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十六章 既造業因便有業果 下

第十六章 既造業因便有業果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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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既造業因便有業果 下

第十六章 既造業因便有業果

孫武以前聽老爹說江湖軼事時,曉得類似的故事,江湖高人喜歡用這種手法來懲戒晚輩,以顯示本身的高明,自己如果照著指示按下,不是麻癢難當,就是奇痛澈骨,橫豎苦茶方丈這樣的身分地位,不可能說謊騙自己這個晚輩小子,自己也就不用蠢得討皮痛,去痛那一陣了。

可是,這樣的聰明並不能使他逃過一劫,因為孫武雖然有這樣的明悟,但身邊卻有人搶著幫朋友“兩肋插刀”。一直站在孫武身旁不發一語的任徜徉,閃電出手,一掌拍向孫武的肋下。

“有什麼好囉唆的,叫你按你就按吧。”

一掌拍中,產生的反應一如預期,彷佛上千把小刀亂刺的劇烈痛楚,瞬間讓孫武滿頭大汗,痛倒在地。

“嗚……你、你們……”

孫武沒有大聲叫嚷,這不是他耐力過人,而是實在痛得太厲害,根本沒力氣嘶喊出來,整個身體癱在地上,激烈抽搐,大量汗水一下子就把衣服整個打溼,差一點還咬到舌頭。

“為什麼……就只是為了炫耀嗎?”痛得發不出聲音,孫武僅餘的一絲理智還在思考,不解的錯愕遠大過怒氣,因為苦茶方丈似乎是個很仁慈的長者,自己對他並無不敬,他有什麼理由要這樣作弄自己呢?這實在是很痛啊!

“指點你來慈航靜殿求醫的人,確實是命中要害,因為普天之下能根治小施主性命的,只有兩件法寶。一件是上古異寶洛書;一件是集齊五蘊龍珠的六爻天眼,起死人、肉白骨,奪生機造化之功,但洛書已失落百年,五蘊龍珠更是流散八方,慈航、河洛多方搜尋,目前也只得兩顆,遠水難救近火,幫不到小施主什麼了。”

孫武俯趴在地上,知道苦茶方丈說的方法與妃憐袖有關,想說些什麼,卻突然發現正前方有一股好強的能量流動,平和純厚,是王道正宗的內家真氣,雖然自己趴在地上,眼睛看不見前頭,但想也知道,苦茶方丈正在提氣運功。

為什麼苦茶方丈要刻意運功?自己的實力與他天差地遠,若是他有意出手加害,隨意一擊便已足夠,無須這樣慎重其事地運功,那難道是……

“雖然小施主的傷難以根除,但卻不是不能治,只要同時以本寺的易筋、洗髓兩功,打通鬱結於你體內的舍利能量,重生壞死經脈,就能保住你的性命,之後若你不動用舍利的異能,終你一生都不會再因此受創。”

儘管不能根治,但這方法聽起來也不算太糟糕,孫武松了一口氣,本來自己就沒打算倚賴佛血舍利,現在接受治療,從此把舍利的能量封印起來,那是再好不過。

“此法見效甚速,但眼下全寺僧侶中兼修兩功而有成者,唯有老衲一人,雖然老衲算不上什麼名醫,不過……只能請孫小施主將就一下了。”

“喂!和尚師父,等等,救人是很好的休閒活動,不過你救人之前是不是該考慮點什麼?呃……我是說,病人的家世背景……”

任徜徉的阻攔,令孫武有些意外,但卻不覺得生氣,因為現在全天下人都說自己是天子後裔,而武滄瀾又是造成慈航靜殿動盪不安的罪魁禍首,苦茶方丈確實不該救助敵人。

“和尚助人,天經地義,只問有緣無緣,如果要看家世背景,這不是成了公主娘娘挑駙馬爺嗎?”

苦茶方丈豁達一笑,隨口就把這問題揭過,孫武大為詫異,本以為自己來歷不明,慈航靜殿應該存有戒心,不會平白無故施以援手,要經過一番交涉,逼自己答應一些東西,甚至作利益交換,苦茶方丈才會出手救治,哪想到對方竟是問也不問就出手救人,難道這個傷很好治?

