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六十四章

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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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第六十四章

天『色』漸亮,令我們意外的是,天下英雄皆已動身離開綠柳山莊,而上官流雲與上官凌竟然仍未離開,見到我們,上官流雲頓時眸『露』驚喜,快速奔上前來,“幾位,真是找煞我了,這幾日,各位到哪裡去了?”

我不作痕跡的打量著上官流雲,在他臉上看不出任何異常,純粹只是‘終於找到我們’的驚喜。

香如夜面『露』『惑』『色』,“實屬意外,還請上官盟主見諒,盟主『操』心了,哦,對了,上官盟主可有見過柳莊主?”

卻見上官流去眸『色』微閃,繼而笑道,“各位回來就好,我們也準備動身回京城罷,今日一早,便有小廝來報,說柳莊主另有要事,昨日連夜便已離開,許是要過些時日才能回來。我們是客,主人不在,亦不好強留,更何況府中還有事情處理,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上官盟主所言及是。”香如夜微笑。

上官凌眸『露』疑『惑』,卻也不動聲『色』,這時,葉飛花抱著尚在昏『迷』的柳飄飄緩緩行來,上官父子頓時面『露』詫『色』,“這……葉教主……”上官流雲不解的看著葉飛花懷中的柳飄飄,葉飛花淡淡瞟了上官流雲一眼,不說什麼,倒是香如夜道,“柳姑娘與我們一同回京。”

上官流雲見葉飛花神『色』不佳,一時也不再追問。

茫茫江面,我們一行人登上客船,沉默無言,回到京城後,又是橋歸橋路歸路。

這次江南之行,使得人心疲疲,我立於船頭,心情再不是來時那般暢然,此時,胸中總是有股悶氣。

為柳萬水的禽獸行為,還是為將來那江湖上的血雨腥風?亦或者,是為他?從懷中將白玉簫取出,握在手中端看,他是誰,他是誰?

那個來無影去無蹤的乞丐,為何,要離開了,心中對他竟是有些念念然?心中糾結,幾次的坦/『裸』相對,相擁而眠,冥冥中,潛意裡竟是將他放於心中。

他在哪裡?

或許,他已經離開江南,回了京城?

他不是普通的乞丐,他的武功出神入化,莫非,他真是丐幫的?

“雪姑娘!”

回神,竟是雷風。

“雷公子!”我微笑,這個雷風剛毅正氣,是個血『性』男兒。

“雪姑娘,此次,多謝雪姑娘舍『藥』之恩,雪姑娘的身份,雷風定不會說出一字半句,日後雪姑娘若有用的著雷風的地方,雷風定然赴湯蹈火。”

“雷公子不必客氣,區區小事,何足掛齒!”迎風微笑,我微微別開眼,看向那茫茫大江,也不知京城的事情如何了。

裴再生身邊的那位小廝想必是見我未回,按照我的命令逃出綠柳山莊回京去了罷?但願他沒有遭到柳萬水迫害。

雷風再不多語,目光隨我看向遠處。

由於我們一行人被困於地洞,一夜未睡,又未曾一進食,故而,此時在船上,大家大多都在閉目養神,趙湘兒主僕醒來一回,因受了風寒,最終還是又昏『迷』了過去。

“雷公子,你有沒有感覺這船有些奇怪?”良久,我陡然回神,莫明奇妙的對雷風道。

雷風神『色』疑『惑』,極認真的打量了一眼這船,“雪姑娘,何出此言,這船很正常啊?”

是我多疑了?

為何心中隱隱的總是有些不安,到不是這船在形態上有何異常,只是,腦海中竟然總是浮現出柳萬水那張毫無生氣的臉,而昨晚,他整個人,就如同死屍。

我概不信邪神鬼怪之說,然而,師父的藏書閣裡卻並無關於此類記載,從小到大,師傅為我講天下佚事,真善美醜惡,無一不講,只為了讓我多些行走江湖的經驗,然而,柳萬水這種情況,卻從未聽師傅提到過。

“可能是我多疑了!”我牽強笑笑,轉身看向葉飛花懷中的女子,不期然的,與葉飛花四眸相對,他眸中幽黑深沉,看著我,他的眸中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我別開眼,餘光掃視了一眼那撐船的船伕,他一身粗布衣衫,身形略顯槐梧,一頂草帽將整張臉壓下,挺直的而結實的手臂……這不禁使我多留意了他幾眼。

許是察我在看他,他的身形微微一僵,既而又不動聲『色』的打槳。

我微『惑』,鬼使神差的,竟然朝他走去。

他不看我,仍是在繼續執槳,目光移動,移至他手上,我微微一頓,“師傅好特別的執槳手法。”不像執槳,更像執劍。

我的話令他又是一僵,草帽下的臉微抬起,竟管只是一瞬便又低了下去,即使如此,我卻仍然看到一張平凡無奇的臉,只是,那臉上卻是沒有一絲表情。

我微微一笑,這是一張船伕該有的臉嗎?

