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重返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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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重返公寓
沐青悠走到門口，看著眼前這扇雕刻精美的大門，抬在半空的手突然頓住了。
她蹙了蹙眉，自己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心裡竟有這樣一種不安和忐忑存在。
深深吸了一口氣，最後還是鄭重地敲了敲門。
過了幾秒，大門徐徐推開。
見到樂佩佩時，從她的眼睛中明顯看到一絲驚愕。
“是你？”樂佩佩輕咦一聲，染著蔻丹的手指緊緊地抓住門沿，似乎對於沐青悠的造訪很不歡迎。
沐青悠看出她的心思，她想跟她解釋，告訴她自己並不是來和她爭奪夏宇的，可是喉嚨真的很痛，連吞口水都是一陣刺痛。
應該是那天在電話裡，和夏宇說得太多導致的吧。
她衝著樂佩佩點了點頭，儘可能用和善的目光看著她，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樂佩佩警惕地瞅著她，身體依舊擋在她面前，沒有絲毫地讓步。
正當兩人僵持之際，夏宇的聲音幽幽傳來。
“是誰在外面？”
聽到這個聲音，沐青悠的心猛地一顫。
她和他只不過才一天沒見，可是自己再次聽到他的聲音時卻是這樣的激動，這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樂佩佩怔了下，聽著身後漸漸逼近的腳步聲，心知隱瞞不下去，只好巧笑著回頭，說道：“是青悠回來了。”
夏宇的步子突然頓住，黑眸直直地盯著樂佩佩，若不是看到她身後的那抹倩影，或許他以為是樂佩佩在開玩笑。
下一秒，夏宇大步跑過去，一把推開樂佩佩，整個人站在沐青悠面前，雙手緊緊地鉗住她的胳膊。
沐青悠感受到他的急切心情，胳膊上傳來的疼痛讓她微微皺了皺眉。
她抬眸注視著他，只一天不見，他似乎憔悴了不少，本就瘦削的臉頰，此時顯得格外明顯。
夏宇知道她的嗓子有問題，深邃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生怕她再次從自己眼前消失。
“你去哪兒了？”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說出一句。
本以為自己會因為她的突然失蹤暴跳如雷，然後把大聲斥責她，可是一看到她時，所有的憤怒都化成了濃濃的思念和憐惜。
沐青悠，你究竟給我下了什麼藥，竟然讓我如此離不開你。
“……”
沐青悠低下頭，夏宇的目光太過炙熱，灼得她不敢再與他對視。
“好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夏宇輕聲喃喃著，語氣平和中帶著一絲慶幸。
沐青悠仍舊低著頭，目光落在他腳上的那雙擦得鋥亮的黑色皮鞋。
這雙鞋是她在帝豪見到的那雙嗎？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間，他們之間已經從買賣關係變成了夫妻，而如今，卻又要變回不相干的陌生人了。
胳膊上的力道漸漸鬆開，他的手一點點向上，最後變成了一個擁抱。
沐青悠任由他抱著，沒有反抗，沒有拒絕。
她閉著眼，盡情地享受著這最後一次的擁抱和鼻息間的薄荷香。
也許從今以後，這個堅實有力的臂膀不再屬於她，這股沁人心脾的薄荷香也不再屬於她。
“青悠，不要再關機，不要再讓我找不到你，好嗎？”
“……”
“青悠，對不起，對不起……”
“……”
“青悠，我害怕失去你，真的，好怕……”
“……”
沐青悠閉著眼，耳邊聽著夏宇的柔聲呢喃，細細柔柔的聲音化作萬條小蟲子般，爬進她的耳朵裡，心裡，甚至血液裡。
此刻，她不會再否認這個男人是愛著她的，而且是刻骨銘心深深地愛。
但這一次，絕情的人不是他，而是她自己。
沐青悠緩緩地睜開眼，眼前一片迷濛，不知什麼時候，她的臉上已經是淚痕滿滿。
她張了張嘴，多想對他說出一句‘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可是，不論生理還是理智都不允許她這樣。
她想抬手擁住他的腰，可抬眸卻看見樂佩佩充滿幽怨的目光。
雙手再次停住在半空中，不行，不能這樣。
她不能那麼自私，不能剝奪一個未出世孩子擁有父親的權力。
孩子……
他們都是降落在凡間的精靈天使，他們應該擁有幸福的家庭，疼愛他們的父母。
最終，沐青悠的手還是放下了，整個人靜靜地站著，沒有任何迴應。
