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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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七章

先前那崑崙派的年輕公子此時瞠目結舌,翻起白眼看向悄然無聲『插』在他髮髻上的竹筷,只要那白衣公子的手法再稍偏一點點,那麼,他的腦袋便會被『射』穿,小命也會立時嗚呼。

他後怕的打了一個冷顫,一動也不敢動,卻見那白衣公子冷眼掃視眾人,身形優美落地,不驚起一絲塵埃。

“誰若再說裴府半句不是,本公子定不會輕饒!”說罷,白衣公子緩緩轉身,朝我與裴再生看來,我歡欣一笑,喚道,“熠!”

熠微微一笑,看向我,冷然的眼眸漾起一片柔和。

“裴先生,寧兒!”熠喚道,“裴某多謝三公子相助。”

因為熠和炫常來裴府找我,故爾,裴再生與熠他們也自然而然的熟絡了起來。

“熠,你怎麼會在這裡?”熠是皇家子弟,應該在一流的好客棧內才對。

“我與大哥還有四弟也是剛到不久,清水鎮上好的一些客棧都已經滿客了,所以,我們便找了這家福瑞客棧,沒想到,方才正在樓上,聽到樓下一片喧譁,後來,就……”熠沒有說下去,話鋒一轉,他微笑著轉向我,“寧兒,沒吃好吧,到樓上與我們一起如何?”

“當然好了,這麼說,炫和四皇子就在上面?”四皇子,呵呵,沒想到再次與他見面,竟是會在這種情況之下。

我與裴再生隨著熠一起上了樓,天字上房裡,卻見炫,四皇子,以及一位身著黃『色』衣衫的妙齡女子坐於桌前,那女子身後,站著一個丫環打扮的少女,看起來頗為機靈,炫身後,是冷若冰霜的寒星。

見我們到來,他們皆是起身,我眉眼含笑觀看他們,見那女子也在打量我,她看起來不過就是二八年華,淡掃娥眉,櫻桃小口,楊柳小蠻腰,盈盈不可一握,我的目光對上四皇子,果然,卻見他正緊蹙眉頭,雙眸如鷹眸般犀利,盯著我,詫異之『色』一閃而過。

我不作痕跡對她微勾脣角,眼眸流轉之際,卻聽炫道,“裴先生,寧兒,來,坐這裡!”炫起身道,見這裡面沒有外人,裴再生才禮貌微一福身,“見過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

“唉,裴先生不必多禮,這裡不是宮中,裴先生隨意便是,四弟,這位就是裴再生裴先生。”炫阻止裴再生行禮,一邊對她四皇子淳于焙說道。

“裴先生,久仰大名!”燁微微一笑,虎目生光,起身,對裴再生作揖道。

“呵呵,四皇子客氣了!”裴再生又是一笑,卻見四皇子又道,“裴先生,這邊請!”四皇子指了指他旁邊的位置。

“多謝四皇子!”裴再生走過去,落座,“裴先生,這位小姐便是千金?”四皇子瞅了我一眼,笑語。

“回四皇子,正是侄女,雪寧兒。”

“哎!裴先生,稱我四公子或燁便可,此非京城,更非皇宮,論禮說,燁,還是晚輩,裴先生切勿客氣。”四皇子如是說道。

傳聞四皇子心狠手辣,鐵血無情,怎生得何時與人這般親近過?

見此情況,我暗暗抿脣輕笑,這四皇子怕是想要與裴再生交好,拉攏人心吧?

裴再生首富天下,實力渾厚,而四皇子淳于燁野心勃勃,自是需要裴再生這般有用之人。

其實,淳于燁頗俱睿智,他唯一的缺點便是心腸太過狠辣,不過話說回來,心腸不狠,又怎能成就大事?想到此,我不禁認真的端量四皇子,此人威儀暗藏,心機深重,做事果斷,絕不對敵人仁慈,如今清龍王朝肖家掌權,淳于燁手中亦無實權,若非如此,他又怎會如此忍耐?他處心積慮,為的就是登上那至尊寶座。