那冷凝的平靜與怪異,都令我心驚。

他不講話,只是執槳,原來,不是這船有問題,而是這船伕有問題。

他會武功,他氣息平穩,波動極小。

我的眸越發寒冷,逐漸漫上一層無形的殺氣,纖手扣上他的肩甲,只是使出一成內力,便見他整個身子僵硬,但他卻始終未啃一聲。

“你是什麼人?為何假冒船伕?”我質問。

沒想到,我的聲音雖不大,但是,在場的高手雲集,哪能瞞過他們的順風耳?我此話一出,船上所有的目光皆是放於我與那船伕身上。

他不語。

他又用力。

只聽‘咔嚓’一聲,他骨頭的斷裂聲,但他卻仍無發出聲音,我暗一心驚,莫非,他是個啞巴?

不由得,我好奇的打量他,卻見他突然抬起臉,無聲的對我勾起脣角。

那是一個怎麼樣的笑?怪異?令人心驚?我不知道,只是,我卻覺得那個笑,竟是與死亡那樣的接近。

他是對著我笑的。

我怔忡,哪知,突然,他身形一晃,掙脫了我禁錮,兩手一拋將槳棄開,縱身跳下船,沒入江中,久久沒有反應。

眾人皆驚。

我也瞠目結舌不知所以,這個船伕,好生奇怪。

就在我們眾人茫然的時候,突然,一股青煙至船底冒起,青煙很弱,但是氣味刺鼻。

眾人大驚,“不好,是炸『藥』,大家快跳入江中……”淳于燁一聲驚吼,換回了大家的神智,可,與此同時,只聽這茫茫大江上‘轟——’的一聲巨響,一時間,船隻化為廢屑,人影四散紛飛,江水濺起三丈餘高的巨浪,我只覺得身上一陣巨痛,生死攸關,我目光淒厲,看向熠他們,可是,他們已然落水難以自保,熠,你們千萬不要有事啊,千萬不要有事,我無力的在心祈禱著。

“寧兒……”

突然,一聲嘶心裂肺般的嘶叫喚醒了我,掙扎著望去,竟看到驚魂血紅的雙眸,四目相對,他淒厲的盯著我,“寧兒……”他再喚,我驀然心驚。

不甘,幽怨,痛苦,掙扎著,他血流不止的身體驀地躍起,一股鮮血在空中噴灑,“寧兒,別怕!”他說。

“驚魂!”我大叫,他想幹什麼?只見他的身形不顧一切的向我躍來,硬生生的將我護進他懷中,寬厚溫暖的懷抱,為我擋下那再一次的震耳欲聾的爆炸,“寧兒,別怕,我保護你!”他對我綻開一抹溫馨的微笑,“驚魂?”眼淚無聲流出,看著驚魂臉慢慢失去血『色』,漸漸的,他的眼閉上,脣邊,卻依然掛著淺淺的笑,彷彿還在對我說,‘寧兒,別怕,我保護你’!

他擁著我的手臂,驀地鬆動,他的身子沉沉滑入水中,船沒了,人沒了,江水隱隱浸上了一層血『色』,我的心沉了,“不,不要,驚魂,我不要你報答我的救命之恩,不要……”驚魂啊,不要,不要這樣,我來救你,看著他的身子逐漸變沉,往下沉,玄『色』衣衫逐漸成為一片烏黑,修長的髮絲如孤零零的水藻般在水中飄『蕩』,我伸手去抓,抓住他冰冷的手臂,“驚魂,不要走,不要離開……”我手身子隨著他的一起往下沉去。

突然,一股力量將我拉住,“寧兒,鬆開他,快鬆開,你想與他一起死嗎?”我回頭,是香如夜,他緊緊抓著我,目光如炬,“如夜,他是為了救我才會這樣的,我不能拋下他不管,我不能,如夜,你快放開我……”我哭道。

