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個巴掌一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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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一個巴掌一顆糖
1.黑暗是什麼。
黑暗就是因為看不清而不敢動，心生恐懼的絕望。
這種感覺在很早以前爸爸媽媽離開城南小鎮自己一個人住時就有所體會，就算是大夏天，卓顏染也會蓋著厚被子將自己僅僅的包裹住，蜷著身子一動也不敢動，靜靜的聽著外面的聲音。
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或者是傳說中妖魔鬼怪的東西，連她自己也說不太清楚。可是她就是怕，彷彿天生就缺乏安全感。
不知道是第幾次夢見林羽菲，早上起床額頭上一層細細密密的汗，心裡的恐懼感還未消失透徹。
就像四周有幾百雙眼睛正盯著她看，能看得她鮮血淋漓一般。
好不容易週末有機會能睡一個懶覺，可是卓顏染不想再閉上雙眼了，因為她怕一閉上眼睛，林羽菲那張臉就會出現在眼前。
父母早已出門上班，她洗漱好打掃完衛生便沒事可幹，拎著兩袋垃圾準備扔到樓下的垃圾桶裡，剛開門便看見一個龐然大物聳立在自家門前。
“請問是卓小姐嗎？”
卓顏染警惕的看著眼前帶著黑墨鏡的男人，緩緩的點了點頭。
“少爺讓我來接你。”
“少爺？”雖然問出了口，但她的心裡已經大概知道是誰了。
“立水格少爺。”
距離那天已經過去三天之久，但她仍然記得立水格一腳將她的說包踹進池塘裡那一氣呵成的動作，和緊皺的眉頭。
書包扔在水裡發出水花四濺的聲響，她將視線再次轉到對方的臉上。他們就這樣對峙兩秒後，立水格理了理衣服轉身離開。
那天的卓顏染看著自己的書包癟了癟嘴想哭，可是一滴淚水都流不出來。於是她擦了擦乾澀的眼睛，重新走下階梯走在水裡，伸手將自己的書包撈起來。
而他今天又來找自己做什麼？
卓顏染並不是在考慮去不去的問題，而是在想他究竟又要耍什麼花招。
隨便什麼花招好了，隨便他要再怎麼對她，也都無所謂了。
卓顏染抬頭看了看黑墨鏡，伸手將兩隻手拎著的垃圾塞進對方的
手裡，轉身走進房間將鑰匙塞進包裡，走出去關上門，看向沒有任何表情的黑墨鏡。
2.有時候會想，或許在這個世上沒有什麼可以傷害到自己的東西。
只要自己冷漠，關掉所有感知，那麼就不會有痛，不會有難過。
就像是當做自己的心已經死了。
就算再向它桶上幾百刀，也無濟於事。
3.再看見卓顏染臉的那一刻，立水格突然說不出話來。
那天自己惱羞成怒將她的書包踹到池子裡，故作無情的轉身離開後，實際上是躲在不遠處靜靜的注視著她。
他看見她呆呆的站在那裡，彷彿時間靜止了一般。看見她一步步走下階梯走進水裡，費力的伸手抓過自己浸滿水的書包，再將書包抱在胸前艱難的走上階梯。他的嗓子突然幹得疼，左邊第二根肋骨下的那個東西也像是被利刺刺穿一樣。
那一刻他突然在想自己是不是太過火了點，太不理智了一點。他想起那個錄音，他不知道是怎麼來的，是誰送來的。但是就算她是因為江浦澤跟別人睡了，才賭氣跟自己睡的那又怎麼樣呢？她的第一次還是在自己這裡，跟那個小子比起來，他還是勝者不是嗎？
“坐。”他看著她覺得有些不自在，張張嘴說出口又覺得口氣生硬了些，於是又加了一個“吧”字。
“坐吧。”
他又重複了一遍，可是對方還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一臉漠然的看向他。
這些天以來他都在懊悔，被憤怒衝昏頭後，他根本沒有想到送錄音來的人的目的不就是想要看到他們現在的這種局面嗎？
如果再繼續這樣下去，那個人該笑翻了吧。
見她不為所動，立水格站起身來向她走去，卻在下一刻聽到她冰冷的嗓音。
“不要再來煩我了。”
剛要說出“對不起”這三個字的立水格，就像是硬生生的吞了一個又長又尖的魚刺一般，劃痛了整個喉嚨。他的腳步也跟著停了下來，有些詫異的看向她。
“當然。”卓顏染波瀾不驚的表情突然打破，扯起嘴角一抹嘲弄的笑意，“立大總裁若是
想要拿我尋開心，沒事總想要折磨折磨我，那我當然是擋不住的。”
就像是被試了定身術一般，身體連帶著表情都顯得那麼的僵硬，動彈不了。想要大聲的告訴她不是這樣的，可是被她不屑的表情和客氣卻帶刺的語言給硬吞進去。
“向我這種見一個男人就把自己的後背給別人看一次，以此來博得同情的爛女人……能被立大總裁玩弄也算是榮幸了，您說不是嗎？”
“哈……”
立水格忍不住哼了一聲。
那個女人說話真是傷人，她是在記恨那天自己對她說的話嗎？天知道他只是被氣瘋了而口不擇言而已。
即使想著這或許是她說的氣話罷了，她只是想讓自己知道他那天的言語對她的傷害有多大。
可是立水格仍然不受控制的變得像個豹子一樣。
他一個箭步射到她的面前，伸出手來一隻手摟住她的細腰，另一隻手扶著她的頭，將嘴貼下去想要以此堵住她的話語。
對方沒有掙扎，立水格只覺得自己的嘴脣一陣刺痛，他不得不放開她。
後退一步，只見面前的女人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嘴脣上沾了點鮮紅的血。再伸出手輕輕擦過自己的脣，一片猩紅。
“向我這種爛女人，立大總裁最好還是不要碰得好。”
卓顏染說完這句話狠狠的擦了擦嘴脣，甚至還往地上啐了一口口水，抬眼死死的盯著對方兩秒轉身離去。
立水格皺著眉頭看著女人離開的背影，想要上前伸手將她抓回來，他的身體在前一秒卻像被抽空了一般，心裡說不清的難過，更多的是手足無措。
或許他只是沒有想到，那天他的話語對她來說是怎麼樣的打擊。
4.有什麼東西在我們之間，猛地撐開，將我們越隔越遠。
那個東西現在架在我們之間，我上前一步，你就得後退一步。
就像那天，你就睡在我的身邊伸手可觸，可是我卻覺得你像是夢中的海市蜃樓，我不敢碰，怕一碰你就會消失不見。
就彷彿只是做了一場夢，夢外的你原來早已開始與我背道而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