進門後，夏宇本想拉著沐青悠上樓，可沐青悠卻突然站定，夏宇疑惑地轉頭看她：“怎麼了，青悠？”
沐青悠拿出包裡的紙筆，認真地寫道：“夏宇，今天我回來是收拾行李的。”
“收拾什麼行李？是要拿去海芋山莊嗎？”
沐青悠搖了搖頭，繼續寫道：“我要搬到我之前住的地方。”
夏宇眉峰皺了下，心裡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他攥緊紙條，說道：“你的病還沒有好，醫生不是說了讓你靜養一段時間。等你病好了，如果你還想回去原來的地方住，我陪你一起去。”
話音剛落，沐青悠又遞給他新的紙條。
夏宇接過紙條，臉色變得凝重，隨後展開紙條，上面赫然寫著：“我要離婚。”
他盯著紙上的四個字，凌厲的目光似乎要將它射透一般。
空氣彷彿凝結了，客廳裡靜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樂佩佩站在遠處，她看不到那張紙條上究竟寫了什麼，但從夏宇的表情上看，那絕不是好事。
難道沐青悠真的願意放棄退出嗎？
想到這裡，她的心不由升起一絲期盼。
“你真的決定了？”夏宇鄭重地開口，聲音略微有些嘶啞。
沐青悠攥緊手裡的筆，臉上的表情卻是異常平靜，一雙明眸透露出無比的淡然。
“嗯。”
她暗暗用力，忍著劇痛發出了一個音。
雖然聲音不大，但對夏宇來說卻猶如轟雷般炸響在耳畔。
“給我一個理由。”
沐青悠抿了抿脣，隨即低下頭，在紙上寫道：“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可你給不了我。”
夏宇看著那句話，薄脣突然勾起一道戲謔嘲諷的弧度，大笑道：“一生一世一雙人……哈哈，沐青悠，這樣的藉口你不覺得很爛嗎？”
“……”
夏宇將那紙條攢成一團，狠狠地撇在地上，而後大手緊扣住她的肩膀，怒聲道：“說出你的心裡話，不要再用那樣的藉口搪塞我。”
沐青悠眉額輕蹙，目光雖清冷從容，但心裡卻慌亂無章。
她不敢與他有過多的對視，生怕一個閃失，他便看出破綻。
“告訴我，究竟為什麼？”
“……”
僵持了一會兒，夏宇突然鬆開了手，鷹眸微眯，冷聲道：“是因為夏明陽嗎？你還愛著他，對嗎？”
“……”
沐青悠咬緊下脣，原來到現在為止，在他的心裡仍舊不相信她。
她真覺得自己可笑，竟然對這樣一個不信任她的男人傾心難忘。
夏宇見她沒有否認，黯然的黑眸陡然露出熊熊怒火。
倏地一下，抬起右手，虎口緊扣住沐青悠的下巴，大聲質問道：“你真的還愛他，是不是，告訴我，是不是！”
沐青悠疼得皺眉，原本剛剛癒合的傷，現在又經他這樣一掰，估計一時半會是好不了了。
夏宇此時已經被憤怒和嫉妒衝昏了頭，哪裡還顧得上她下巴的傷。
“告訴我，是不是，是不是！”
他的咆哮仍舊在耳邊迴響，沐青悠只覺得自己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下巴處的力道越來越重，她甚至都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
樂佩佩看到這個場面，也著實吃了一驚。
她不安地摩摸著手，思慮再三，還是走了過去。
“宇，你別這樣，她下巴有傷，經不起的。”
“你滾開！”
夏宇一腳將樂佩佩踢開，同時也鬆開了沐青悠，轉過身，瞪著趴在地上樂佩佩。
得到松釋的沐青悠大口的呼吸著，看到地上的人時，她的心頭升起一絲同情。
儘管樂佩佩往日裡對她千般不好，但今天她會為自己求情，這就說明她的本性還是善良的。
沐青悠拿起桌上的筆和紙，顫抖地寫下一句話，然後交到夏宇手中。
“不要這麼對她，她有了你的孩子。”
夏宇眸光一怔，“你怎麼知道的？是她告訴你的？”
沐青悠搖了搖頭，眼中流露出乞求。
夏宇握緊拳頭，果然是樂佩佩乾的好事。
轉過身，剛準備再質問樂佩佩時，胳膊卻被身後的人拉住。
他回頭，望見沐青悠一臉哀求的看著他，而後對他搖了搖頭。
“不……不追……追究。”
她拼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這幾個字，說完之後便感覺喉嚨像是要噴血一般。
夏宇看著她真切的表情，握緊的拳頭漸漸鬆開。
“好，我答應你，不追究。”
沐青悠頓時鬆了口氣，感激地看著他。
“你不用感謝我，這件事我是答應你了，但離婚的事，我絕不會答應，除非你給我一個正當的理由，否則，你休想離開我。”
說完，夏宇轉身大步上了樓。
這時，樂佩佩從地上站起來，輕輕拍了拍衣服，隨後走到沐青悠面前。
“謝謝。”
淡淡地兩個字，不帶有一絲情感。
之後，樂佩佩也轉身上樓。
寬闊的客廳裡，只留下沐青悠一人。
下巴似乎沒有方才那麼痛，是已經麻木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