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一百九十章 太滋潤

第一百九十章 太滋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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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太滋潤

第一百九十章 太滋潤

“慕容浩,你過得太滋潤了。”

低沉的嗓音從頭頂傳來,慕容浩莫名的覺得這個聲音十分的熟悉,禁不住動了下眉毛。

“還真是可笑,當初拋棄了小凡,過得多姿多彩,現在卻淪落到這個地步。”

即使他沒看,也能想象得到來人大笑時胸腔的震顫有多激烈。

慕容浩聽著那個被叫的親暱的名字,身體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

他突然坐起來,卻不見來人的驚異,對方似乎瞭然般的看著他,眼神充滿仇恨。

“慕容遵,讓我死一次還不夠嗎?”

慕容浩看向慕容遵,視線平靜。

他想起了全部,就在一片黑暗的時候。

因為那個女孩的樣子,一切都變得透明。

慕容遵眼裡閃過一抹愕然,但隨後他卻笑得大聲,絲毫不怕會招來醫生護士的注意。

“是啊,不夠,就算是讓你死一萬次都不夠!”

他目露凶光,手裡的小刀卻飛快的朝著慕容浩的身上刺去。

慕容浩雖然記憶恢復,但他的身體依舊不夠靈活。

儘管他努力的躲過了致命傷,小傷口卻不曾避過。

況且他才剛動過大手術,還處於修養期,體力很快便處於透支狀態。

他知道慕容遵恨他,所以之前不管他做什麼,自己都不會刻意的阻攔。

但現在,他卻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壓制。

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人,要守在身邊。

堪堪避過慕容遵刺來的刀鋒,慕容浩的身體也到了極限,軟軟的落在**,大口喘著粗氣。

“慕容遵你住手!”

夜色裡,女人的尖叫聲被傳得極遠,很快吸引了醫生護士們的注意,紛紛跑上樓來。

燈光驟然一亮,將室內的一切都照的清晰。

慕容遵手裡握著刀,猛地回頭,刀片落地,響起脆耳的叮噹聲。

幾個壯實的醫生跑上前,將他制服在地,而他卻意外地不見掙扎,只是眼神怯懦的看向**。

就在刀子落下的時候,慕容浩閉上了眼睛,本以為自己不死也會去了半條命,卻不想身子一沉,隨後臉上濺上濡溼。

燈光亮起的瞬間,他看著趴在身上擋住刀口的葉湘琳,大腦一片空白。

“你,你沒受傷吧?”

明明小腹上的傷口向外汩汩流血,她卻只是扒著床單,看著他,一臉的擔憂。

慕容浩冷漠的表情因著她的話,微微的有些變形。

“快,快送急診室!”

又是一陣兵荒馬亂,房間裡擁擠的人群驟然消失無蹤,只剩下一地狼藉,還有床單上的血還熱熱的提醒著他方才發生的一切。

慕容浩頭疼得揉著太陽穴,手指停留在床單上,心頭微顫。

他不明白,葉湘琳明明和慕容遵他們一樣想置他於死地,為何會出手相救,以命相抵?

急診室的綠燈暗了又亮,帶著氧氣罩被送入了加護病房的葉湘琳像個脆弱的娃娃,單是看著她白色月季般的嘴脣,便已經夠讓人心疼的了。

“你是不是瘋了!就算是為小凡,也不該用這種方式!”

安妮聽了警察的電話,匆忙趕到警局,一看到眼神發怔的慕容遵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罵。

一個兩個的,難道都想氣死她嗎?

“葉湘琳怎麼會出現?是不是你……”

但慕容遵卻像沒聽見般,突然抬頭,死命的瞪著她,好似自己被背叛般。

瞧著他的眼神,安妮氣得恨不得扇他一巴掌。

小凡怎麼會被這麼個蠢蛋喜歡?!

“你以為就你想為小凡復仇嗎?我和湘琳也想!”

