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正文_0395 這裡風大,太冷了

正文_0395 這裡風大,太冷了


從農村走出去的孩子 地下鐵道 總裁:意外寶寶到 立冬情正融 邪魅老公親一下 天驕霸主 禁閱 林霧晨光 靈域之月神殤 明月東昇

正文_0395 這裡風大,太冷了

作別的景,總是這樣讓人痛並加痛。

那波濤洶湧,似脫韁的野馬在馳騁,衝入人心。

那最脆弱,最痛楚的一部分。

“韶逸……”

黎曼念著他的名字,目光空洞注視著波浪翻滾的海面,那艘老舊的遊輪已經再也看不到存在的痕跡,漆黑的大海里,更無一絲男人的影。

“韶逸!!!”

她將雙手圈在嘴邊,歇斯底里的大喊。

淒涼的聲音,沿著海面擴散,似乎都可以蕩起一圈圈細碎的波紋,似是盪漾在心頭的苦水,傾了滿盆。

無人迴應。

黎曼恍惚著,雙手緊緊攥住護欄,她向前傾著身子,讓上半身完全探出去,俯視下方。

“哥,你如果再不上來,我就不認你!沒錯,我不認你!我隨便找誰做我的哥哥都好,可就是不要你!你聽著,從現在開始,你韶逸和我黎曼一點兒關係都沒有,十年中,你做的那些事都不算數了,全都不算!以後,我也不會向任何人提起你,更不會說我有一個同母異父的哥哥!韶逸,你不能這麼狠心,你就算不為了我,也要為冷子晴負責!你辜負了她的愛情,你是這個世界上,除了冷子烈意外,最差勁的人!是個不負責任的男人!是……”

“是個懦夫!”尹俊南接了她的話,“韶逸,你他媽再不上來,我們就立刻開船,離開這裡!有本事,你就從這兒游回安景市去,沒人攔著!快出來啊!”

自始至終,霍醇都是站在一旁,靜靜的注視著海面,一言不發。

他不是不著急,只是在他看來,韶逸是不會輕而易舉就在這種情況下丟了性命的,他非常瞭解韶逸這個人。

心有牽絆,是不會允許自己了卻紅塵的。

人世,本就如此匆忙,怎還捨得讓自己離開的更早些呢?

要做的事情,沒有做完,這才是一生中最追悔莫及,最苦不堪言的痛事。

他們這種人,都是如此,即便每天

都抱著“今天說不定會沒了性命”,這樣的想法,可是,他們卻活得比任何人都要小心翼翼。因為心中有太多的牽掛與念想,放不下,更不捨得放下。他們遊走在黑暗邊緣,始終仰視著光明,可,也僅僅只有目光可以有這個榮幸,身體,卻是一黑到底,深深陷入不可自拔的沼澤,泥潭,身不由己。

他堅信,韶逸不會死。

絕不會。

四周,逐漸趨於平靜,眼下的漩渦在漸次消散。

“我們……還要繼續等下去嗎?”白灼有些惶恐不安地看了一眼黎曼,她目光空洞,似是沒有聽到一般,“黎小姐?”

“再等等。再等一等。”黎曼忽然伸出手,回首凝眸,擋了一下,似是要他別再出聲,“韶逸他……會出現的,再等等看。他是我哥哥,我和他在一起相處了十年之久,他是什麼樣的人我再清楚不過,不可能就這麼隨隨便便死去……絕對不會的……”

她說著說著,本來已經止住的眼淚,又再次決堤。

花了臉。

她越說,底氣就越不足,到了最後,幾乎都是在哽咽。

泣不成聲。

尹俊南聽罷,也堅定地阻止道:“對,我們不走,就在這裡等著!韶逸他絕對不會死,只要他一出水,我們就立刻拉他上來!我們哪裡都不去,必須看著他活下來,再走!”

他有些激動,聲音,嘶啞著。

於情於理,他愧對於韶逸。綺麗兒的命是那個男人救下的,起先,他還在反對,還在說一些有的沒的,什麼幽靈船,什麼會遇到鬼,想要打消韶逸過去的念頭,可是卻想到,韶逸的堅持讓綺麗兒有了生機,可卻又因此,賠上了韶逸的命。

其實,韶逸本可以不救綺麗兒的,反正也沒有人知道,那艘遊輪上到底有什麼人,又是怎麼一回事,他只需要平靜地走出來,重新爬回到他們的遊輪就好了,根本不必將綺麗兒帶出來……

尹俊南覺得心愧難當。

霍醇的臉色,

一寸一寸地變涼了。即便是現在,他戴著一張人皮面具,都不能將他冷肅深沉的表情遮蓋住。

他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

韶逸可能……真的就這麼死了……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接著,五分鐘過去了……

海面已經恢復到了毫無一絲波紋,可是,始終都沒看到那男人露面,甚至是,連他的身影都不曾捕捉到。

他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的無影無蹤,彷彿這平靜的海面之下,藏了一個會吃人的黑洞,直接將他一口吞沒。

“韶逸……”

黎曼眼圈溼了,哭聲,時輕時重。

“黎小姐,時間不多了,我們還是……”白灼深深嘆了一口氣,萬般無奈之下,還是說了出來,“逸少怕是凶多吉少了。您也清楚,這大海可不比別處那些小溪小流的,但凡掉下去,生存的可能性本就極低,更何況,逸少還是同那艘遊輪一起沉沒的,生存的機率更是渺茫。現在也已經過去了這麼久,再等下去,恐怕也是徒勞無功,剛才那麼巨大的浪潮,堪稱是驚濤駭浪,逸少他……他不是神仙,他也只不過是個凡人,躲不過去的……”

白灼在苦口婆心的勸。

可是,黎曼卻隻字,都沒有聽到耳朵裡去。

她仍舊死死地望著波瀾不驚的黑色大海,一言不發,目光似是被定格住,一轉不轉。

“黎曼,跟我回船艙去吧?”霍醇走上前去,伸手攬住了她單薄瘦削的肩膀,“這裡風大,太冷了,對身體不好。”

“我不走。”黎曼的聲音,冷淡得讓人心尖發涼,她一字一頓,說的硬邦邦,每一個字每一個詞,都像是石頭,“我就在這裡等著,我哥他不出現,我就絕對不回去,船,也絕對不能開。如果早知道是這樣,那我一定會替他過去,就算是死,也得是我,不能是韶逸。他根本不該死的,也絕對不能死!他是我哥!他是呵護了我十年的哥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