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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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先知
“洛南祭司,你說的是真的嗎?他真是屍妖?”馬修祭司興奮地問。
“是……我敢肯定是!”洛南祭司仍然心有餘悸,他本就蒼白的臉更看不見一絲血色了,“簡直難以相信……他是人還是妖……我抓住他的胳膊的時候,右手抓住的,是一隻肌肉強健的胳膊,而左手,左手……天哪……我感覺到那只是一根枯骨……又細又硬!他的臉……哦,但願我沒有看見過這樣的一張臉!馬修閣下,您知道嗎?那張臉的一邊是紅潤的、朝氣蓬勃的,有著清亮但絕望的眼神;而另一邊,卻像垂死的、惡疾纏身的老人的臉,眼睛黯淡無神,令人不寒而慄……”
洛南祭司喃喃地說,他的聲調激動而狂躁。
“別擔心,如果是屍妖,他會更加怕你的!光明魔法,是亡靈一族的剋星!”馬修祭司拍拍他的肩頭,力圖使他平靜下來。“那麼青雅牧師呢?有沒有受到傷害?”
“因為在接受灌頂祝福的時候,他的表現非常古怪,教皇陛下令我暗中跟蹤。他在悄悄離開光明聖宮之後,來到生命神殿,看樣子是想求治疾病。當時青雅牧師輪空,所以他就進了青雅牧師的治療小屋。我在屋外守著,很快就聽見屋裡傳出青雅牧師的驚叫,我以為她受到什麼傷害,就衝了進去,發現青雅牧師倒在地上。就出手想把他抓住,結果,就看到那張醜陋的臉……青雅牧師只是昏倒了,我猜想可能是因為突然看見他的臉,一時驚嚇的緣故吧!”
“他是怎麼逃脫的呢?”
“在我愣住的一剎那,他狂笑幾聲,一聳肩就從原地消失了!我把青雅牧師喚醒,她的確受了很大的驚嚇,只是喃喃自語,淚流滿面,非常痛苦的樣子,連我跟她講話似乎都沒有聽見。我想這件事非同小可,就趕緊回來,等灌頂儀式結束後,稟告教皇陛下!”
“青雅牧師在說什麼呢?”馬修祭司問道。
“我也聽不清楚,總之她非常痛苦。不過我猜這個叫漠桑的怪人是去生命神殿求治的。他沒有傷害青雅,也沒有對我動手就逃走了,應該沒有惡意。馬修閣下,您認為呢?”
“這樣啊……”馬修祭司沉吟道,“嗯,你的猜測也不無道理。但如果他真是屍妖,不可能去生命神殿求治。要知道,生命魔法可以救治活人,對亡靈反而有天生的殺傷力。這樣吧,你去向教皇陛下稟報,我再去青雅牧師那裡一趟。”
光明聖宮與生命神殿雖然相鄰,但除非有重要的事情或者重大的節日,兩處的聖職人員平日很少來往。接待處的蘭碧牧師看到今天相繼來了兩位光明祭司,有些驚訝。
“青雅牧師嗎?她已經走了。洛南祭司離開後,她就向索菲娜大祭司請假,說要出城去求治一名嚴重的病患。半小時以前她就動身了。”蘭碧牧師告訴匆匆而來的馬修祭司。
這時開始有一些雨點滴在馬修祭司的臉上,他看看低壓的、洶湧的黑色層雲,詫異道:“很明顯,她所說的那個病患,就是漠桑吧。馬上要下暴雨了,青雅牧師居然在這個時候出城?”
