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096章 姨娘

096章 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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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章 姨娘

096章 姨娘

這爺兒無論何時何地都愛標榜自個兒,手足兄弟暗地裡就被他攜槍帶棒貶損的一文不值,蔫壞的一股勁!卿妝如今就愛和他唱反調,眯縫著眼睛歪了頭,“您都哪兒忠貞了?”

衛應正優哉遊哉地端著盞茶,聽了這話冷不丁回眸一笑,頭上烏雲片發冠懸下的兩道組纓更稱得這爺兒百媚橫生,卿妝清了清嗓子挪臉不願意再瞧他。

這是個絕好的機會,他哪裡能放過,將手裡晾溫的茶遞來,笑意傾城,“先不說旁的,單往後咱們的孩子明面上大大方方尊你聲太太,背地裡得喊孃親,饒他十個衛恭也比不得我。”

油腔滑調老不正經,卿妝狠狠瞪他一眼,上首老太太和幾個老妯娌敘了會話又瞧這裡熱鬧,便笑問:“應哥兒和卿丫頭說什麼笑話呢,那樣樂呵,也說來叫我們同樂樂。”

衛應的眼風輕飄飄地往她這兒一掃,她心裡發沉,就曉得這爺兒得使壞,果不其然,就聽他慢條斯理地道:“左不過聽了幾句閒話,豔羨人家有子嗣的。”

她恨不得一頭往地上栽,那廂老太太聽了倒樂不可支,“卿丫頭惦記的這樁事兒說我心坎裡去了,今年咱家有福報,一件喜事接著一件喜事。龔哥兒的親事定下來了,後頭又有了孩子,你還不快去給你叔叔兄弟們斟酒,尤其龔哥兒面前得斟滿,討喜慶勁兒。”

花廳檻外坐著三老爺四老爺,後首是東西兩府的小爺,這會點了兩出《懸燈預慶》《萬花向榮》叫人唱上,衛應便到了跟前敬酒,一時間內外笙簫驟起笑語歡聲。

“他左右心裡有譜,如今我倒是不擔心的。”老太太看了越發歡喜,做媒的勁兒又上來了,同三太太四太太嘮,“只三兒家還剩個讓兒,四兒家廉兒恪兒的孩子都叫上西席了,延兒還跟外頭撒歡地跑,遊學兩年多了,你們當媽的也該寫封信叫人回來。一氣兒叫應兒在朝廷給謀份差,基業安穩了也好給說親不是。”

三太太和四太太相視一眼滿臉愁容,“老太太也曉得讓哥兒和延哥兒的性子,犟得很,一門心思認準了誰都勸不動,當初他們父親何曾準他們外頭去的,可如今怎麼樣呢?一賭氣兩年了也不見得回來,他們打小隻認得準應哥兒的令,只怕這事兒還得勞煩他這個做哥哥的。”

恰逢衛應敬了圈酒回來,聽了這話只笑也沒言語,老太太見了笑罵兩個媳婦,“尋日也沒讓你們丟下犁耙拿掃帚,真格兒養成了糊塗老婆亂當家,自個兒小子都慣成這等樣。你們莫要指望應兒,他如今有了卿丫頭,面子薄沒邊兒了。”

一眾女眷跟著笑,老太太拿眼瞧衛應,“說著卿丫頭,我倒想起樁事來,前兒同你言語了給卿丫頭抬成姨娘,府裡婆子丫頭如今都改了口,可又不知道怎麼個稱呼。卿姨娘或是妝姨娘沒得把丫頭叫輕浮了,就盼著你給個準話,你這模樣怎麼也不急的。”

衛應笑道:“老太太不提孫兒倒是忘了這茬,卿妝本家姓衛,戶貼明明白白寫著,咱給人換姓不值當的,往後就這麼叫吧。”

卿妝本家到底姓什麼哪裡重要,即便她不姓衛,他說戶貼上衛卿妝仨字蓋了官印自然就是說一不二,皇帝面前尚給他三分薄面,誰敢忤逆他?

眾人面面相覷,血氣方剛的爺們兒寵妾終歸是風流韻事,旁人也不好說什麼,可多早晚見過寵成這模樣的,怕是捧在心尖尖上了。

老太太聽了笑意清淺了些,“雖她爹媽給的姓咱們沒道理改改,但是進到咱們家裡來還是得避諱著,這麼著叫人聽了不像話。”

衛應萬分委屈,“天底下姓衛的又不是咱獨一份,三六九等可不都有,人戶貼上十八年都是姓衛,她跟了孫兒就得改?改倒是能改,可等明兒上衙門裡,人曉得了我單單為了個姨娘忙進忙出的,叫人聽了去可怎麼好,老太太這是為難孫兒。”

理是這個理,可怎麼琢磨心裡怎麼堵得慌,老太太拿眼往卿妝那兒瞅,人今兒梳了個劉海把前兒她砸的豁子給擋上了,低眉順眼的倒也規矩。

不為別的,前兒她輕信了蠱惑錯怪了人,一巴掌招呼在孫子臉上,又不能自降身份賠個禮,卿妝姓什麼就當是給應哥兒一個情面了。

老太太拿沉香拐打他一記,笑道:“就你會賣乖,隨你吧,往後卿丫頭便是衛姨娘。”說罷又叫棠姑傳話,“跟丫頭婆子們交代聲,往後可莫要叫岔了,這是小衛姨奶奶。”

