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九 第十三節 【邊境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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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九 第十三節 【邊境小鎮】
東興，坐落在漫長的中越邊境線上，是中越邊境貿易興盛的一個城市。東興旁邊有條河，河對面就是越南的芒鎮，兩鎮之間由一座橋相連。此時的東興氣溫已經不低，在炎熱而狹窄的街道上，隨時都可以見到些頭戴草帽、身材矮小、面龐黝黑的越南人。他們大聲吆喝，兜售著越南土特產和走私品，或者大肆搶購中國物美價廉的日用品。這一帶多壯族人，因此隨處可見穿著民族服裝，口嚼檳榔如嚼口香糖的壯族男女。當然也不乏從中國其他城市來的揹包客或者想發財的外地人，這些人的服飾神態在當地人中間極為扎眼，倒也很好認。
東興派出所一個會議室內，郝海正低頭看著面前會議桌上的一些圖片。他看得很仔細，有時還用上了放大鏡，一副生怕漏過一根頭髮的樣子。
會議桌旁還坐了幾個當地的警察，大家都靜靜的喝著茶，似乎等著郝海說些什麼。
郝海終於將所有照片看完了：“是他們，儘管他們作了些遮掩，比如一個剃了光頭，一個帶了假髮，但肯定是他們沒錯！只是他們身上似乎沒有帶武器啊？”
郝海說這番話時極為苦澀，按他的預料，這件事很可能跟謝少塵有關係，因此對王磊和何吉出現在中越邊境的訊息持懷疑態度，哪知現在顯lou的事實顯然在一點一點的推翻他地猜測。
“郝隊長真是好眼力！”郝海對面一個警察叫人送上來兩把槍，放在了郝海面前。“郝隊長對他們有印象麼？”
郝海只瞟了一眼便說：“制式手槍，嗯，是真貨，這什麼意思？”
那警察笑了笑：“郝隊長絕得呢？”
郝海驚異地說：“不會……不會是他們兩個的吧！”
那警察點點頭：“不錯，他們前些天剛到芒街的時候，似乎沒有帶多少錢，因此就在我們這兒的黑市把槍給處理了。恰好我接到線人訊息，就把這兩支槍取了回來！我們這裡不比維特。魚蛇混雜，因此槍支這些玩意兒咱們可不敢掉以輕心。”
郝海會意的微微一笑，中越邊境毒品種植和走私嚴重，偏偏山民們因為喜好打獵，各種槍支又多，因此中越邊境上往往槍聲不斷。這些年由當地警察和森林特種部隊發起的收繳槍支的運動已經很多次了，但這些槍支是很多人吃飯地傢伙。因此有許多山民都不肯交出槍，有的甚至還和警察士兵發生了流血衝突。
那警察是在座本地警察地頭兒，他又說：“那邊的線人有訊息傳過來，你的那兩個人已經在打聽去河內的路線了，我看他們有去河內的意思！”
郝海道：“嗯，我明白了，辛苦你們了，張隊長！按你的說法。我們得趁他們還在芒街趕快抓人，各位是地主，還希望得到你們的幫忙配合啊！”
王隊長哈哈一笑：“這點沒問題，森林特種大隊那邊也準備好了，我地人正在對面盯著他們，今天晚上我們就過去把他們抓回來！不過有一點。就是畢竟對面是越南，不能明著去抓人，我們只能換上便服，扮作遊客偷偷過去實施抓捕，然後渡過邊境線上的河出來，到時候會有船接我們！”
王隊長說著叫人拿來了地圖，一邊向郝海詳細解釋當地的情況和抓捕的困難和可能遇到的情況，然後共同商議擬定了整個抓捕行動的全盤計劃。
到了晚上，郝海等維特來的幾名警察同當地的軍警人員都換成了普通遊客或者生意人地模樣，分批通過了連線芒街和東興的大橋。這裡過境的手續簽證極為簡單。他們是執法者。國家的槍，那就更簡單了。
郝海和一個森林特種大隊的中尉一起。除了驗證大廳，雖然是傍晚，但光線足夠郝海將整個芒鎮看得清清楚楚。與東興相比，芒鎮就要小得多了。芒街的樓房有點像中國南方城市裡地騎樓，窄窄的，一樓做鋪面。不同的是它的窗和陽臺帶著歐式的講究，圓拱的造形頑強地顯示與鄰國的差別。而有的樓房裡竟是全紅木的構造，又有著中式的古典，如果不是商店招牌上醒目地越文字母，看上去還以為這裡還是中國地某個南方小鎮呢。
郝海等所有的抓捕人員都過了邊境，在指定地點聚齊，一共八名——當地地警察和部隊雖然口上說配合，但實際上各自只派了兩人而已，起得也只是導遊的作用。畢竟抓到了人對他們也沒什麼實質的好處，功勞那都是維特警方的。
與郝海一起的那個中尉指著地圖上一個點說：“他們就在芒街郊外的一所民房裡，kao著一個池塘，周圍沒有其他房子。那民房原本是當地漁民為了看魚修的房子，他們現在就住在那兒！這對我們來說非常有利，既不容易引起**，也容易撤離！他們白天就呆在那房子裡，就連吃飯也不出來，到了晚上天黑後才會從房子裡出來，到鎮上一個地下賭場裡賭錢，這幾天他們手風很順，贏了不少呢，我想這麼順他們今晚也會出來！”
郝海點了點頭：“王隊長大致跟我說過了，我們就按計劃，埋伏在房子四周，等他們出來時再實施逮捕！”
當下幾人分別出了芒鎮，找到了那所房子，偷偷隱藏了起來。這裡四周都是高大的樹木和密集的灌木叢，就連草都比人高，要藏人極為容易。他們靜靜等著天黑，若是天黑還沒有出來，他們便要突進去實施強制逮捕了。之所以要等天黑，只不過是因為等對方出來，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避免己方的人受到傷害。儘管郝海認為王磊和何吉的身上沒有武器，但此行一半的都不是自己人，他不好拿別人的生命打賭。
周圍的環境漸漸黯淡下來，芒鎮上燈火明亮，但郝海所隱藏的地方卻颳起了涼風。小屋燈一下亮了起來。
“快出來了！”郝海默默地道，他的心突然抽了一下，似乎要發生什麼大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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