“寧兒,你若要執意如此,那今日,我們就一起死……”香如夜溫柔注視著我,淺淺勾起脣角,“即使與寧兒死在一起也無怨!”他整個身子靠近,將我納進他懷中,緊緊不松,我的手依然死死拽著驚魂,三人如一體,更加快了往下沉的速度,可笑的是,這種時候,我們居然不自救,而是一起沉淪,一起滅亡。

疼痛,撕裂般的疼痛撕扯著我的胸口,無法呼吸,緊閉著眸將頭埋進香如夜懷中,眼淚與江水融為一體,為什麼這麼傻?如夜,為什麼要這樣,你明明可以,逃出生天,你明明不用這樣……驚魂,驚魂,你怎麼了,你不會有事的,你怎麼可以這樣,我不要你報答我的救命之恩,我以前那樣說,是與你開玩笑的呀……

我無聲的呼喚,緊緊拽著驚魂的手逐漸無力,滑脫……不,我不要,不要鬆開,我不能丟下他,拼命的去抓,終於,抓好到了,拽住了他的一縷衣袖,是那樣無力,一股旋渦襲來,拽著驚魂衣袖的手臂彷彿被擊斷般的痛苦,聽不到水中的聲音,但是,我卻感覺驚魂他離我越來越遠,我揮動著手臂,尋找著驚魂的身體,怎耐,意識模糊,香如夜的手臂如鉗,緊緊將我她軋在他懷中,一起沉淪於那死亡的深淵。

江水滔滔,浪濤翻滾。

無邊無際的岸一邊,一沙啞的嗓音即將撕破,薄脣乾裂的沒有一絲血『色』,他雙眸空洞無神。

“寧兒——”

淳于熠一身狼狽,男兒流淚,身子沒入江中,拼命與淳于燁掙扎著。

“熠,冷靜,寧兒不會有事,或許他只是和我們一樣被江水衝到了另一個地方。”燁禁錮了熠瘋狂的撲打。

“真的嗎?寧兒她真的不會有事嗎?為什麼?為什麼我沒有保護好她,十五年前是,十五年後還是,為什麼,為什麼,啊——”淳于熠痛苦的嘶吼著。

兩行血淚流順著眼角流出,顫抖的雙脣,讓人心碎。

燁將熠拖到岸上,“熠,寧兒不會有事,她貴人多災難,十五年前不會死,十五年後一樣不會死,三哥……”熠空洞的眼神終於燃起一絲希望,異常的明亮,“燁,你說的對,寧兒福大命大一定不會有事,她還沒有叫我一聲三哥,她還沒有叫,怎麼能死?”

“對,三哥,寧兒一定不會有事,大哥也不會有事!”淳于燁似安慰熠,又似安慰自己。

“對,他們都不會有事,不會,燁,我們儘快尋找回京的路,回京後,我們就有辦法找回寧兒。”

希望燃起,儘管心中痛苦,他們掙扎起身,看著江水翻滾,淳于熠,極不甘心。

“寧兒,哥哥一定會想辦法找到你,你一定不要有事,一定不要,一定要好好的,就像十五年前一樣,好好的活著,寧兒,寧兒你聽到了嗎?”淳于熠神『色』激動,不甘,痛苦,思念……

“寧兒——”

痛苦彙集的怨氣劃破天際,沒入水中,驚起一片激浪,淳于燁神『色』肅然,轉而對向那遙遠的江面,一行熱淚揮灑,“小皇妹——”

聲音幽遠,迴音繞耳,兩道頎長的身影久久隔江而立。

“小皇妹——”一聲又一聲,他們不停的呼喚著,喧洩著……

岸的另一邊,一雙人兒沉沉昏『迷』,那男子緊緊將懷中女子軋於懷中,縱然昏『迷』不醒也不曾鬆開絲毫,他們的衣衫早已被風吹乾,長髮凌『亂』,遮掩了他們的臉龐。

而,就在他們的身邊,竟然盤臥了一條巨大的黑蟒,它的頭足以吞下一頭大象也不為過。

這條蛇渾身漆黑油亮,隱隱有銀絲勾勒蛇身,它的身子盤了幾個圈,看圈的大小與圈數,若展開身形,它足以有幾十多米之長,只是,這巨蟒,暫時似乎並無傷害二人之意,它只是靜看著兩人,莫非,這巨蟒喜歡吞活人?或者,有特殊嗜好?比如說:欣賞活人對它流『露』出那種生死難安的恐懼?

突然,男子懷中的女子痛苦的嚶嚀一聲,似乎極為不安。

那黑蟒似乎感覺到了女子的波動,碗口大的墨眼來回的轉動了一下,滑稽,恐怖,不知這二人看到這巨蟒的時候會不會被嚇死?