答案顯然不是的,因為苦茶方丈說完話,勁風揚起,似是一指往孫武背上點來,但另一道更快更疾的勁風卻半途攔截,架住了苦茶方丈的一指禪。

“和尚師父,你瘋啦?易筋、洗髓兩功併發,幫人打通全身經脈,事後你大傷元氣,起碼得折損十五年修為,你武功高也不能這樣揮霍,真以為自己是天下第一高手啊?”

“唔……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世尊有割肉喂鷹之舉,出家人如若見死不救,那與殺人凶手有何差別?”

“救你老母啦!你要救人,有沒有人來救你啊?呼倫法王不日便到,到時候你拔條毛去和人家決鬥嗎?比武輸掉,不是認個輸就了事了,呼倫法王如果不一掌打爛你的光頭,送你上西天,老子我就跟你姓。”

“唔……這也說得是,那聰明徒弟你有何高見?”

“易筋、洗髓我也有練,治傷不用你親自出馬嘛,閃開,讓專業的來。”

“唔……專業是值得尊重的,但聰明徒弟你有十五年修為可以耗嗎?你如果救到一半走火入魔,那為師豈不是要一次救兩個?十五年一下子加倍變成三十年,偷雞不著蝕把米,屆時對上呼倫法王,為師的光頭好像會爛得更快。”

“但……這樣……”

“緣起緣滅還自在,諸法無常,唯見因果……聰明徒弟,就讓一切隨緣吧。”

苦茶方丈與任徜徉的一番爭執對談,孫武全都聽在耳裡,知道替自己治傷的代價如此之大,大吃一驚,第一個反應就是拒絕,不能拖累到人家,可是儘管腦裡想要起身逃跑,被痛楚所麻痺的**卻是動彈不得,這時孫武才恍然大悟,明白苦茶方丈為何要制住自己。

一隻手搭在背上,是任徜徉的手,將自己給拉了起來,眼睛直直地往前看,映入眼中的景象,是平舉雙手的苦茶方丈,左手併為劍指,指尖燦發紅光;右手輕釦如拈花,整隻手掌被淺藍色的氣芒所包圍,隨著兩種不同光芒的益發耀眼,慈航靜殿的兩大神功已執行至顛峰。

當紅光與藍芒一前一後灌入體內,孫武全身一震,覺得體內乍冷乍熱,極為難受,但原本乏力的肢體卻彷佛被注入生命,一點一點回復生機,回覆了體力。

“孫小施主,老衲雖能治你的傷,但人力有時而窮,要驅出你體內的舍利,這卻是老衲能力範圍以外的事。往後,只要你不妄動舍利的能量,百歲高壽絕非難事,但若你妄動真氣,導致舍利能量竄走,爆裂經脈,老衲恐怕沒有能力再救小施主第二次了。”

苦茶方丈義無反顧地施救,孫武又是驚訝,又是感激,但想到就算保住性命,自己從小苦練的武功也等於廢掉,這個意外打擊,讓少年非常想哭。

“大師,我又不是慈航靜殿弟子,只是個外人,你為什麼還要浪費力量幫我?”

“呵呵,佛度有緣人,出家人只論緣法,眾生哪來內外之分?武功蓋世也沒有什麼了不起,仁者無敵,真正的強人從來就不需要動武……小施主,不用覺得歉疚,你特殊的出身,未來將有相當沉重的責任要你肩扛,你要堅強起來。”

被提到自己的身世,淚眼朦朧的少年陡然一驚,正想開口,苦茶方丈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

“你既然是胡師弟撫養長大,只憑這一點,老衲就不能袖手旁觀,更何況你與本寺並非無緣,從你吞下舍利的那一刻起,便與本寺結下極深的淵源。”

易筋護百脈,洗髓化異勁,苦茶大師雙掌交錯變換,或是貼肉實推,或是凌空虛按,所過之處,少年的身體發生激烈變化,一下子急速腫脹,膨起如鼓;一下子又乾癟下去,身體看來好像要四分五裂,但在這樣的過程中,原本如千刀割體的強烈痛楚卻開始消失,聽見苦茶方丈一字一字說話。

“佛血舍利出於魔門,因為魔門的動亂,輾轉為慈航靜殿所得,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舍利便是封藏在老衲身後的這座高壇。至於舍利得到佛血之名,那牽涉到敝寺一件祕辛,太過沉重,你們年輕一輩不需要知道,但因為此事,敝寺死傷慘重,包括老衲的師叔伯在內,近千名僧侶壯烈犧牲,血染佛土。”