好,四皇兄,妹妹我就給你一個機會,若是你能對百姓寬容,治國有方,父皇百年之後,妹妹我定會助你登上皇位,一統天下,振興我清龍王朝,絕不讓肖家得逞。

想到此,我微微一笑,亦不多言。

炫與熠見四皇子如此,心中亦會意,不過,炫與熠一直都不屑紛爭,故爾對於四皇子此時的做法與目的亦不可置否,“來,寧兒,這邊坐!”熠將我讓於他旁邊,另一邊是炫,炫的另一邊,是那黃衣女子。

那女子一看便是官家小姐,至我進來,她便一直盯著我看,眸中情緒不定。

“炫,原來裴府的千金長的這般好看,難怪會勾引……”黃衣女子看向我,又瞥了裴再生一眼,眸中滑過一絲嘲弄之『色』,看向我的眼神也越發怪異。

聞言眾人臉『色』皆是一變,唯我一臉事不關己,關於昨日裴府七夫人之死一事,流言緋語自是不斷,一路走來,他們自然亦是有所耳聞。

“趙小姐,請注意你的言辭!”熠突然聲音一冷,打斷了黃衣女子將說下去的話。

打從那日見到寧兒,對她,他便有一種親切感,他不排斥她,甚至,在心中很是喜歡,或許是因為她與十五年前失蹤的小皇妹寧兒一樣,也叫寧兒?

我感激的看向熠,只見他面『色』陰冷,狠狠瞪了趙小姐一眼,伸出大手,握住我的,溫暖而舒適的感覺傳來,我由心的感覺到了他的愛護與溫暖。

趙小姐面『色』一窒,有些忌憚的看了熠一眼,面『露』委屈,“炫,我……”她楚楚可憐,淚水已然『迷』蒙了雙眸。

“湘兒,此非京城,言語行事切誤任『性』,更何況裴先生與寧兒為人我等自是知曉,豈是江湖傳言那般不堪,今後誰若再對寧兒無禮,本宮絕不留情。”炫一向溼潤如春的面『色』此時嚴肅而冷酷,他打斷趙湘兒的話,冷聲警告。

聞此,我心中又是一暖,“炫,謝謝你!”我道。

話已說開,裴再生也無奈苦笑一聲,“大公子,裴再生多謝!”他激動起身,深深一揖,使得大皇子急忙伸手虛扶一把,“裴先生切誤客氣,炫,只是見不得寧兒被人誣陷而已。”

在他心中,對寧兒總是有著難以名狀的親切感。

我眸中含笑,看了那趙小姐一眼,只見她此時面『色』發白,緊咬櫻脣,眼淚在眼中打轉,看向我的眼神幽怨而憤恨。

這般千金小姐想必也是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幾時受過如此喝斥,傳聞趙丞相有一女,芳華二八,而這趙相正是肖政肖國仗的得意門生,而肖貴妃自是有意將趙相之女許給大皇子淳于炫。

莫非,眼前這位趙小姐,便是那趙相之女?

心中如是想,我便轉向炫道,“炫,趙小姐可是丞相千金?”前不久,百姓便有傳聞,說那大皇子與趙小姐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見我如此一問,炫臉『色』頗有幾分不自然,“是!”

如此一來,我與趙小姐的樑子算是結下了,光看她那毫不掩飾恨意的眼神我便知道;想來,那趙小姐必然是十分中意淳于炫的,見她那幅含羞帶怯,對炫百般溫柔的模樣兒便知道,而方才,因為我,炫喝斥了她,她若是不記恨我才怪。

“趙小姐果然不愧為名門千金,氣質溫雅,貌美淑華!”我微笑的看著她,柔聲道,似乎毫不在意她方才的言出無禮。

見我如此一讚,那趙小姐臉『色』微紅,眸中滑過一絲羞赧,別過臉,一雙白嫩柔荑來回揪搓著那手中的彩帕。

“哈哈哈!”見此情景,眾人不禁歡笑開來,熠微帶寵溺的目光看向我,“寧兒,有時我真的會產生一種錯覺,以為你是她。”

我挑挑眉狀似詢問,而他只是微微一笑,別過了話題。

熠口中的她是誰?

他以為我是誰?