難道我還活著?

身上的痛苦令我僵硬的扭動了一下身子,發現,我根本就動不了,“大皇兄,三皇兄,四皇兄……”我似乎聽到了他們的聲音,他們在叫我……

意識逐漸回籠,羽睫輕顫,我緩緩睜開眼睛,發現,我仍在香如夜懷中,“如夜,如夜,醒醒,如夜……”我的聲音有些暗啞,輕晃著身下男子,他雙眸緊闔,薄脣緊抿,卻是了無血『色』,“如夜,不要死啊……”心中一痛,我不禁痛哭出聲……

“寧兒……不哭……”突然,身下人兒輕輕嚶嚀出聲,腰上一鬆,你一隻輕撫上我的臉,我身子一僵,停止哭泣,又驚又喜,“如夜,你醒了,你沒死,嗚……”不知為何,眼淚竟如此之多,心中憋悶,見香如夜無事,這一刻,終於得以宣洩。

“寧兒,不哭,我們不是都活著嗎?活著,就好……”香如夜輕聲安撫。

“活著好乾嗎還要和我一起死,嗚嗚,如夜,驚魂會不會死,他被炸到了,他是為了救我……”說起驚魂,我的身子輕輕的顫抖起來,香如夜再次將我擁緊,“不會的,驚魂不會有事,他的命硬的很……”從小到大九死一生的事,他何償碰到的少?

良久,我的情緒稍穩,兩人才起身,身子極為無力,甚至有些虛脫,香如夜目光一頓,握起我的手,驀然驚覺,原來,我的手一直都不曾鬆開,手掌緊緊握成拳,而那死死握在手中的,竟是驚魂身上的玄『色』衣料,半隻袖口。

沒抓住他的人,只抓住了他的一隻衣袖,我的手緩緩鬆開,沉默著,眼淚再次滑落,驚魂溫柔的笑意猶在眼前閃爍,那輕聲安慰猶在耳邊迴繞,‘寧兒,別怕,我保護你!’

抬起眼瞼,望進如夜眸中,“如夜……”

“寧兒……不會有事的,驚魂從小就命硬,他不會有事的,你不要擔……”香如夜的話音乍停,抱著我的手臂突然一緊,整個身子開始巨烈的顫抖。

此刻,香如夜定定的望著正靜臥在他們旁邊的巨蟒。

他與那蛇四眸相對。

久久無聲。

“如夜?”感覺到了他的異常,我微動身子,看向他,順著他的目光向後看去,卻被香如夜突然用手捂上了眼睛,“寧兒,我不會讓你受到一絲傷害,不會,我一定會保你無恙,寧兒……”香如夜語音輕顫,卻字字堅定。

他緊盯著那巨蟒,是恐懼,是怨恨,是警備,為何?為何老天要這般玩弄他們,剛剛死裡逃生,卻讓們再次陷入黑暗?

巨蟒的巨大的頭顱微動了動,天啊,這是什麼怪物?

他們所見過的最大的蟒蛇也不過是十幾米長,已經有夠駭人,而眼前這條,在他眼前的這條……

它大的不可思議。

“如夜?”我輕喚,感覺到了他的異常,我的心突然跳的狂烈,強大的不安衝擊著我的心,掙開他,我的心跳的莫明的狂烈“如夜,你看到什麼了?”看向他驚懼的眸子,愕然轉身,我頓時面『色』一窒。

那蟒蛇似乎感覺到了我們的恐懼與不安,它再次轉動了一下眼珠,巨大的身子微動,摩挲出‘沙沙’的聲音。

袖中小柄不知幾時出握在手中,銀芒滑過,我心中有些低虛,就算小柄刺中了它,我看還不如說是在給它抓癢癢來的更貼切些。

那黑蟒眼珠轉動,瞟了一眼我手中的劍,眸『露』輕蔑,至少,我是這樣感覺的。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我第一次見到如此大的離奇的蛇類。

“如夜,你說,我們兩個加起來,夠給他塞牙縫嗎?”拽拽香如夜,我顫聲道。

“不夠,絕對不夠,我覺得找一頭成年大象給它塞牙縫剛剛夠用……”香如夜道,我微訝,有那麼誇張嗎?

回頭看他,卻見微笑著看向我,“寧兒,看來,天要亡我們,如果真的就這般死,甘心嗎?”恐懼之後,他平靜了,還是絕望了?

