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32章 差旅

第32章 差旅


惡魔寶寶:誤惹花心總裁 都市潛龍 偷來的老公 是誰把婚姻推向了邊緣 清穿之敗家福晉的日常 異世飆升 陰陽和事佬 命犯霸情惡少 忒修斯 田園小當家

第32章 差旅

第32章 差旅,首席灰姑娘,五度言情

如果你肯走出一步去擁抱別人,那麼你會發現世間的溫情。

“那麼你呢?沈君同,你還恨他嗎?”

白穆言替她把行李放到後備箱,然後問:“想想有沒有東西落了?”沈陳搖頭,她的東西不多,而且很多都是可有可無的。她看著他,他微笑著,那樣的笑容好似什麼也不曾發生過似的。

從C市到S市開車要五個小時,這是之前她所不知道的,五個小時並不算短啊。

他們幾乎是四點的時候出發的,按白穆言的計算九點左右他們才可以到達S市。這樣長的路,枯燥的旅途,真的難熬得很。

車內放著安靜的鋼琴曲,這令後座上的沈陳昏昏欲睡。

“困了就睡一下,到了我叫你。”白穆言關了後座的車窗,然後看著後面的人兒安靜地閉上了眼睛。

曾經多少次,那個人在這條路上孤單地來回,他竟然會為了會一個無所謂的****而開這麼久的車。

所以他每一次出現的時候都一臉的疲憊嗎?

她記得有一次……

那一次她等他等得睡著了。半夜被他吵醒,他正脫著襯衫,見她醒了朝她微微一笑:“睡吧。”

他總是那樣,然後在她身邊躺下,輕輕吻了她的發頂然後摟著她入睡。

他沒有馬上睡著,好像剋制地翻了個身。她徹底醒了,卻也不做聲,安靜地閉著眼。

他的呼吸沉重,似乎揪著被子。

她翻了個身,正好對上他的背,透過窗外的微光,她看到他濡溼的背。

她有些慌了,一把抱住他。“怎麼了?”

他似乎被嚇了一跳,身體抽搐了一下才回答:“沒事。”然後自己起身走出臥室。她馬上跟了上去,按開客廳的大燈。就在那一瞬,她嚇了一大跳,向來清俊的臉上此刻糾結著,死人一般慘白。

“你沒事吧?”她呆愣在那裡不知所措。

他艱難地扯出個微笑:“沒事。”

“鬼才相信你沒事。”她走過去,跪在沙發前,手探到他額頭上,他的臉毫無溫度。

“我們上醫院。”她拉起他的手而他卻不動。

“我沒事,你去睡吧。”

“不,我們去醫院。”沈陳費力地拉起他讓他整個人倚在他身上。她想了想最近的醫院是小區附近的私人診所。但是要這樣拖著他過去嗎?心下細想還是她過去把醫生請過來比較實際。“告訴我哪裡不舒服,我去找醫生來。”

“胃疼。”

“好,我知道了。”沈陳將他扶到沙發上,就準備出門。人走到門邊又回來衝進廚房給他倒一杯開水來。連睡衣都沒換拿了錢包就那麼出去了。她一個人跑在寂靜的街道上,午夜的風寒氣逼人而她卻已經滿身大汗。終於跑到診所門口卻看到緊閉的鐵門,她砰砰的敲著門,可是卻毫無動靜。眼淚不爭氣地流了出來,心咚咚地跳著,一種莫名的恐懼襲上心頭。

沈陳猛吸了口氣繼續往前跑,她記得在不遠處有家二十四小時藥店。

打著瞌睡的店員被她驚醒,她上氣不接下氣地問:“有胃藥沒有?”

不知道到底是哪種藥,反正與胃有關的她都買了。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

“好些了嗎?”喘著粗氣,“我買了好多藥,不知道哪一種可以。”沈陳慌亂地將塑膠袋裡的藥都倒出來,一個個拿到柯衍眼前給他看。

柯衍搖著頭,看著她。

他那樣看著她害她的眼淚又流下來了,但是她自己卻全然不覺,一味拿手擦著他額頭的冷汗。甚至用手去揉他的肚子,還一邊問:“好些了沒有?”

柯衍虛弱地一笑,她真的知道胃在哪裡嗎?

“扶我回**躺躺就好了。”她聽話地扶起他回到臥室,替他脫了溼透的的睡衣,又拿來熱毛巾替他擦了擦。他抓住她的手,“我好多了,你也休息吧。”

她將毛巾放到桌上,躺到他身邊。她的睡衣剛剛因為出汗現在都貼在面板上,可是她一點也不覺得難受。他輕輕地抱著她,感受她身上的溫度,此刻終於舒服地睡著了。沒有人知道他一路開車過來幾次因為胃疼無法正常駕駛而不得不停在路旁,將近八個小時在公路上這算是第一次。他的胃本來就不好,最近因為工作廢寢忘食,連續兩天就吃了一個三明治和無數杯咖啡才導致了這次前所未有的胃痛。

車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沈陳睜開眼睛,看見身上披著白穆言的外套。天已經黑了,而白穆言不知道去了哪裡。她靜靜地坐著,沉澱著腦海中的思緒。

“醒了。”白穆言回來,開啟後車門將手中的東西遞給沈陳。是一個香蕉麵包和一杯咖啡。“現在已經七點了。”

“快到了嗎?”沈陳喝了口咖啡,整理遮住眼睛的碎髮。

白穆言發動車子:“還有三分之一的路程。”

車子繼續往前駛去,眼前掠過的都是陌生的景緻。沈陳再也睡不著了,伏在車窗上呆呆地望著車外夜色中的風景。

白穆言突然問:“剛剛做了什麼夢?”

