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37章 過渡

第37章 過渡


不速之婚 明星化妝師 雷煞 如果毀滅 冷血總裁放過我 繁華入簡林 我的第三帝國 重生在南宋 冥捕

第37章 過渡

第37章 過渡

“我和君同是高中時代的同學。但是我們在初中就彼此認識。她是市裡合唱團的成員,而我外婆是合唱團的老師。我常常聽我外婆說團裡有個長得漂亮唱歌好聽的姑娘,我一直很好奇便偷偷跑去看了。君同果然是很漂亮的姑娘,後來我就常常藉機接近她,在還不知道愛情是什麼的年紀裡就喜歡上了她。高中的時候我們竟然分到一個班,於是我就每天纏著她了。那個時候她還是文文靜靜的姑娘,我送東西給她她總是紅著臉拒絕。不過後來我還是追到她了,儘管我們在一起要偷偷摸摸的,但是……那樣的情感倒是令人難忘。”說道這裡陳鎮宇的臉上才有了點點血色。

“我們家經營一間挺大的傢俱店,在當時也算是有點兒小錢。我有一個哥哥大我七歲,那時還在高職學校,不過馬上要畢業了。有一次我趁家裡沒人帶君同回家,結果被從學校回來的大哥撞見了,他事後把事情告訴了我父親。我捱了一頓打,母親也找到君同家裡說明了情況。儘管雙方家長都不同意,我們還是偷偷摸摸地在一起,也是因為這個事我開始恨我大哥。高中畢業那年我們揹著家裡去了一個海邊小鎮旅行,也是在那裡我們發生了關係。我發誓此生非她不娶,她也發誓非我不嫁。”

“旅行回來我就向家裡挑明瞭一切,我並不想念大學,有大哥的前車之鑑我覺得念個大學也長不了什麼本事。我父母聽過之後大發雷霆,他們沒想到我和君同還在一起並且我要為她放棄一切。當夜他們把我關起來,並且到君同家裡罵了她一頓。她父母都是老老實實的教書人一輩子都沒有被人那樣侮辱過,當夜當著我父母的面狠狠扇了君同一耳光。後來我才知道我父母之所以那麼反對我和君同是因為他們早已為我謀好出路,讓我跟他們一個開公司的朋友的獨生女訂婚。”

“我自然是反對的了。苦思冥想了好幾天,我趁夜裡大家都睡了從臥室窗戶跳了下去逃出了家。我當時什麼都不怕只想帶著君同私奔。我跑到君同家門口等到天亮,卻等來我大哥送她從外面回來。我躲在大樹後面,情緒激動,主要是生氣,我親眼看到我大哥送她進屋。孤男寡女一夜未歸,我真不敢想象。”陳鎮宇說到這裡深深地看了沈陳一眼,似乎在透過她去尋另一個人的影子。他的眼睛裡有深深的自責與懊悔,蘊含著使目睹者忍不住動容的哀傷。

“你能體會我當時的心情嗎,憤怒有之,傷心有之更主要是心灰意冷。我衝出去把剛剛從她家出來的大哥打了一頓,之前我和他打架從沒贏過他,而那天我卻贏了。我沒有高興,反而哭了。我大哥什麼也不說,也不解釋,我的心徹底涼了,心裡認定他們一定揹著我幹了什麼。”

“後來我才知道我誤會了他們!我回家之後立馬答應了和那個姑娘訂婚,那個也就是我後來的妻子,渝西和渝同的母親。”說到這裡他停下重重地喘了口氣。

沈陳急忙問:“後來呢?”

“後來啊……後來,我去S市讀大學,因為我未婚妻家在S市。我們舉家搬到S市,家裡的生意也在我未婚妻的幫助下越做越大。只有我哥哥畢業後留在了這,我想當然更覺得他們不正常了。我不知道的是君同揹著我打過一次孩子,我的孩子。”

“我畢業後雙方家長就準備讓我們結婚了,當時我已經不再想什麼,我的人生也就那樣了。我哥哥從C市回來,帶著君同。我知道她沒有念大學,我想或許是因為我哥哥。我哥到家裡來說要和君同結婚,父母自然是不會同意的,他們竟然說出一個我為之震驚的原因:‘她和你弟弟好過,又不知道為什麼人墮過胎這樣的女人還配進我們家?’我哥用眼神狠狠地剮了我一眼,承認說:‘那個孩子是我的。’在場的人都震驚了,我冷笑著走開。”

“第二天君同來找我,我見到她,和一前大不一樣了。她問我過的好不好,我說很好。她想說什麼但終究只是張了張口,我嘲諷了她幾句她就哭著跑了。看她那樣我的心還是狠狠地疼了。”

“沒過多久我就在家裡安排下結婚了,我哥也被迫娶了別人。”話停到這裡他再抑制不住重重地咳嗽起來,沈陳不知所措地為他撫背順氣。想讓他停停,他卻擺擺手接著說下去:“我結婚後接手了我岳父的公司,生意做得很大,常常在外應酬,也就是那種情況下我再次聽到沈君同這個名字,她成了S市那個圈子裡有名的交際花。我和太太一起出席過一個舞會在舞會上看到她。她……我還記得她當時穿著一條火紅色的新式旗袍,高開叉。她以前從未穿過那麼豔麗的顏色,確實是很美的,然而我卻瞧不起她,甚至故意邀她喝酒說各種難聽的話諷刺她。有一次就我們兩個人喝酒,她喝得多了,我開車送她,她趴在我身上說了很多話,那天我才得知了所有的真相。”