十五年前,我與熠……

唉,不想也罷,只盼早日從肖家手中奪回大權,剷除『奸』黨,與親人相認。

晚飯過後,道了別,我們均是各回各的房間,明日一早還要趕路。

夜『色』沉沉,趕了一天的路,因我一直於路上調息打坐,故而也不覺得累,熄了燈,躺在**,房內事物也都如白晝般清晰。

忽聽窗戶一陣輕微響動,我急忙閉上眼睛假寐。

果然,一人破窗而入,來人走進我床邊,閉著眼睛的我,都可感覺到他目光灼灼,一時,我便肯定,來人對我並無惡意。

忽地,一雙溫暖而寬厚的大掌輕柔地撫上我的臉,“寧兒,寧兒,寧兒……”來人低聲呢喃,口中不住的喚著寧兒。

是熠。

此刻,我知道來人是熠。

而他口中卻不停的喚著寧兒,這般為何?

他的每一聲寧兒,都生生揪痛我的心,他的聲音是那般淒涼,那般無助,那般痛苦……

“寧兒,是三哥沒有保護好你……”忽然,聽他如是說道,剎時,我的身子驀地一僵,好在,此刻他正在動情時,亦未察覺。

我的心,在滴淚。

他說,‘寧兒,是三哥沒有保護好你。’

原來,熠他一直都在惦記的著我,惦記著他的小皇妹。

三皇兄,我的哥哥,寧兒又何償不想與你相認?

“寧兒,你知道嗎,父皇每日每夜都惦念著你,這十五年來,明知他心中比誰都要痛苦,三哥卻無能為力,寧兒放心,有著一日,哥哥定讓肖家血債血償,為南宮皇后報仇,為南宮將軍報仇,十五年來,哥哥尋遍整個中原都沒有寧兒的一絲線索,寧兒,如果你還活著,如果眼前的寧兒便是我那日思夜想的小皇妹該有多好……”

臉上一涼,竟是熠的眼淚落下,他哭了,熠哭了。

三皇兄,我便是,我便是你的小皇妹啊!我在心中呼喚。可是,我不能這樣做。

原來,熠喜歡我是因為他將我當成了他的小皇妹,可事實上,我就是他的小皇妹啊!

“寧兒,三哥好想你……”他的手輕輕的撫著我的臉頰,眷眷不捨,來回遊移。

忽聽屋外似有腳步聲靠近,熠渾身一震,他話音乍停,拿開撫在我臉上的大手,將被角替我掖好,身形一晃,便破窗而出。

熠的武功原來如此之高。

熠剛剛離開,便又有一人破窗而入。

我心道,看來,這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夜風徐徐,果然,隨著那人的進入,他也帶進一股風的味道。

那人還未到我床榻邊,我便感覺一股不強亦不弱的內力朝我襲來,這股內力的目標是想擊中我的『穴』位。

看來,來人是想要隔空點了我的『穴』。

怎知,**,我身形微晃,那股內力便被我擋下,瞬息,我便張開眼睛,看向來人。

居然是四皇子淳于燁。

走進我,他微微一笑,“我們又見面了,沒想到,你居然是裴府千金!”他悠然自得的坐於我床榻邊,輕聲道。

“是啊,四皇子,打算怎麼報答你的救命恩人?”我淺淺勾起脣角,笑看著他。

哪知,他目光一凌,沉聲道,“你到底是什麼人?”這人,說變臉就變臉。

我不以為然的搖搖頭,“四皇子,你如此喜怒無常,讓人不害怕都難。”

“呵呵……”他突然輕笑一聲,“怎麼,你害怕了?”他挑挑眉,輕笑,“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無聲輕笑,不去看他,心道,我是你的妹妹啊!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是你的敵人,必要的時候,我一定會幫你,就像上次一樣。”我柔聲對他道,血緣親情,倘若你將來會是個好皇帝的話,那麼妹妹我就是赴湯蹈火也會助你登上大位。