竟笑的如此隨『性』?無波?

我搖搖頭,“不甘心,我要做事還沒有做,我的親人,我的恩師,還有驚魂,生要見人,死要見屍,不親眼看到,我絕不相信他就這樣命薄……”

還有熠他們……

眸中陡然一寒,我與香如夜相視一眼,“生死由命,如若我們能逃過此劫,定是老天厚愛,若逃不過,成為這蟒蛇的腹中食……

我與香如夜極快的起身,卻見那蟒蛇也動了動,仰起脖子,朝我們探過來,小柄輕輕抖動,二話不說,我朝那蛇刺去……

奇異的是,那蛇身堅如金剛,比小柄更堅上幾分,我不禁大驚,“寧兒,快收劍。”香如夜急喝。

我迅速收劍,面『色』煞白,看向那蛇,卻見它輕蔑的瞧了我一眼,眼珠轉動,白了我與香如夜一眼。

“如夜,你說它會怕什麼?他的弱點?”我的聲音不可自抑的顫抖著,“寧兒,啊……”香如夜話尚未完,突然,那蛇頭極快的襲來,我與香如夜的身子如浮萍般飛出,在空中劃了一道弧度,二人才落地。

落地,尚未回神,卻聽香如夜大叫,“不要,寧兒……”聲嘶力竭,香如夜只覺得心痛沒了自己,眼前一黑,意識陡然消失。

那蟒蛇已然湊近我,張開血盆大口,將我叨進口中。

“師傅……”徒兒我死不冥目。

絕望的淚水滑落,我西域羅剎名震江湖,卻敵不過柳萬水一人,我武功高強,在這巨蟒面前卻縛雞無力。

預期的疼痛並沒有傳來,卻見那蛇口一鬆,我的身子陡然松落,我暗自心驚,莫非,這蛇還要像貓吃老鼠一樣,在吃掉之前將我玩弄一遍?

我心灰意冷,乾脆緊閉上眸,黯然認命。

我落於一個冰涼卻很柔韌的物體上,涼意傳來,我微微蹙眉,感覺面上的壓力,我緊咬著脣,等待著噩夢成為現實……

良久,臉上一片清涼,似有物體在輕輕摩挲,心跳的狂烈,身子抖的巨烈,為何我不暈?為何要活生生的面對面著恐懼?

難道我西域羅剎的死亡方式竟是這般?

“寧兒,不要,不要傷害寧兒……”香如夜不知何時清醒,看著那蛇將我捲進它的身子中。

聽到香如夜的聲音,我陡然睜眼,哪知,映入眼瞼,是一片烏黑,冰涼的,『潮』溼的,卻很光滑的蛇皮,輕觸著我的面頰……

“如夜……”我絕望輕呼,“如夜,快點離開……”

“寧兒,要死也是一起死,我怎能棄你?”驀地,香如夜周身火紅,包括眼眸,巨大的熾烈感,引起了巨蟒的注意,掌風匯聚,內力凝成一團強烈的火焰,朝蟒蛇襲來……

蟒蛇,不急不徐,蛇身一扭,巧妙的避了開去,那火團所到之處,瞬息引直一片火海。

香如身形踉蹌,這一掌,凝聚了他所有的內力,那蛇抬眼看向香如夜,“放下寧兒,放下寧兒……”香如夜突然顛狂,嘶聲大吼;見香如夜如此,我微動身形,還好,這蟒蛇不是勒得我太緊,並不窒息,還可以來回轉動身體,感覺到我的動靜,那巨蟒忽地身形一緊,我便無法動彈,猶如被金鋼禁錮般的無能無力,那巨蟒慢慢俯下蛇頭,朝我吐出它的紅『色』信子,它是在警告我?

“寧兒,別怕,要死就一起死……”香如夜身形驀地靠近,與那蟒蛇糾纏,只是,他哪裡能是那蟒蛇的對手?

待那蟒蛇失了耐心,蛇尾一揮,便輕而易舉的將香如夜甩出,香如夜的身子再次被擊褪,撞上一棵大樹,口吐鮮血,喚了一聲寧兒便昏死過去。

我別過頭,看他孤寂的躺在那裡,眼淚決堤,“如夜……”

我艱難喘息,心中不甘,胸中一疼,口中腥甜翻湧,一口鮮血吐出……淚與血混合,目光緊盯著香如夜昏『迷』的身子。

如夜,寧兒得你全力相護,死而無憾,只是,寧兒不甘,不甘,至始至終,我都沒有再喚他們一聲哥哥……

巨蟒的身子有些微微的鬆動,我渾然無覺。

“嗯……”忽然,肩上一痛,我痛苦的嚶嚀出聲,驀然驚醒,卻見那怪物已然咬上了我的肩,那怪物的牙齒與人的拳頭大小無異,並且,它尖銳而含巨毒……

難道它要從我的肩膀開始下口?

