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大戰仙獸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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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大戰仙獸谷
趙雲手裡摩挲著金槍。
槍長一丈二尺零四分,槍頭長一尺三寸,扁平尖利,槍尖鑲一顆削尖的鑽石,槍頭下一簇赤紅的纓素,槍桿渾圓,雞蛋般大,通體用黃金鑄成。槍身上,一條赤羽隱約可見。
這槍在前幾天的五魔攻思霞之戰中,被黑魔一掌打成了彎弓,靈千秋叫兵器長老靈神豐把它拿去,十分費了一番心血,動用了太西法族神聖的烈神火種,才把這槍恢復了原狀。趙雲雙手捧著它,摩挲著它,眼睛流露著依依的神采。
“那年,我才六歲。”他捧著槍,對床邊的靈千秋、奇蘭琬和靈蘭靈小月幾個人說道:“家鄉小村毀於戰火,我被師傅帶上了常山,學藝十年,就學到了這梨花槍法和誅心劍法。下山後,首戰文丑,黑山剿匪,三鬥呂布,從河北一路殺到江南,都全仗著它。”
歇歇氣,他又道:“我十六歲從軍,征戰五十多年,大戰惡戰打了許多,可是都沒有長坂一戰,記憶深刻。你們知道為什麼嗎?”
徐庶趙雲來東聖大陸七年間,他們把自己一生的征戰經歷給靈千秋等人講個許多,因此東聖大陸的三族人類,對他們的歷史也大致瞭解。但趙雲卻從來沒有直接講過自己身經百戰之類的話。因此,趙雲這一問,靈千秋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心裡默道:“人都說,當一個人忽然改性的時候,那就是這個人大限將到了。趙軍衛一向是十分謙虛隨和,從不標榜自己的功勞的。今天怎麼忽然說起他一生中最得意的長坂之戰了?莫非真是……”他不敢再想下去。
趙雲又道:“打小,我有個玩得非常好的童年夥伴,在常山學藝,他也跟在我身邊。我記得那是我十五歲時的一天,他忽然問我一個問題:你這一生,最大的理想是什麼?或者說,要什麼時候,你才會滿足?”
他眼光望著靈千秋,似乎是在徵詢靈千秋對這個問題的意見。但不等靈千秋說話,他又說起來:“我那個小夥伴說,他想要一種安定和平的生活,永遠不會被土匪、亂軍所打撓。可是那時我就明明白白的知道,天下分崩,四方八地各自為政,這種世道要想安定和平,那只是痴人說夢!所以,我當時就立下了志向,要掃平戰亂,救民於水火。”他苦笑一下:“為這個理想,我先隨袁紹,後隨公孫瓚,可是真主難尋。袁紹志大才疏,公孫好高騖遠,都遠遠稱不上明主。直到我找到了劉備皇叔,才找到了真正有救民心腸的主人。”
“可是他太重情,為兄弟之義,丟失了為國為民的決心。先帝大敗白帝城,我前去救援,見到了先帝最後一面。看著躺在病**的先帝,那時我就在想:情義與志向,孰重孰輕?救民於水火,自身如何救贖?一生征戰,我殺人無數,我殺的人,也是人啊!救民於水火,我們的征戰,豈不是又推民於水火?那時,我真的迷茫了。從那以後,我就總想起長坂之戰來。
“長坂大戰,曹軍八十三萬追逐我八千子弟,和二十萬難民。大亂之中,隊伍全散了,四處只見人民遭劫,血染荒屍。我一騎馬,一杆槍,所殺的都是害民的兵,屠民的將。我知道,我能在八十三萬敵軍中殺個七進七出,斬上將百員,救民上千,實在不是因為我能力高,武功強。軍隊若一旦欺壓百姓,就毫無士氣可言;民不畏死時,任你多大的力量也會土崩瓦解。我就是憑著百姓的幫助,和一股無往不前的氣勢,以及曹軍士氣的低落,殺遍了曹營。”
靈千秋等人靜靜地聽著,不說話,心中卻都翻騰起伏,趙雲這一忠義名將,人生的經歷,讓所有人都會感慨萬千,都會明白“忠義名將”這一個名字那沉甸甸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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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鬥的影團離徐輕蟬她們本就不遠,但攻戰的雙方都沒有看到她們,只看到不明不白的一團霧氣,徐輕蟬這忽然一冒出來,立時令仙獸和兩個大漢都吃了一驚,小黑虎第一個長嘯起來。
而此時,天魔與地魔正與對手鬥得激烈,且都有束手束腳之感——天魔是受制於徐庶的五行伏魔咒,而地魔則受制於七戰士的攻戰陣形,都有有力使不上的窩囊感。小黑虎這一嘯,令天魔關注到了這邊的戰鬥,他立即高聲叫起來:“魔軍衛、魔武衛,先殺了這兩個小姑娘!”
