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禍得福(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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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禍得福(五)
玉婉每日清清閒閒的,配配藥材,玩玩兔子,或者有時去夏侯敬的房中坐坐,一日一日的打發著時光。
夏侯敬時不時的會命人送些小玩意兒給玉婉。有時是塊怪模怪樣的奇巧石頭,有時是一朵早已經枯萎的卻還能看出原本鮮豔欲滴的花,有時是短劍,有時是長槍,反正皆是些旁人拿不出手的東西。玉婉照樣收著,卻從來都不去看他。
一日,玉婉從藥房中出來,覺得累得很,便帶著兔子坐到了臺階上,輕柔的為兔子清理著毛中夾雜著的雜物。
那隻兔子有全身通白的毛,極厚極細,很容易沾染上雜物,玉婉每天都要花費一些時間來為它清理。
兔子總是很享受的臥在玉婉的腿上,任由她翻來翻去。
可是玉婉正細心的為它梳理著凌亂的毛,兔子卻像是受了驚嚇般的猛地跳起,從玉婉的腿上跳下,急急跑出去好遠。
玉婉也不知道怎麼了,只得起身跟在後面追著
。
兔子跑了好久才停下,蹲在幾顆青草前安靜吃著。
“原來你是餓了麼?”玉婉走過去,蹲下摸摸兔子的背,也不阻止,只讓它吃個盡興。
一雙靴子踏近一步,出現在玉婉的視線裡。玉婉順著靴子往上看,是夏侯敬輕柔微笑的臉。
“你怎麼回來了?”玉婉霎那間欣喜,蹲在地上都忘了起來,仰著脖子辛苦的望著夏侯敬。
玉婉不起來,夏侯敬只好也蹲下,伸手掏了掏正在安靜吃草的兔子的長耳朵,答得輕鬆,“你不願去看我,我便只好回來看你囉。”
“軍中事物繁忙,你竟也還能偷得浮生半日閒?”玉婉驚訝他還有時間回來。
“不然能怎麼辦呢?無奈我相思成癮,見不到你便夜不安寢,即便是冒著殺頭的罪也是要回來見你一面的。”夏侯敬笑得不正經,說得誇張,掏著兔子耳朵的手也從兔子的頭上一點點的遊走到兔子的背上,最後與玉婉的手相碰,一把握住。
玉婉將手往後抽了抽,奈何夏侯敬就是不放,玉婉的臉,便又紅了。
此時的兔子似乎意識到自己是多餘的一般,“滴溜”一下跑了個沒影。
“它倒比你識時務。”夏侯敬看著跑得歡快的兔子,對著玉婉打趣到。
“那你便去同它說話去,來找我做什麼?”玉婉生氣的一下子站起,提起裙襬就走。
夏侯敬也不追,只慢悠悠的跟在後面,還隨手摘了根草含在嘴裡,那模樣像極了玩世不恭的小少爺。
玉婉走了幾步見夏侯敬沒追來,還以為他走了,便回頭去看,正好對上了夏侯敬有著殷殷笑意的眸子,玉婉白了他一眼,便氣鼓鼓的獨自在臺階上坐下。
夏侯敬吐掉嘴裡的草,一下子跳上臺階,用手勾住玉婉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甜蜜蜜的笑,“小心眼的女人,竟同一只兔子吃起醋了
。”
玉婉拍掉夏侯敬不安分的手,側過身子,語氣很不友好,“別亂編排人,誰吃醋了?”
“喏喏喏,還說沒吃醋,字都寫你臉上了。”夏侯敬大聲說著,見玉婉還是不理他,便一拍大腿,“罷了,都是那兔子的錯,我現在就去宰了它,婉兒,你是喜歡吃燒的,還是燉的?”
玉婉聽說他要殺兔子,嚇得趕緊轉身,“你敢?!”
“我就知道你捨不得,婉兒,你竟為了一隻兔子凶我,讓我好傷心,我也吃醋了怎麼辦?”夏侯敬拉著玉婉寬大的袖子,狀似很委屈的說。
夏侯敬小媳婦兒的模樣引得玉婉“噗哧”一笑,她輕輕抽回衣袖,“堂堂大將軍,如此沒個正形,皇上真是瞎了眼,竟將軍隊交給了你?”
“你如此詆譭聖上,就不怕皇上定你的罪 ?”夏侯敬抓住了玉婉的小把柄,湊到玉婉身邊小聲提醒。
玉婉似乎也突然意識到有些話是不該說的,立刻捂住嘴,愣愣的看著夏侯敬。
夏侯敬則是一臉壞笑的湊近玉婉的耳朵,“你是否該想想,應該如何賄賂我,好讓我替你保守祕密呢。”
“我才不會賄賂你呢。要去告密就趕緊去,我才不怕。”玉婉從小到大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威脅了,她吃軟不吃硬的性格從來都沒改過。
“這話可是你說得哦,我現在就去。”夏侯敬見玉婉一副不怕死的樣子,果真抬腳就走。
玉婉只當他只是說說嚇嚇她而已,便也沒當真,還在後面添油加醋的說,“走,走,快走。我要是求你我就不叫夏玉婉。”
玉婉沒想到,夏侯敬果真將馬兒給牽了出來,一副要跑遠路的架勢。他故意將馬停在玉婉的面前,裝模做樣的整理馬鞍,還重重拍了拍馬兒肥肥的肚子,抓了把草餵給馬兒,“來,多吃吃,等下可是要跑遠路的。”
玉婉愣住了,心裡嘀咕:他不會真要去告密吧?