我瞪大眼眸,驚恐的看著那顆大牙,它並不用力,只是在我肩上輕嚼,我這才驀然驚醒,我那刺痛,並非是因被咬而痛的,而是,他的一滴口水滴下,灼爛了我的衣服,灼傷了我的肩。

被傷的地方黑青一片,顯然是,它的唾『液』含有巨毒。

僅是唾『液』便如此厲害,那麼,他的牙齒若咬下去,我是不是會瞬息斃命?

痛苦之餘,我本能的抬手撫上我的肩,卻並未發現,不知幾時,他的蛇身鬆動了許多,足以我的整個身子在他懷中自由活動。

他撤離蛇頭,與我相望。

我眼前發暈,踉蹌的動了動身子,驀然驚覺,才發現,它已然鬆開了對我的束縛,咬了咬牙,起身,愈脫離它的禁錮,哪知,它的身子微動,我便無力向後倒地,我暗暗苦笑,此時,我便是那貓口下的老鼠。

倒下,沒有預期的疼痛,而是,它的身子扭成‘s’形,形成一張‘厚墊’將我的身子接下,蛇頭再次緩緩伸來,他居高臨下的俯瞰著我,看來,它要開始第二輪的攻擊了。

即如此,我又何必要被它活活玩死,還不如自己了結自己。

袖中小柄嗡嗡作響,小柄殺人無數,沒想到,今日,我要親手用它了結了自己的『性』命。

毫無疑慮,我朝自己的心口處刺去。

那一瞬間,心已麻木,哪知,握著小柄的手卻被它叨入口中,它的力道不大,卻使得我無法動彈,它蛇頭一揮,我手中小柄便倏然落地,手中一空,它才鬆開我。

我眸驟然集起恨意,好殘忍,莫非,它非要我活生生的隨著它的折磨,一口一口將我活吞?

這惡獸。

它望著我,眼珠轉動了幾下,我狠瞪著它,它眸中突然有了一絲興奮之意,這惡獸想必是有些年頭了,以它的龐大與靈『性』便可看出。

可是,我的視線卻是越來越模乎,看來是毒發了,它的一滴唾『液』,便比尋常毒蛇強上百倍。

意識消沉,我的世界,一片黑暗。

柳飄飄命薄,葉飛花立於江邊久久凝望,“靈兒,為何要離我而去?”他喃喃自語,心中苦楚,“香如夜,我絕不相信,你已死,我若死了,我怎麼為靈兒報仇?”

“教主,柳姑娘的屍體你打算怎麼辦?”紅衣堂主靜立於葉飛花身後,這柳姑娘終是沒有撐過這滔滔江水,還未上岸,便已斷了氣。

“燒了吧,把骨灰,撒入這江中罷!”葉飛花淡淡道,“她始終不是靈兒,卻與靈兒同樣的薄命……”

葉飛花神思痛苦,為何,為何心會痛?

香如夜,你若死,這一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葉飛花雙拳緊握,眼眸發紅。

“他們醒了沒有?”良久,葉飛花道。

“回教主,還沒有,趙小姐身體很虛弱,尚無大礙,大皇子昏『迷』不醒一直在說胡話,直喊著雪姑娘,雷公子還算無恙,應該快醒了。”

“寧兒……”葉飛花微怔,寧兒,他一直喊著寧兒,那寧兒怎麼樣了?寧兒是否無恙?她武功高強,應該不會有事才對……

眉峰糾結,葉飛花神思凝重,“發出訊號彈沒有?”

“回教主,已發出了,半炷香內,會有人來接應我們。”紅衣堂主道,他們口中的訊號彈,是血陰教內部聯絡的一種訊號,血陰教勢力廣佈,無論在哪裡,只要一發出訊號彈,便自會有教中人相助。

話說裴再生身邊的那個小廝在兩個時辰內沒有看到寧兒回來,他便肯定了小姐猜測,定是柳萬水做了手腳,而柳萬水得意之際竟沒有注意到他,故而,他便適機從綠柳山莊出逃,一路奔去,為了不被發現蹤跡,他走了漢路,飛馬奔騰,以極快的速度朝京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