“青雅牧師一向是這樣的啦!”蘭碧牧師不以為然地說,“自從她擁有獨立的治療小屋以來,每天都非常盡心盡責的救治病患,從無怨言。有許多次像這樣惡劣的天氣,她應病患家屬的請求,毫不猶豫地出城救治呢!連索菲娜大祭司都很讚賞她,說她可能已經明悟了生命的本原。我想,她很快就會升為祭司吧!”蘭碧牧師帶著敬慕的口吻說道。
“是嗎?那真的非常令人感動了。”馬修祭司也肅然起敬。修行最重的是知行合一,無論職務高低,對於能夠明悟光明教義和生命本原的人,總是能得到信徒們發自內心的尊重,因為光明聖教雖然非常普及,但真正得悟的人,總是鳳毛麟角。
但馬修祭司的心裡,隱隱有些疑慮。據洛南祭司的描述,這個叫漠桑的人多半精通空間魔法,但強健的肌肉在魔法師裡面卻不多見,而奇怪的是,身體一半似乎失去了生命,而另一半卻生機蓬勃,這顯然違背了生命的規律。根據史籍記載,這種狀況與數百年前出現過的屍妖非常相似,卻和三年前的傳聞中的屍妖卻不太符合。
三年前,巴赫王國和亡靈谷邊境的一個村子裡,曾傳出屍妖傷人的案件。聖教和巴赫王國曾多次派人去查卻一無所獲。除了一些丟失的雞鴨和兩個怪病暴亡的村民,沒有任何目擊者可以證實關於屍妖的傳聞。至於那個在火刑架上突然逃走的“屍妖”,看起來和正常人沒有兩樣,說他是一個倒黴的小賊,更能令前去調查的馬修祭司信服。
無論如何,這次他得查個水落石出。馬修祭司決定先去聖宮的圖書館去翻閱當年的有關記載,看能不能找到有價值的新線索。臨走前,他叮囑蘭碧牧師說:“如果明天中午之前青雅牧師沒有回來的話,就來聖宮告訴我一聲。”
“啊……好冷!我在哪裡?為什麼什麼都看不見?”青雅甦醒過來後,發現周圍漆黑一片,自己躺在冰冷的石板上面。她摸索著爬起來,覺得全身發抖。她呆坐了一會兒,慢慢開始清醒,她終於想起了不久前發生的一些事情。
她來到飛雲峰下時,天色已晚,在風雨中跋涉了幾個小時,她已經筋疲力盡,更不辯南北東西。正在昏昏沉沉之間,突然身體被定住了,接著就不省人事。
“哦,天哪!那一定是個巫婆,真可怕的笑容和叫聲!”青雅想起在藍色的火光中所看見的老婆子的尊容,仍然很驚恐。
“漠桑!是你救了我!可是你現在在哪裡呢?難道又丟下我走了嗎?”青雅傷心地想,“漠桑哥哥,我知道你是來找我救治的,你一定生了怪病,不然為什麼另一半臉變成那樣呢?對不起啊,太突然了,我那樣的反應讓你很傷心吧?可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一定幫你治好病,漠桑哥哥,在這個世上,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青雅掙扎著站起來,摸到了牆壁,然後沿道牆壁到找了關著的石門。石門很重,她費了半天工夫才把它開啟。十年前重返聖城後,她讀完三年的教會學校,直接進入生命神殿。從初級牧師開始,經過七年的磨練和修行,成為高階牧師。七年間,曾有三年時間在大陸游歷。她走了很多地方,除了救治病患以提升生命魔法,她也花了不少時間尋找漠桑。她甚至請求索菲娜大祭司,派了一位光明武士護送她來到漠桑的故鄉,兩個人差點兒在北方高地送了命,還是沒有找到漠桑的蹤影。最後,她死了心,以為漠桑遭遇了不幸。
開啟石門,就聽到外面金屬碰撞的聲音和邪異的叫聲。她鼓足勇氣走了出去,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地發出一聲驚叫!
就著從洞頂漏下來的幾束微光,青雅看見一個身著黑甲的無頭騎士,正挺著長槍衝向漠桑,而漠桑手中結成的黑色光球,也在急速凝聚。
就在電光火閃之間,無頭騎士的長槍洞穿了漠桑的身體,而那團黑色光球,也打在無頭騎士的身上!