她緊捏著拳,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平靜,但卻依舊難掩其中的顫抖。

慕容遵聞言卻是愣了下,要說安妮想報仇,他能理解,但葉湘琳?她又和小凡有什麼關係?

“湘琳她……,你還是想辦法怎麼保住自己吧!我警告你,不許再插手我們的事。小凡的仇,我會報!”

安妮臨走前惡狠狠的警告了一句,然後打點了警局的人員,不讓他們將此事宣揚出去後,便匆匆離開前往醫院。

病房裡,慕容浩保持著之前的姿勢坐在**,幾個負責醫生卑躬屈膝的站在他面前,垂頭的乞求著原諒。

“慕容先生,都是我們的錯,求您別……”

領頭的醫生還沒說完,慕容浩卻抬了下手,制止了他後面的話。

“葉小姐情況怎麼樣了?”,他盯著床單上已經乾涸的血漬問道。

無論如何,她救了他是不爭的事實。

“葉小姐她,”領頭醫生看了眼其他幾人,然後緊張道:“葉小姐情況不太好,現在還在加護病房裡察看。”

慕容浩聞言點了下頭,再次揮手,讓他們離開視線。

房間的門被小心關上,慕容浩的眸裡有著什麼情緒在波動著。

一個月時間,對於姜莉來說可以使天翻地覆的變化。

最初的馬爾地夫之旅已經在傑克接到的一通緊急電話下結束,如今兩人身處普羅旺斯的一處別墅內。

星期天的早晨陽光格外的明媚,姜莉托腮坐在窗前,看著陽臺紫色的薰衣草隨風盪漾,悵然的神情微微收斂。

“我這兩天需要出門一趟,你好好修行等我回來!”

她看了眼傑克留下的英文字條,無奈的聳聳肩。

別看傑克和她對話的時候像個孩子,認真起來倒是真有幾分老師的模樣。

她本以忘得差不多的繪畫技術,如今在傑克的妙招下已經撿回了大半。

看夠了靜謐的小鎮風景,姜莉起身去了畫室。

硃紅的門廊上滿是淺金色的紋路,乍一看像極了楓葉上的點點星辰。

姜莉輕手輕腳的推開門,將外面的陽光投入室內。

暖橘的光線很快的衝佔了整個畫室,也照亮了牆上地面到處堆疊的畫作。

她看著那些從自己手裡走出的畫面,眼神微微溼潤。

不管是秋末的公園長椅,亦或是冬至的漫天煙花,都充斥著她滿滿的回憶。

一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亦不短。

而一個月,明顯不夠讓她忘懷和某個人相遇的整個過程。

“海特!海特在家嗎?”

緬懷的時候最易傷感,姜莉不知倚著門廊看了多久,驟然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沉思。

她慌亂的站直,抹了抹臉,深吸了口氣,這才轉身走到門口。

“歐麗大嬸,找我有什麼事?”

這座小別墅是傑克當初閒著無聊買下的,本是打算轉手賣人,誰想自己竟收了個徒弟。

他心情一好,就把房子轉贈給姜莉,並讓她簽下了一份協約。

門口的大嬸張嘴說了些什麼,姜莉想得出神,等她反應過來,卻見大嬸擔憂的看著自己,不由尷尬的摸了摸頭。

“不好意思大嬸,您剛剛說什麼來著?”

這一個月,姜莉的英文水平也有所見長,畢竟到處所見都是外國人,就算她不想學,見得多了,也不自覺地開始說了起來。

“你看看你這孩子,天天也不出門,悶出病了怎麼辦?”

大嬸打量了她一圈,然後繼續道:“鎮子裡今晚有個廣場晚會,我家小孫女想去,但一個人我不放心,你能陪她去嗎?”