沈陳心跳漏了一拍,矢口否認:“沒啊,什麼夢也沒做。”

“沒有怎麼哭了?”白穆言將車打了個彎,車子繼續勻速行駛。

哭了?她哭了嗎?伸手摸了下眼角,然而那裡早已被風風乾。

到S市時九點剛過一刻,白穆言送沈陳到她之前租好的房子,上個星期她已經過來收拾過,所以眼下就可以直接住了。白穆言將行李放好後,看了看錶已經十點多了,“我住酒店好了。”沈陳租的房子靠近李才雜誌在S市的總部,位於繁華的城市中心附近的還沒拆遷的古街上,本也是打算一個人住,因此房子很小:一室一廳。

“就住這吧。”沈陳說完進臥室將**覆蓋的防塵布掀了。

兩個人躺在同一張**,呼吸淺淺好似都已經睡著了。什麼也不做,彼此各懷心事,同床異夢。沈陳想著第二天的工作很快便入睡了,她不知道的是身旁的男人幾乎是睜眼看了她一夜。

第二天一早白穆言就走了,送走白穆言之後沈陳到附近的超市採購了一大堆生活物品,進了門才想起C市公寓的鑰匙之前交給白穆言忘記要回來了。想想給他打電話問他到C市沒有,囑咐了他好好開車最後才說了鑰匙的事。白穆言說下次來看她就給她送過來,沈陳同意。

在新房子裡簡單地吃了一頓午飯接著準備下午三點參加在總部召開的會議。

市的生活和她想象的一樣,忙碌而充實。除了日常的工作她還買了許多的書自學新聞傳媒方面的新聞。定了許多雜誌報紙,每天清早起床必背五十個專業詞彙,吃自己做的早餐聽BBC關注時事新聞。很努力融入新的工作環境和新的同事。這樣的生活使她沒多少時間去思考其他,每天忙到凌晨一倒頭就可以一覺睡到早晨。和白穆言也很少聯絡,他知道他在忙著準備研究所那邊的事。

市和C市很不一樣,這裡的天氣多變,一年有三分之二的時間在下雨。

轉眼已經來這裡快一個月,沈陳撐著把黑色的雨傘站在路旁,她在享受難得的空閒時間。放棄乘巴士,一個人步行回家,三站路而已。走到公寓樓下天已經全黑了,她收了傘走進去。家門口站著白穆言。沈陳一驚,他這樣突然來了,也巧是在今天,要是換了平日她應該會跑圖書館待著去。

“進來吧。”將他領進屋,掛好他脫下的外套,給兩人倒了杯熱水。轉身又準備去做晚飯,他卻先一步拉住她的手腕:“坐下吧,我們談談。”

“你說。”沈陳坐在他邊上,端起水慢慢地喝著。

他沉默了一會才開口:“下個星期一我就要走了。”

下個星期一也就是四天以後,他是來告別的嗎?

“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嗎?”他突然捉住她的雙手,咄咄的目光盯著她的眼睛看得她無所遁形。

要和他一起走嗎?答案是否定的。

“我知道你有護照。”白穆言的雙手冰涼,是涼到骨子裡的冷。沈陳本能地一哆嗦:“你有你的理想,而我也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我,或許分開一段時間讓彼此想清楚?”

他的眼神哀痛,茫然地搖著頭。

“和我結婚吧。”他那樣的語氣與表情,哪裡還有半點當年的驕傲與自信,分明是在乞求。

無言地沉默橫亙在兩個人之間。

白穆言自嘲一笑:“你果真不愛我。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不是的,我……”我了半天也沒有個結果,她所說的不過是藉口,甚至是憐憫,是同情。何必搞得如此難堪,她最不願看到的就是這個。

“沈陳!”白穆言將頭埋在雙手間,聲音低沉“我已經忘記我到底愛你什麼了,你也是吧?”

“如果當初你沒有離開,我們的今天會不會不一樣?”沈陳低著頭。

白穆言突然淒涼地笑了一聲:“沈陳你忘了?當初是你推開我的。”

“是嗎?”聲音倍感無力。

他站起來,往門邊走去。她跟上去,送他到門口他又回過頭來,從大衣的兜裡掏出一串鑰匙。

“都是自欺欺人。”白穆言將鑰匙“啪”一聲扔到地上,“沈陳,我沒有辜負你,是你……辜負了我。”

“對不起。”沈陳並未多想,只是心裡難過。

“沒什麼對不起的,我愛的人已經死在當年的風雨裡了,死在年少無知的眼淚裡。”

“對不起。”

“別再說了,是我自己蠢。呵,我早就該知道。”這一次他開口,她終於明白他話裡的意思,原來難堪的不是他而是自己。他發現了,公寓裡柯衍的衣服依舊掛在衣櫃裡,他一定是看到了。

什麼也說不出口,他說的一點沒錯,是她辜負了他。

他走在前面,她跟在後面,一路送他下了樓到公寓樓門口。雨還在下,老舊的弄堂兩邊參差的雨簷,雨點嘀嗒,雖然就短短的一段卻隔開外面的浮華喧鬧。她走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他沒有帶傘,身上衣服並沒有溼,顯然他在下雨之前就已經等在那了,已經等了很久了。

她剛剛送他下樓忘了帶上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