花廳上的婆子媳婦一勁兒來賀,人多熱鬧上了老太太倒也開懷,“卿丫頭的事兒成了,我這心裡還惦記著媞丫頭。三兒家的齡丫頭和四兒家的淑丫頭都在宮裡,趕明兒媞丫頭進宮留了牌子,作個伴我也能放心了。”

崔媞到如今都擰不過彎來,打從前些日鬧著不從,懸樑割腕子,能使的手段都使乾淨了也沒盼著老太太能回心轉意。這檔口倒是不鬧了,安安分分跟著教養嬤嬤學規矩。

規矩倒是學了,脾氣越發的大,遇上府裡頭的人,也甭論是誰一概愛答不理,這會老太太提著她的名姓,人正歪在椅子上看著戲臺愣神連眼神都不帶挪挪。

鄭婆看老太太沉重的臉色唬得不輕,一勁兒提醒她,崔媞約莫被她鬧得厭煩了,打椅子上起了身掖著袖子施施然徑自出了花廳,倚在廊下美人靠上獨獨聽她的戲去了。

四太太冷笑道:“終歸是外人,跟咱們不是一個姓,掏心掏肺地待她,還嫌咱們不乾淨。左右自個兒闖的禍,咱們替她善了後,倒給咱們撂臉子,二姐姐若不是被她挑唆,能叫老太太這樣置氣麼?”

三太太拉了她一把忙道:“媞丫頭噙小性子就古怪,約莫是想念二姐姐岔了神,一時間沒聽著老太太叫她,您別跟小孩子一般見識。”

老太太只笑著也沒吭氣,自顧自和老妯娌們接茬嘮嗑瞧戲去了。

被崔媞這麼一攪騰,誰再吃茶不是膽戰心驚的,起先預備酒令的婆子也叫棠姑打發走了,到了時辰大夥兒用了元宵饌果,一晌看了炮仗焰火各自請了安就散了。

十六這天卿妝預備著上東府瞧瞧穗兒,結果西府四太太請吃年酒,衛應天沒亮就出府去了,老太太沒見著人,就叫了她同紀姨娘盛姨娘前去伺候。臨出府前,她打發了青安上永興昌叫人炒幾個菜裝食盒裡給穗兒送去,只當補上昨天的席面。

打西府裡出來都快到了掌燈的時辰,整日裡鬧嚷嚷的腦仁疼,周氏攙了她抄近道家去,路過梅園又想著青安回來言語穗兒惦記府裡的梅花了,便停下來剪幾枝好的插瓶裡明兒叫人送去。

這麼轉來轉去,姿儀好的梅花沒剪著倒是瞧著個姿儀好的男人,這是後宅,冷不丁瞧著一雙皁靴挪過來,兩個丫頭唬得險些沒叫出來。

卿妝把眼仔細一瞧,還是個熟人,“曾班主,您怎麼上這兒了?”

這人一身白袍,裝扮的比高門裡的紈絝還要風流倜儻,懷裡抱著叢遒勁的梅花去意匆匆,“卿妝姑娘這話問得妙,我受人之邀到府上探望,沒來得及給姑娘請安,日後有功夫再補上吧。”

話說的裝腔拿調,壓根兒不似在關山縣時候,這人一路跟來又盤桓在衛府糾纏不去,到底做的什麼打算,卿妝聽了不由得凝眉。

初齊見了以為她心頭不快活,便揚聲道:“這是府裡小衛姨奶奶,不是什麼姑娘,也不是曾班主的故人。”

“哦?”曾白衣的臉隱在半明半暗的夜色裡,離著不近,瞧不明白神態,只覺得聲兒越發諷刺了,“真是失敬了,小衛姨奶奶。”

說完這話便一轉身揚長而去了,初齊氣了個倒噎,“這是什麼個人,如此的無禮,一個爺們兒在咱府裡頭閒逛,也沒人來管管,這園子裡上夜的婆子丫頭可都瞎眼了?”

“你可小聲點吧,祖宗!”周氏聽了忙來捂嘴,“他是小崔姑奶奶請來唱戲的,偶爾相伴著說說話,人是要進宮做娘娘的,哪個敢管她的事?即便看著了也不愛往老太太跟前言語,終歸是倆可憐人,即便有什麼那也不能長久。”

卿妝聽了心裡越發疑惑,剪了兩枝梅抱回去了,吃飯的時候倒跟衛應提起這事兒,“我今兒在府裡見著曾白衣了。”

這爺兒沒言語,直勾勾盯著她看,卿妝見他意味深長的眼神才覺得他壓根兒不曉得內情,她嗤笑,“你瞎琢磨什麼呢,我就是覺得依著小崔姑奶奶的性子,尋日裡不愛兜答伶人,怕髒了她眼前的地界兒,怎麼這會倒不在乎了?”

衛應沉聲道:“崔媞不小了。”

卿妝捧著臉搖搖頭,“她再不小,可也是個情竇初開的姑娘,曾白衣說不上壞但也不見得好,怕就怕他成天矇事,把小崔姑奶奶給騙了。”

他嗯了聲,“她有什麼值得騙的?”

她捧著下巴朝他望過去,“要緊的不過是姑娘家的清白,她終歸是不願意採選的,難不成在這上頭,她起了什麼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