青雅那一刻血液都快凝固了。她迸發出一聲激烈的喊叫:“漠桑!小心!”
可是已經遲了。
長槍從漠桑的胸膛穿出,把漠桑釘在地上。而漠桑的黑色光球,也將無頭騎士的上半身炸裂!
青雅眼裡流出血來,她呆在當地,石化了一般。
那匹同樣披著黑色盔甲的馬馱著無頭騎士的殘身鑽進裂開的祭壇,一會兒的工夫,又從祭壇裡跳出一個無頭騎士,和先前那個一模一樣!他右手挺著一把黑色長槍,左手提著一顆頭顱,騎著馬緩緩地朝漠桑走過來。
漠桑的身體仍然被那支長槍釘在地上,他痛苦地呻吟著,左手握住長槍,右手撐著地面,忍住劇痛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無頭騎士在他面前停下,呆了一會兒,左手的頭顱發出快意的笑聲,右手舉起長槍刺了下去!
青雅猛然醒悟過來,她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卻突然感覺身形一緊!
“呵呵,傻丫頭,你這樣去不是白白送死嗎?”
一個和藹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青雅感覺自己騰雲駕霧一般,“飛”到一邊。一個影子急速從身邊掠了過去。
就在無頭騎士的長槍距離漠桑的胸膛只有幾寸的那一瞬間,一隻大手抓住了槍桿。
“回去!”隨著一聲大喝,無頭騎士被震了回去,落入祭壇。
祭壇發出“喀喀喀”的聲響,原本破裂開來的祭壇又慢慢合攏了。一個淒厲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不,放我出去!我已經悶了五百年……快讓我出去!”
“呵呵,你乖乖地待著吧!”一個身穿黑袍的老者出現在漠桑和青雅的眼前。他笑迷迷地對最終閉合的黑色祭壇說。隨著祭壇的閉合,漠桑身上的長槍也突然化為烏有。
“謝謝您救了我一命!……”漠桑躺在地上,用微弱的聲音說。
老者走近漠桑,俯下身子看了看他的傷口,說:“你真幸運,年輕人。居然沒有刺穿你的心臟……”他轉過身,又對青雅說:“丫頭,現在該你幫忙了,他的傷,只有你才能治得好。再慢騰騰的,他的血流光了,右邊的身體就會跟左邊一樣了!”
青雅趕緊跑了過來,開始對著漠桑的傷口,發出一道“治癒之光”。
“啊!好痛!”漠桑慘叫一聲,一下子坐了起來。青雅嚇了跳,抱住了他。
“笨蛋!你要害死他呀,你的魔法不要碰他左邊的身體,它們會自己復原的!你只要治右邊的就行了。”老者在身後喝道。青雅連忙念動咒語,治療漠桑右邊的傷口。
“請問老人家,您是誰?為什麼救我?”漠桑忍住痛,問道。
“呵呵呵呵呵……”老者發出一陣大笑,說:“我叫達列,人們都叫我先知。”
“達列先知?”青雅心裡惑道,她從未聽說過有這樣一個人。為了找到漠桑,青雅曾在光明聖教的圖書館裡,查遍了中央大陸每一個地方,所以對各地的地理特點和知名人物都很熟悉。
“是的,還有人叫我‘隱者’。因為我不是為了這個俗世而生,所以很多人並不知道我的名字。”達列似乎能洞察青雅的心思,解釋道。
“達列先知,可是您為什麼要救我?”漠桑固執地追問。無數的磨難讓他明白,沒有所謂偶然的事情,一切都有因果。
“因為,你是命運選中的人。我會幫你走上你的路。不過,在這之前,你有很長的路要走。沒有足夠的力量之前,不要這樣冒失地挑戰黑暗祭壇!下一次,不一定有今天的好運氣!”達列先知又大笑起來,“我先走了,我們還會再見面的,漠桑!哈哈哈哈……”
話音未落,老者已經消失了,只餘下笑聲在洞中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