受到的傷害,是身體上和精神上的雙重打擊,既然內河化工廠認同這樣令人傷心的情況存在,那麼像這樣的企業,自然也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我覺得,有必要阻礙這家企業的生產和經營,讓它得到應有的教訓才是!”
“小子,難道你以為,你說出了這些話,我不會報警的嗎?”
童鳴的話,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了,身為黨委書記,季強還從來沒有受到過別人如此的威脅,更不用說威脅自己的人,只是一位乳臭未乾的少年。
不過對於季強的話,童鳴卻不放在眼裡。
“季書記,如果你覺得報警可以解決問題的話,你也可以報警的,不過在我做出任何的事情之前,只要警察逮捕了我,我都可以告你們的——當然,我這麼說,並不代表我會什麼事情都不做,只是動動嘴皮子,呈呈威風而已,事實上,只要內河化工廠不給屈家父子一個交代,我這個人,就會將整個內河化工廠搞得雞犬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