孫武聞言恍然,終於明白為何以苦茶方丈這樣的淡泊個性,慈航靜殿竟然會對佛血舍利志在必得。不是為了爭奪寶物與力量,只是要迎回舍利封藏,以慰前人英靈。

“小施主,舍利至今仍是魔門的傳承印璽,天魔雖然被封印,但魔門仍有無數身懷絕技的邪人,潛伏暗中,伺機而動。你吞下舍利的事,早晚會傳開,屆時你將成為野心家的覬覦目標……”

苦茶方丈道:“你小小年紀,要你扛起守護舍利的責任,那是太辛苦你了,可是……事情到了,也就不能逃避,望你保全有用之身,千萬不可妄自菲薄。”

治療的時間長達一個多小時,苦茶方丈持續運功,藍、紅兩光交錯運用,未曾有過間斷,內力之精純深厚,確實是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而當治療結束,苦茶方丈長吁出一口濁氣,看來甚是虛弱,彷佛瞬間老了十歲,一件袈裟不知何時已被汗水打得溼透,倘使不是任徜徉過來攙扶,可能連穩穩坐著的力氣都沒有。

相較於苦茶方丈的疲憊,接受易筋、洗髓的孫武卻顯得神采奕奕,只覺得身體狀況前所未有的好。

“方丈大師,真的謝謝您,如果不是您,我一定……”

“小施主,你無須道謝,老衲之所以出手救你,完全是為了私心,希望能夠一贖往日的罪孽。”

“啊?”

突然冒出來的一句話,孫武感到震驚,自己與苦茶方丈素不相識,私心利用還說得過去,但要講是贖償罪孽,這……這真是從何說起?

“和尚師父,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運功運到燒壞腦袋了嗎?孫兄弟才幾歲?你有什麼罪孽要贖的?”

任徜徉一臉錯愕,完全不明白師父為何會有此一言,卻見苦茶方丈雙掌合十,深吸一口氣,向孫武問話。

“小施主,所謂的和平老人,便是老衲的師弟胡燕徒,這事想必已有人告訴你,而你說你是胡師弟撫養長大,這話可真?”

“是……是真的。”

被胡燕徒撫養長大,那個解釋雖然是假,但要說真也無不可,畢竟確實是他看著孫武與小殤長大,還傳授孫武武功,更重要的是,對著一個眼中閃爍淚光的老和尚,又剛剛受過他的救命大恩,孫武沒法改口否定之前說過的謊話。

“只要是胡師弟撫養長大,那你就不用擔心自己的出身問題了,你絕非皇室之後,因為……當年正是老衲將你交給胡師弟,委託他撫養你成人的。”

“啊?”

孫武這一驚非同小可,怎樣都想不到,自己東拉西扯編出來的一段謊言,居然弄假成真,苦茶方丈當年真的交了一個孩子給胡燕徒。這樣說來,那個孩子會與自己有關係嗎?畢竟自己身世不明,什麼發展都有可能。

“那……大師,那個孩子……”

“胡師弟一言九鼎,豈是輕言毀諾之人,那個小嬰兒,自然就是你了,老衲之所以盡力救你,便是為了你父母的緣故。”

“啊?大師,那……我的父母……”

這問題一出口,孫武也覺得自己操之太急,說不定那孩子與自己根本沒關係,畢竟這一切聽來都太過匪夷所思,哪想到這話一問,苦茶方丈眼中先是充滿悔疚,跟著就變成滿滿的慈愛之色,微微嘆息一聲,招手讓孫武靠到身邊。

“善哉,善哉!既造業因,便有業果。小武,你過來。”

苦茶方丈向孫武端詳良久,伸手輕輕撫摸他的臉,眼中充溫柔慈愛,說道∶“你來慈航靜殿二十餘日,我竟始終不知你便是我的兒子!”

在這句話說出口前,沒有人料到苦茶方丈會冒出這麼一句話來,正攙扶著恩師的任徜徉,臉色在錯愕中一下子變成了青色,兩眼幾乎要翻白;被苦茶方丈摸著臉的孫武,則是瞬間僵硬有若石膏像,腦裡的意識一點一點地剝落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