“你為什麼要救我?為什麼要幫我?”他目光凌冽,顯然是不信任我。

淳于燁戒備之心果然重。不過,當下這種情況,四面楚歌,成大事者,誓必是要警惕小心。

“因為我不想你死,所以會救你,至於幫你……”我話音一頓,沉呤道,“當然,如果將來,你會是民心所向,國家之幸,我必會助你,裴府哪怕傾家『蕩』產也再所不惜;如果……”

“你好像很關心清龍王朝,你一介女子有如此胸襟,令本皇子心驚,看來,本皇子若是凶殘暴虐,你定會為民除害嘍?”他突然戲謔一笑。

“是。”

我毫不猶豫的答道,而事實上,倘若他真那般,我也不會傷他分毫,只能是廢他的武功,削掉他的一切勢力,讓他一輩子錦衣玉食過平凡日子。

“你到底是什麼人,你當真是裴府千金這般簡單麼?”他眼眸微眯,似在考慮我所說的話。

“我是什麼人日後你定會知曉,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總之你記住,成大事者,必有成大事者的胸襟與手段。”

“好,本皇子就暫且相信你!”他面『色』一正,沉聲道。

我微笑,“夜深了,四皇子還不回去休息嗎?”

“上次,多謝相救!”他起身,突然道。

我微一愣,既而展顏笑開,搖搖頭,“不必!”

他深深看向我,轉身,身形一晃,奪窗而出,我忽地想起什麼,用內力傳音,“四皇子,手足親情,切勿傷害,你們有共同的敵人,保護炫與熠,他們身邊的侍衛不簡單。”

已經走遠的四皇子身形一怔,雖然疑『惑』,卻也立即施展輕功回到臥室。

回到房間,他久久不能安睡,她的話尚在心中回『蕩』,她居然可以對他內力傳音,原來,他並沒有點住她的『穴』,想必,是他進來的那一瞬,她便已察覺,而他施展內力點她『穴』的時候,她亦然躲開。此女如此高深漠測,好在她似乎對他並無敵意。

她對他說手足親情,切勿傷害,因為,他們有著共同的敵人。她口**同的敵人便是肖家吧?

她對他說,讓他保護炫與熠,她到底什麼人?為何這般關心他們?

她對他說,如果他是民心所向,國家之幸,她就會傾力相助,她,有意想要助他登上大位嗎?

現在還不是時候,父皇忍辱負重十幾年,也未得果,而他們處心積慮,雖然發展起了一定的暗中勢力,卻依然無法與肖家抗衡。

一夜無眠,次日天剛放亮,我們一行人便已經準備動身南下。

將桑伯與離伯安頓好,他們便已揚長回府,我與裴再生,熠他們一行人,以及許多江湖人士,其中就有昨日在客棧妄論緋言的人們一起蹬上大船。

我與熠他們坐於甲板之上,望著茫芒江面,因是旭日初昇,江面上還有薄薄白霧,裴再生命小廝拿出一件披風,“去給小姐!”

那小廝應了一聲,當下便已遞給我,“小姐,您披上吧,小心著涼!”

我微微一笑,接過披風徑直披上,而這般區區小事,便惹來船上眾人側目。

眾人無不又人云亦云,竊竊私語,無非便是‘裴老爺如何疼愛那小姐,如何的體貼入微。’罷了。

我暗自搖了搖頭,無奈一笑,心道,裴府的家丁奴婢該是整頓一番的時候了,所謂家醜不可外揚,事非曲折,傳到世人耳裡,便全然變了味兒。

我起身,立於船頭之上,端看茫茫江景,背對眾人而立,一時間,孤傲獨芳之姿頓現,清風吹起衣衫翻飛,長髮飛揚,我婉若遺世獨立的世外仙子。

大船之中驀地安靜,靜的,可以聽到眾人的呼吸聲。

我知道,所有人都在看著我。

昨晚一敘,我聽到了熠的心聲,也感受到了燁的無奈,我相信,燁他並不是如傳言那般無情冷血,他仍是那個十五年前在卸花園因吻了她而歡呼的小哥哥!他一定可以,一定可以是一個好皇子。

對,皇子,於目前而言,他只能是一個皇子。

想到此,我欣慰一笑,心中暗誓,總有一天,我雪寧兒要與哥哥們在那金鸞大殿上豪飲談心,治國安家。

突然,安靜的大船內響起了優揚而婉轉的簫聲,簫聲幽遠空寂,似遠在天邊,似近在心中,如此簫聲,不知是何人所吹?