穿青色皮袍的魔軍衛和穿綠色皮袍的魔武衛,在與眾仙獸的戰鬥中本就不佔什麼優勢,被天魔這一命令,他們本是唯天魔之命是從,都不由得朝徐輕蟬這邊看看。但還沒等他們有所行動,那頭母虎已經撲上來,一嘴就咬向魔軍衛的右臂。魔軍衛一驚,忙先縮回右臂再說,卻不料小飛馬一蹄子踢來,小熊熊又打來一掌。魔軍衛躲過馬蹄,就再躲不開熊掌,正被打到左肩,退了好幾步。魔武衛忙來救援,卻被母飛馬從後面一蹄,踢了個趔趄。他連忙穩住身子,凝神應戰。
可是魔軍衛這一退,卻退到了徐輕蟬身邊。天魔本就叫魔軍衛殺了徐輕蟬,魔軍衛當然毫不懷疑,一掌就打過去。徐輕蟬忽然見一個大漢衝過來,心中一驚,嘴裡就叫了出來,忽然又見一掌打到,連忙用扇去格,卻格不住,被那一掌打飛七尺,摔到了地上,手中的扇子也只剩下了一兩條扇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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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白日,天上白雲朵朵。懸崖的半腰處,怪石崢嶸。
魔軍衛一擊得手,心中大喜,更一縱身,要再撲上去加一掌,忽然有一柄劍,在不知不覺之間刺到自己眼前,他不由得一驚,踏回地上,那劍卻不見了,原來卻是靈茜在隱身的迷霧中使出的幻術。但靈茜這一使幻術,隱身術就告失靈。魔軍衛一看原來身邊還有一個姑娘,不由大喜,心想先殺了這個也是一樣,正一掌拍過去,一杆長槍就刺了過來。他以為還是幻術,毫不理會,卻不料那長槍上竟有舞龍之聲,一股大力先期襲到。他連忙回手格開,眼前人影連閃,七個少年從空中落下,各持兵器,擋在了兩個姑娘的前面。
但七戰士一離開地魔的戰團,地魔頓時便有了解脫甚至重生的感覺,一縱身,哈哈大笑,伸腿便踢出了兩腳。
這兩腳毫無來由,卻是地魔鬱積了十分久的釋放,凝結著地魔的全力。這兩腳,一腳踢向大飛馬胸前,一腳踢向黑虎頭頂,這兩大仙獸竟避不開去,雙雙被踢中!
地魔一發動,天魔也哈哈大笑:“連鬥了四天三夜,手癮也過足了,該收場了!看我的——天——魔——劫——”雙手一合,身子立時升上了半天中,絕世的一招就發出來了!
形勢,立即大變!
天魔此時,正是魔!
半空中,天魔虛空而立,左手仰舉上天,右手俯垂向地,英俊帥氣的臉上,浮現出莊嚴肅穆的神色,似乎他自己,對將要使出的這一招,天魔劫,也是懷著了滿心的崇敬。
看到天魔如此神色,地魔也不敢怠慢,雙腳一頓,左腳內轉,右腳微提,雙手垂到腿邊,蓄勢待發。
此時,眾小仙獸還在圍攻魔武衛,七戰士則把魔軍衛圍在中間。靈茜退回,抱起徐輕蟬,見那徐輕蟬雙眼緊閉,嘴角流下一股血滴。靈茜緊抱著她,探一探她胸口,還好心脈無大礙,忙給她處理一下傷情,扶她倚在懸崖上。
馬虎二仙獸各中了地魔一腿,卻連休息一下都沒有,急衝衝就退回到洞口這邊,擋到七戰士與天魔的中間。另四仙獸也退回來。徐庶似還不明白仙獸們急退的意義,還在準備著五行伏魔咒。那金熊一見,一把就把他抓回來。徐庶一驚,剛剛站穩,金熊卻又把徐庶的手指送到自己口中,一口就咬下去。
徐庶愕然一驚,卻連喊痛都來不及,就愣在了原地。此時,馬、虎一齊嘶鳴,小仙獸們放開魔武衛,一齊集到七戰士身邊。魔武衛掠過來,闖進七戰士的包圍圈,伸手踢腳,連攻七招,一眨眼間把七兄弟攻了個遍,趁七兄弟躲閃之機,魔軍衛也突出重圍,與魔武衛一起,退到了地魔身邊。
這樣,人、仙為一面,天地雙魔和兩大魔衛為一面,陣壘分明瞭。
天魔仍在空中,身上已經浮起一層淡淡的金黃色光輝,這光輝還在流轉著,似乎正在集力,準備著石破天驚的一擊。
仙獸們不敢怠慢,六大仙獸聚到了一塊。金熊伸出右掌,那掌心冒出一股金光;白象揚起象牙,射出兩道銀光。飛馬頭上的獨角射出明黃色的光,黑虎則從眼睛裡射出黑光。加上紅兔耳朵頂那顆珠子射出的紅光和天上神鷹喙上射出的紫光,這七道光芒匯到一起,糾結成一個旋轉包結的光球。這光球越結越大,逐漸向地底下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