姜莉雖然不怎麼走動,但這裡的住戶卻很喜歡她這個獨立的姑娘。

歐麗大嬸之前身體不適暈倒,也是她偶遇送去了醫院。

就連傑克都說,現在的姜莉越來越沒人味了。

舞會在入夜後舉行,歐麗大嬸的小孫女叫嘉兒,是個剛滿十六歲的活力小姑娘。

外國孩子相對都早熟得多,姜莉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嘉兒的時候,小姑娘凹凸有致的身材讓她愣了許久。

和嘉兒接觸過幾次,小傢伙意外的喜歡粘著她,像極了以前的米蘭。

“歐麗大嬸,我……”

姜莉在國內受盡了委屈,如今再也不願和陌生人有太多的接觸,即使歐麗大嬸人好,嘉兒也很可愛,但她還是有些猶豫。

“海特你就當幫個忙吧!我的老毛病又犯了,根本走不了多遠,嘉兒她一個女孩子大晚上的,我實在是不放心。”

歐麗大嬸嘆息著說道,手裡的野餐籃塞進姜莉手裡,眼神帶了幾分懇求。

她知道姜莉雖然看似冷漠,心腸卻不壞,再加上嘉兒這孩子意外地和她親近,自己也願意看著她們交上朋友。

姜莉看了看手裡沉甸甸的烤麵包,嘆了口氣。

她還是不習慣拒絕人。

不像國內,還不到六點天空已經泛起了薰黃,已經八點多,小鎮這邊卻還似白晝般明亮得很。

姜莉停下最後一筆,隨後收拾起風景畫,關上了畫室的門。

鑰匙咔噠一聲落鎖,姜莉順手給門口久等的嘉兒開了門,瞧著小丫頭穿著碎花連衣裙,笑盈盈的樣子,她不禁輕笑了起來。

“姐姐,你快去換衣服吧!”

比姜莉矮了半頭,圓圓的臉蛋上大大的眸子燦若星辰,十分可愛。

嘉兒不是那種骨感美女,微胖了些,卻極為勻稱。

“不用了,我就穿這身就行。”

姜莉自己沒打算去舞會上大玩一場,脫下被顏料染得五顏六色的圍裙,露出裡面的短袖白襯衫和牛仔褲。

她這會兒已經比剛來的時候胖了點,看上去也精神了不少。

小鎮的唯一廣場上此刻已經擠滿了人,別看鎮子不大,但卻是普羅旺斯的著名景點之一,每年前來的遊客數不勝數。

姜莉看著小姑娘樂顛顛的在前面小跑著,心情也跟著變得輕鬆。

每日留在畫室裡,面對著那些記憶中的部分,心情難免會沉重。

音樂響起的時候,大家自在的跳著舞,姜莉對嘉兒比劃了下,隨後找了個能夠看見她的位置坐了下來。

雖說畫技有所增長,但她的話也僅僅只是初學者的地步,還需要多加練習。

廣場上除了來跳舞的人群,還要各種各樣的人停留。

姜莉閒得轉了轉,瞧見一個畫自畫像賺錢的小攤,眨了眨眼,走了過去。

她隨意的坐在畫畫人面前,安靜的打量著公園裡的一切。

流浪畫師似乎是個印度人,黑色的面板配上一口純白的牙齒,在夜幕降臨前微微有點驚悚。

大概是在街頭練就的技藝,不到二十分鐘,姜莉的畫像便躍然於紙上,一顰一笑都是那麼鮮活。

小攤的價格是隨著被畫者的心情來定,姜莉拿著與自己一般無二的畫紙,笑了笑,將兜裡的零錢全都給了出去。

薄薄的畫紙捲成一團握在掌心,姜莉有種微妙的感覺。

等她重新回到廣場中央,嘉兒已經和另一個帥氣的小夥聊得十分投機。

她看見姜莉走過來,快速的揮了揮手,笑意盈盈的指著姜莉的方向,讓那男孩看。

“嗨你好,我是薩路。”

男孩的聲音透著幾分清脆,大概是還沒到變聲期,乍一聽有點清透的感覺。

姜莉微微抿了下脣,算是打了招呼。

廣場舞會是大人們閒適的地方,同時也是孩子們聯絡感情的最佳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