我心中如是想道。

“好簫!不知兄臺高姓大名!”燁的聲音,也問起了我心中的疑『惑』。

簫聲乍停,卻聽一人道,“兄臺謬讚了,在下是華山弟子風雷,方才見那小姐傲然獨立,心中所動,便想吹上一曲!”那男子如是說來,原來,這簫,是因為我而吹!

我微微一笑,白衣披風隨風張揚,紫『色』衣裙翻飛,秀髮貼於臉上,我緩緩轉身,脣邊帶著淺淺笑意,轉身之際,乍聽這大船之上一陣抽氣之聲。

眾人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看向我。

這樣的女子高貴端莊,怎會是那勾引人的浮淺女子?

只見一青衣男子身材頎長,墨髮飛揚,他手執玉簫,側身而立,江湖兒女氣息展『露』無遺。

見我回身,他也轉眸看我。

“風公子好簫!”我出聲讚歎。

“姑娘見笑了,姑娘風華之姿,赫然孤立,在下仰慕不已!”他口中的仰慕與愛慕無關,江湖兒女不拘小節,我也自是不客氣,“多謝公子謬讚!”

“姑娘好氣魄!”風雷雙手執簫作揖,言語動作之間,灑脫之氣頓顯。

前一陣子,華山被假羅剎血洗,雖未滅門,卻也傷傷慘重,我暗觀這風公子,他面龐英俊,只是,那額間,有一道明晃晃的劍傷。

那傷痕自左額直至左眼角,很是刺目。

見我看他,他道,“姑娘,可是在下的傷痕驚著了姑娘,這傷痕,以前本是沒有的,前不久,女魔頭血洗我華山一派,我與眾師兄弟與她拼殺時不慎留下。”說罷,風雷眸中的恨意毫不掩飾。

我一聽,渾身一震,華山派武功自是不弱,這風雷話中居然說他們眾師兄弟聯手與那女魔頭撕殺,可見,那女魔武功有多高。

“風公子,可有見過那女魔頭是何面貌?”我道。

“說來慚愧,我們眾師兄弟聯手也不曾打的過那女魔頭,只見她一身紅衣如血,臉蒙紅『色』面巾,我等打不過她,亦無法看到她真容。”風雷搖頭嘆息。

我心道,那假羅剎當然不會以真面貌視人,“風公子,你可想過,那紅衣女魔頭並非真正的西域羅剎?”我道。

話出,大船之上頓時又是一聲抽氣聲,大家似乎都不可置信,我一介商甲女子居然可以說出此番他們想都不曾想過的話。

身邊,淳于燁也是一驚,看向我的眼神,閃過一抹複雜。

見那風雷被我驚的呆若木雞,我道,“前不久,倥侗,娥媚,青城,萬楓萬莊以及華山等幾派一夜之間皆被血洗,就算那女魔頭武功再高,也不可能一夜之間來回於那麼多門派,誅殺那麼多人。”

眾人一聽,船上頓時一陣喧譁,“姑娘,姑娘言之有理,就算那女魔頭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做到,且不說這些個被害門派之間是相距甚遠,無法一夜之間來回,更何況是殺那麼多人……咦?莫非,姑娘之意是,那女魔頭另有同黨?”一白鬚老者道,看衣著,他是崑崙一派,與昨日那位年輕公子是同一派。

這老者話一出口,便惹得船上眾人附合,“旋老言之有理,莫非,那女魔頭真的另有同黨?”

我道,“據說,那西域羅剎獨來獨往,向來無人見過她真容,她怎麼會有同黨?更何況,那西域羅剎,自出江湖以來,殺的都是貪官汙吏,大『奸』大惡之人,她又怎會無故濫殺無辜的名門正派?據說,那女魔頭殺人之後,總會在死者額頭烙下‘西域羅剎’四字,試問,如若是真羅剎,她怎麼會這般無聊?”我言一出,那崑崙老者捋了捋鬍鬚,眼冒精光,“姑娘當真只是商甲之女?”他驀地言辭犀利。

我微笑,“小女謬論,老前輩切莫當真。”

他又豈能不當真?

