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事不過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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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事不過三
第五十八章 事不過三
當內陣的陣心被摧毀，身處外陣，內陣當中的蕭無痕和常太沖反應各不相同。
蕭無痕當即暴跳如雷，他就知道，杜蓉娘那小賤人根本不足以成大事，就算大好功勞放在她的眼前她也難以把持！
而常太沖則是搖了搖頭。
對於蘇劍泉的崛起，他有一點猜測，但是卻難以參悟其中關鍵。
他隱約覺得，蘇劍泉的身上的有著了不起的祕密。
可那祕密是什麼卻不得而知。
那種氣貫長虹的威勢，那種將一切把握在手中的自信，那種的堅信一切可以破滅的意念……種種結合起來給常太沖一種難以戰勝的感覺。
而實際上，從遇到蘇劍泉開始，常太沖就開始了蘇劍泉的鬥法，一開始的時候，他以為勝券在握，可再有這如此大優勢的情況下卻屢戰屢敗，這其中的原有耐人尋味。
固然，其中有一些人為的大意。
但是，沒有這些大意，全力以赴就能得戰勝對方嗎？
要知道，這一路的鬥戰下來，蘇劍泉幾乎都是越階而戰，這份魄力，這份能力，即便是南唐京都附近的豪門大派弟子也不一定有這樣的本事。
他蘇劍泉是誰？
以前只是一名不值的小人物。
可突然之間，敗走南荒之後就好似換了一個人……
“嗯？”常太沖腦海的當中閃過一絲念頭：“換了一個人？”
這突然冒出來的念頭讓常太沖陡然一個機靈。
他壓下心中翻湧的念頭，隨後眼中閃過堅定之色，他，竟然一步跨出陣心所在，轉而來到大陣當中……
深處大神當中，他仍舊可以主持大陣，可這樣一來，常太沖就失去了陣心的庇佑。
不過，那又如何？
陣心作為大陣當中的樞紐所在，自然防衛重重，不過相對應的，主陣人身處其中，卻讓陣心變成了弱點。
而常太沖反其道而行之，以主陣之人來保護陣心，用大陣來消磨擊殺蘇劍泉！
如此一來，勝率或者高一些。
和蘇劍泉的鬥戰雖然還沒有開始，但是常太沖就已經在考慮失敗的事情了。
未勝先言敗，雖然看起來像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可正是這份謹慎思慮讓常太沖走到了今天。
當蘇劍泉的破滅內陣來到中陣的時候，那因為內陣而分散的天地元氣飛舞著，演化著，融入中陣當中，每一個陣勢的破滅都會增強下一個陣勢，陣勢是運轉的機關，會不斷增強，裡面的殺機會越來越多。
但是人不同，一番苦戰之後，入陣之人還能剩下幾分力氣？
陣越戰越強，可人總是越戰越弱的吧？
此消彼長之下，勝負已定！
在中陣當中，無數黑甲黑刀的甲士正在嚴陣以待。
那些黑甲戰士並非是純粹的幻境，他們是天地靈元凝結而成計程車兵，他們沒有人性，或者說，他們除了有著人類的大概形狀之後，壓根就不能算是人。
他們是殺戮的機器，他們是這中陣當中的百戰勇士！
而在這些黑甲戰士的最強方，更是中陣的主陣人：常太沖。
此刻的常太沖早就已經沒有了玉溪部族見面時的丰神俊朗，他的皮囊來自何太吉，而且因為魂魄不合的緣故難以成就大道，如今修煉的卻是桃山道的殘缺法門！
魂修煉魂，魂屬陰，魂力大盛，體魄不強，臉色蒼白的常太沖如何能風流得起來？
不過，常太沖身上並沒有一絲一毫的怨毒情緒。
他的心境很平靜，好似事情本該就是這樣。
這不是隨遇而安的認命，而是踏實，不抱怨！
常太沖的心性，在玉屏劍派諸多弟子當中，乃是最好的。
蘇劍泉跨劍而出，他見著常太沖微微點頭：好久不見，常太沖。”
“好久不見。”常太沖同樣說道。
“說起來，你真的讓我刮目相看。”蘇劍泉說道。
常太沖微微皺眉，這話由蘇劍泉說出來當真古怪，要知道，以前的蘇劍泉在玉屏劍派可不是什麼焦點人物，而是比較邊緣的人物，就是這麼一個人，竟然說出“你讓我刮目相看”的話……
古怪，當真古怪！
但是常太沖並沒有反駁，因為他有那個資格！
一路鬥戰而來，走到今天這個地步，蘇劍泉當然有資格這麼說。
所以常太沖沉默著。
沉默不是認同，而是常太沖需要時間來消化內陣用來的天地靈元，好講他們轉化成更多的黑甲戰士。
看著對面不驕不躁，安心做自己事情的常太沖，蘇劍泉嘆息一聲：“常太沖，你體魄已經毀了，走了魂修之道，這其中的艱難你是知道的吧？”
“知道。”常太沖看了一眼蘇劍泉說道：“雖然艱難，看了到底還是有著一線希望。”
“但凡有一線希望，我就不會放棄！”常太沖堅定的說道。
蘇劍泉點了點頭：“該是如此。”
“那你考慮一下拜入我麾下吧。”蘇劍泉對著常太沖勸慰道。
常太沖本人並沒有絕對的善惡歸屬，他之所以歸降白骨道宮，不是為了奉承，而是真正覺得白骨道宮勢大，玉屏劍派難以與之為敵，所以才投誠。
對於常太沖來說，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常太沖是絕對的自我主義者，為了修行更是可以破除修行道上的萬千苦難。
另一方面，他也不是絕情絕性之人，對於恩情，他同樣是有感激，篡奪逼宮一事同樣讓他不好受，但是這種內疚被向道之心擱置一旁。
為求逍遙，破碎一切。
常太沖有這樣的決心，所以蘇劍泉才丟擲了橄欖枝。
或許，蘇劍泉真的有什麼天大的機緣，但是常太沖仍舊不覺得蘇劍泉能勝過白骨道宮的勢力。
所以他搖頭拒絕了：“你不會是白骨道宮的對手，追隨你，沒有希望。”
沒有希望就會死，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這就是常太沖的處世哲學。
簡單樸素，但是實用。
不管別人怎麼看，他謹守本心。
蘇劍泉聽了搖了搖頭：“你不懂，我不怪你，說到底，是要鬥戰一場的。”
“正是。”常太沖五指張開，洶湧魂力在掌心澎湃，大陣當中的泥土驟然翻湧，一柄土石凝結而成的劍出現在常太沖的手中。
石劍遙指蘇劍泉，這一剎那，戰意狂飆：“我常太沖雖然是叛徒，可在其位必然謀其事，來戰吧。”
蘇劍泉雙手負於身後，他下巴微微揚起，一股桀驁張揚的氣勢瀰漫出來。
那氣勢雖然桀驁卻並不會讓人覺得反感，反而讓人覺得那是自信的表現，甚至叫人覺得欽佩。
蘇劍泉說道：“你在我手下逃脫幾次了？”
常太沖皺眉思索，玉溪部族一次，火山山中大殿一次……
一共是兩次了。
常太沖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所以蘇劍泉替他說道：“一共兩次了，須叫你知曉，蘇某劍下，事不過三！”
這一次之後，若不歸降，那就是死！
絕無商量。
一代劍魁的愛才之心也不能赦免對方，不歸降就是死。這是給對方的選擇。
常太沖自然明白，他身後就是無盡甲士，他不怕，他從來不怕。
他只怕死，因為死了就毫無希望。
常太沖舉劍沉聲說道：“那就來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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