“當年她被打一頓之後還是不願與我分開,到我家來找我,我哥哥領她進了門。我並不知道我哥哥竟然很早之前就喜歡她,還在不知道我們關係的情況下向她表白過,結果當然是被拒絕了。我哥哥心高氣傲被拒絕後一直記恨在心,所以才會把我們的事告訴家裡。那天我母親見了君同,在我哥哥的哄騙下對君同說了謊話:‘我們家欠下了一大筆債要是還不上全家都要被抓起來的,他父親朋友家的女兒一直很喜歡鎮宇,他們也是青梅竹馬,要是他們兩個結婚我們家就有救了,要不然鎮宇他以後將一無所有,連個大學都讀不成了。’君同信以為真,為了我所謂的前途答應離開。在我去找她的那天她得知自己懷孕了跑到我家找我,被我哥哥勸住。兩個人在外面走了一夜直至清晨才回來,也就是我看到的。我並不知道內情,因為我打了我哥以至於他沒有將君同的話帶給我,反而對她編了謊話說我要她將孩子打掉。”

蒼白消瘦的臉上此刻清晰地刻著兩行淚痕。他們之間竟然還有過這樣的故事。沈陳的心也不禁揪得發疼。

“我恨自己啊,她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因為我。她一直愛著我,在我結婚之前來找我。而我卻再次傷了她的心。我哥哥拿我與她的事強迫過她,若她不就犯就把我以前的事告訴我未婚妻讓我一無所有。她為了我……甚至同意……”他說到這裡已經泣不成聲。

沈陳怕他激動身體堅持不住出言制止:“你不要說了……”他卻堅持要說下去。“她終於知道我自始至終毫不知情,悔恨交加,後來就自暴自棄了。”任眼淚流滿雙頰,受他感染沈陳也落淚。

“後來他有了我哥哥的孩子。是的,你是我哥的孩子。不是我的。不是我和君同的!我恨不得……恨不得……”他哽咽著再也說不下去了,也不需要說了,所有的一切已經明瞭。看他痛苦的樣子沈陳沈陳不忍,“我知道,我知道了。你不要說話。”按下電鈴,因為是急症室所以醫生護士很快推門進來。護士給他帶上氧氣罩,用眼神示意沈陳出去。她靜靜地出了病房看著手術室燈再次亮起。

接下去的故事是渝西告訴她的。

“沈阿姨生下你之後爸爸就知道真相了,當時我也才幾歲,爸爸卻提出了要和我媽離婚。要不是大伯騙爸爸說沈阿姨死了,爸已經和媽離婚。那樣也不會有渝同了。你知道了吧,渝同的名字是為紀念沈阿姨取的。”渝同抬頭看了眼哥哥,兩人眼神一觸,她又低下頭去。

渝西接著說:“那之後我就很少看到爸爸真心高興了,我之前不懂事很恨他,直到後來知道事情的原委,心裡也憋悶的難受,想恨卻恨不起來了。能怪他嗎?命運弄人而已。沈陳,你不要恨爸爸,他不是故意為之,有很多事情他也身不由己。就連我媽去了的時候也沒有說過恨他。”

“他怎麼會找到我?”沈陳問。

“大伯死的時候說的,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什麼都說了。他也可憐,沈陳阿姨離開他之後他就帶著大伯母去了臺灣,故意避開我們。他死前都沒能回來,爸爸說他一個人住在出租屋裡,大伯母不在他身邊,他也沒有孩子。”這就是報應吧!如今事過境遷還有什麼好責難的呢!

渝西重重地嘆了口氣:“爸得知你的存在就開始到處找你,大概是三年前才找到,但那時候他身體已經不好了。後來又被診斷出得了癌症,要不是我們勸他他都不肯醫治。”

沈陳用手掩嘴,抑制著哭泣。渝同過來抱住她,她也已經淚溼臉頰。“原諒爸爸吧。”

原諒!為什麼不呢,錯的只是因為我們是人,所以對上天的玩笑無能為力。

從醫院出來心裡頭百轉千回。腦子裡彷彿有一團亂麻糾結著,撕扯著。外面很冷,雪還在下,手機響了好幾次,她全無所覺,只是眼淚在不停地流。一個人走在午夜死寂的街道上,不知道去哪裡,走了走又跑起來,完全不看路,就要穿過馬路。拐彎處一輛駛過的計程車毫無預料,見到突然冒出的人急急剎了車。沈陳猝不及防跌倒在地,坐在那裡不動了。

司機嚇了一跳,下車來看個究竟。見是個滿臉淚痕的女人,好心詢問:“小姐,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我不去?”神智終於回來了一點,沈陳抓住司機的袖子嚷道:“送我去墓園吧。”

咋聽“墓園”兩個字,司機嚇了一跳,深更半夜的,一個姑娘家家的竟然要去那種地方。

“求你。”沈陳睜著剛被水淋過的烏黑的大眼睛看著司機,終於於心不忍,“你上車吧。”

到了墓園,一路疾跑到外公外婆的墓前,不待站穩沈陳就跪了下去,抱著那冰冷的石碑哭得泣不成聲。

夜風犀利如刀劃過所有**在外的面板,可是感覺已經麻木。只是心裡難過。

“我們錯怪她了。她好苦,好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