他觀看著我,雙眸暗含打量。

西域羅剎獨來獨往的行事風格,江湖中人自是最為清楚不過。

“姑娘一語驚醒夢中人,莫非,是有人要諂害那西域羅剎,『逼』她出現,攪起江湖紛爭?莫不是那陷害羅剎之人有何不可告人的目的?”風雷道。

他言一出,大船之上,人人附合。

我微微一笑,轉身,看豔陽高升,映得這江景更為『迷』人。

好,只要令江湖中人知道我西域羅剎並非殺人凶手便可。

淳于燁目光灼灼,緊緊跟隨我的背影,“你如此瞭解箇中情況,眾人皆醉你獨醒,莫非,你便是那傳說中的西域羅剎?”他對我用內力傳音。

果然夠機敏,我揚起脣角,回眸看向他,眸光暗含讚歎之『色』,“你說是,便是吧!”

頓時,他與我會心一笑,一時間,天地間一片燦爛芳華。

江行千里,時值中午時分,豔陽高照,越是南下,氣候越熱,我解下披風,那小廝上前收起,船上大多皆是不拘小節的江湖兒女,一時間,飲酒吃肉,大快朵頤!

吃飽喝足,大船之上,眾人談天說地,天南海北,不論門派,皆是一片熱鬧。

時近半後晌午,聽船伕叫道,“再過半個時辰,船便要靠岸了,各路客家,請做好上岸準備。”

一時間,坐了整整一天船的人們皆大聲歡呼起來,“他『奶』『奶』的,終於可以靠岸了,都累死了老子了!”忽聽一人叫道。

聞聲看去,方見一人粗布衣衫,頭髮凌『亂』,手捧酒葫蘆,窩在一角,呲牙咧嘴的半撐起身子,報怨道。

他凌『亂』的發遮擋了整個臉龐,但是,聽聲音卻足以知曉,他頂多二十出頭。

我暗暗失笑,怎生的一路走來,都沒有發現他?不由的多看了他幾眼,不巧,正好對上他精亮的眸光,見我看他,他居然也定定盯著我看。

我眸中漾起笑意,這人看起來髒兮兮的,而且,身子骨卻頎長偉岸,而且,他有一雙極為明亮的眼睛。

他看了我良久,便移開了眼瞼,『操』起酒葫,往嘴裡倒去。

我又打量了他幾眼,口中嘀咕,“他該不會是丐幫的吧?”

聲音雖小,有心之人卻也還是會聽到,我嘀咕一聲,便轉向別處,卻不知,那人聽我如此說道,脣角暗暗揚起一彎淺淺的弧度,瞥了我一眼,再次埋頭喝酒。

舉目望去,岸那頭一片綠意榮榮,野花星星點點的點綴,果然,江南好景『色』。

不久,大船已然靠岸。

一下船,在家便各自散了去,我與熠一行人,在江南水鄉最大的一家酒樓前駐下腳步,“明日一早我們一起去綠柳山莊,今日天『色』已晚,我們不防休息一晚如何?”熠道。

“寧兒,一定累了吧?”他寵溺的握起我的手,直往酒樓裡而去。

我抬眸望去,‘醉仙樓’三字赫然入眼,我不禁暗暗失笑,又是醉仙樓,幾個月前,正是在這家酒樓裡,我遇到了幽雲夜雨。

要了上房,端了酒菜,我們剛一落座,便見一人領著一群小嘍羅闖了進來,為首那人尖耳猴腮,大搖大擺的闖進酒樓,大聲吆喝起來。

我細觀這人,頓覺面熟。

忽然,他抬手開啟摺扇,手背中央的一點傷痕赫然入眼,是他,那上次被幽雲用筷子穿透手掌的地痞混混。

許是我對他的注視太久,他已然發現了我的目光,轉眸,他看到了我,他先是一怔,繼而,恨意剎時間溢滿整個眼眶,“原來是你?本少爺找了你許久,今日,你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說罷,他已然,朝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