“咳,咳。”玉婉清了清嗓子,“那個……這馬昨天我給它看了看,身子太弱了,必定跑不到宮裡就會死的,你還是換匹馬吧,你看那個怎麼樣?”玉婉指了指不遠處馬廄裡的一匹瘦不溜秋歪歪欲倒的馬說,“你別看它瘦,它身子可壯實了呢,要不你換它吧
。”
夏侯敬瞟一眼那馬,看著玉婉彷彿在說,你當我眼瞎啊。
玉婉被夏侯敬看得不自在,乾笑著,“呵,呵,我也是為你著想。”
夏侯敬放下手中韁繩,走至玉婉身邊,深棕色的眼中有著親切的調笑,“我竟不知道,你如今改行當獸醫了?”
“呵呵。”玉婉摸摸鼻子,“多門技術多條路嘛。你們軍營現在都不要我了,我總得想想別的營生,總不能餓死吧。”
夏侯敬就靜靜看著玉婉死撐,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哦~原來如此,婉姑娘果真是眼光看得遠,您慢慢研究畜牲,我便先走一步了。”說完果真跨上了馬,提起鞭子毫不猶豫的打了上去。
馬兒疾馳而走,後腳蹭起的灰嗆得玉婉咳個不停,他竟真的走了。玉婉突然感到害怕了,也顧不得什麼面子裡子了,提起裙襬就追了上去,邊追還邊喊,“哎~夏侯敬你給我回來,我賄賂你,你快回來~”
夏侯敬聞言嘴角一笑,果真掉轉馬頭往回走,玉婉跑得滿頭大汗,還沒站穩,就被夏侯敬攔腰抱起,坐到了馬上。
微微降了速度,夏侯敬將頭放在玉婉窄窄的肩膀上,呼吸吐露的熱氣盡數傳到玉婉的耳邊脖頸上,玉婉只覺全身都熱了,臉一直紅到了耳根。
“我還以為你有多出息呢。”夏侯敬的聲音微啞魅惑,他的臉蹭著她鬢邊的細毛,弄得她癢癢的不自在,玉婉微微側過些距離,卻被夏侯敬止住,“你可想好了,要怎麼賄賂我?”
“你……想讓我怎樣賄賂你?”玉婉卻是將問題拋給了他。
夏侯敬輕笑一聲,拉緊韁繩止住了馬兒的奔跑,伸手環住玉婉的纖細的沒有一絲多餘的肉的腰,“你太瘦了,多吃一點好。”
玉婉不經意夏侯敬會說這樣的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啊?哦,我吃不胖的。”
“嗯。”夏侯敬答了一聲,讓玉婉靠在他寬闊的胸膛裡,玉婉的背甚至能感覺到他有力的心跳
。
風緩緩吹過來,帶著夏天的暖意溫溫柔柔,道邊的樹此時茂密繁盛,滿滿是生命的象徵。桃花杏花已是開到衰敗,枝頭只有零零星星,倒是地上鋪滿了厚厚的一層,一陣風過,揚揚灑灑,美得醉人。甚至有些開得早的樹上已有豆粒般的果子冒出了頭,躲躲閃閃在紅花綠葉間,彷彿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娘羞羞答答的不願見人。
此刻兩人一馬,緩步在如畫的風景中,似乎連他們,也成了畫中的人物。
兩人皆是沉默不語,只靜靜欣賞美景,或是靜靜想著心思。
許久,夏侯敬開口,“我的房間你可進去整理過了?”
“嗯。”玉婉閉眼靠在夏侯敬的胸前,懶懶的發出一個單音節,似是不滿意夏侯敬的打擾。
“那在我的書桌上可曾看見過什麼?”夏侯敬步步引誘。
“不曾。”玉婉回答的坦坦蕩蕩。
“果真?”夏侯敬卻不相信。
“難道你的書桌上有什麼?”玉婉坐直身子,微微側過臉問夏侯敬,那她微微撅著嘴,蹙著眉頭,那樣子不像說謊。
“那你可看見了我書桌上有一沓紙?”夏侯敬還是不死心。
“看見了,我見寫得並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便都給扔了。”玉婉如常回答著,言畢,又裝作很驚訝的樣子說,“難道那裡有重要的東西?”
夏侯敬的臉色有些難看,他的臉抽搐了幾下,勉強笑著,“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不過是無聊時隨便寫寫畫畫而已,扔了……”夏侯敬痛苦,卻還是忍痛說道,“就扔了吧。”
玉婉聽他這樣說,才拍拍胸脯看起來很放心的又重新靠在夏侯敬的胸前,嘴角露出夏侯敬看不見的,狡黠的笑。
而夏侯敬,卻是苦著一張臉,為計劃落敗而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