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章 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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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章 情分
083章 情分
她平時端著,正兒八經百毒不侵的樣兒,被他擾地急切了就一張嘴能說的天花亂墜,心裡頭的彎彎繞誰能琢磨出個子醜寅卯來?這回不是,心上的竅開了,個個裡頭裝得都是他,火通條變成了婉轉的藤蔓,柔軟地簡直叫人心猿意馬。
緣分果真是這世間最妙的事兒,兩月前她尚在松江唱堂會,若不是曾白衣把她送來,再如何名滿天下他這輩子也不會見她。她的名兒只會輾轉在別人的口中,他聽了或許留意或許不屑,都如過眼雲煙,可如今雲煙獨留在他衛家,化他心上盤成了繞指柔。
她眼裡有笑,乾淨純粹,勾起的脣卻是妖冶的,強烈的對比簡直讓他神魂俱蕩。她如此體貼,他卻之不恭,衛應俯了身挨近了,輾轉在她脣上。
他親的細緻,她也不差,抬起纖嫩的頸迴應他,不緊不慢,生怕壞了丁點的情意。
周遭靜悄悄的,天地間便存了他兩個,讓應天那趟遊山船上不甚美好的感情終於完滿了,甚至還另有獨道的驚喜;他將她抱得緊了些,握住流連在心口上的手,嬌嬈的指尖順勢勾出長長一道印,赤羅青緣朝服上便添了無盡的風流。
輕輕的嘆和淺淺的呢喃從相依的脣齒間溢位來,他有些慌亂,得及時懸崖勒馬,佯裝鎮定地抵上她的額頭,勾脣笑道:“今兒擦了口脂?”
卿妝的呼吸不穩,細細的聲像三春的柳絮,勾勾纏纏往心底裡鑽,“嗯,添了香附子和白檀。”說罷,拿指尖在他掌心裡若有若無地撓了兩下,問道:“吃出味兒了麼?”
他攥緊她的手指,趁勢撫了撫她手背上的面板,在她眉心吻了一記,戲謔道:“膽子不小,敢調戲我?”
她被他蹭的發癢,唧唧咯咯地笑開,甚是誠懇地求饒,“不敢不敢,大人快些拜老太太去。”
他抬手擰擰她的臉頰,“今兒算你饒我的,本利還沒取,回心轉意當要看你往後的表現。”
她傻眼,這事兒能是賒賬麼,還連本帶利饒兩個,真是豈有此理!
衛應迴轉的光景已經掌了燈,卿妝正舉著塊水紅蘿蔔站在迴廊上逗大鸚鵡。
約莫是她自個兒吃剩下的半塊來喂鳥,鸚鵡擰著頭不樂意理她,後頭被逼急了粗著嗓子嘎嘎直叫喚,撲稜著膀子東躲西藏;不曉得什麼趣兒,也值得叫她樂得直不起腰,他搖頭甚覺得無奈。
她笑夠了,這才抹著眼角來理他,“大人這早晚回來,老太太沒留飯麼?”
他嗯了聲,抬腳進門,“老太太今兒不高興,不願意人在眼跟前兒杵著惹煩,只讓我明兒帶你去請安,你那簪子著人送來了麼?”
卿妝搖搖頭,“匠人生怕把琥珀裡的金鉤花磨壞了,還得要個把時辰,初齊上門上等信兒去了。”她歪著頭夾塊蘿蔔餵給他,笑眯眯地問:“大人也知道這事兒了?”
他嫌惡地將蘿蔔叼進嘴裡咬了才道:“你在姑媽面前那一句,傳的闔府都知道了,看來你下半晌也不盡是誆我。可這是什麼毛病,瞧著誰都要喂蘿蔔?”
她笑道:“這是蘇杭立春的風俗,吃塊蘿蔔叫咬春,還得配上雞肉香菌青韭芽做的麵餅子才好。奴只當大人今兒要留在老太太那兒吃過了回來,想著許久沒吃這些就自個兒做上了,大人久在鄴京是不曉得的。”
餅子模樣生得不差,入口倒也對得起長相,不曉得是不是她親手做的緣故,吃起來並沒有那麼難以下嚥,他嗯了聲又問:“你常在蘇杭,還有別的習慣?”
卿妝支起手肘捧了臉,滿是笑意,“春朝這日太守會叫伶人官伎扮社夥演春,隊伍能把一條街都擠滿。那時候雲出岫最有名,伶人都是打裡頭挑的爺們兒,穿上姑娘的裙子衣服扮成夢婆春姐兒,演昭君出塞西施採蓮之類的,笑死人。”
她原有她的快樂,在那一方天地裡是自由的,如今卻只能在這宅子裡逗逗鸚鵡嚮往回憶;他將她手腳束縛住,只讓她瞧著頭頂巴掌大的天,他心裡有些沉,沒言語。
見他面色鬱結,只當他以為她不待見鄴京,她又道:“這裡的奴也聽過,宮門往東十里不是有座句芒亭,您今兒不是領著百官穿著官服簪著花拜神打春牛去了?熱鬧也熱鬧,就是沒親眼見過,有些遺憾。”
衛應道:“你若喜歡蘇杭,待此間事了,咱們迴應天去。”
她有些疑惑,戲謔道:“您還回應天去吶,老太太不是讓您在這兒娶妻生子,成家立業來著?”
他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我總歸不挑地兒,但覺著往後你若有了身子,住在自個兒喜歡的地方更舒坦些,你認為呢?”
卿妝沒什麼好認為的,只顧埋著頭挑菜吃,外頭送財神酒的棠姑和初齊一道進來,也不曉得她兩個聽沒聽見這爺兒慷慨激昂的豪邁之詞,她恨得獠牙順風長。
轉天到了庵堂見老太太,可巧衛姪領崔媞和三太太四太太后腳也就到了,人一多屋裡頭就熱鬧起來。老太太拿眼環顧一圈,停卿妝這,“卿丫頭頭上白玉簪子好看,當中花琥珀更有趣兒,可我瞧著這麼眼熟呢?”
這話早晚不問,偏生知情的濟濟一堂時候問了出來,那廂打衛姪起就神態各異,卿妝大方起身蹲禮,“回老太太的話,這柄正是您昨兒賞的白玉簪子,奴今兒是來謝老太*的。”
老太太擰頭看棠姑,“棠,昨兒我挑的裡頭好似沒這麼一件,是你後頭新添進去的?”
棠姑道:“這倒不是,原這簪子是拿整條玉琢出來的一支,昨兒叫丫頭拿了去叫奶奶太太們挑,怕是丫頭們打碎了卿妝姑娘給補上了,昨兒我送酒的時候才見了好的。”
老太太聽了不大高興,“小丫頭憊懶,連我的東西也敢打,打了還能給人?”她回頭瞧著卿妝道:“你也是悶頭叫人揉搓的,碎了就再挑幾件,左右不過是支簪子,拿好好的琥珀鑲了也不是整的,何苦跟它較勁兒?昨兒還挑了什麼了,我這兒看著給你添上。”
卿妝訕訕道:“奴低微,只這一件便是天大的恩了,不敢想別的。”
老太太眼一立,“幾歲的丫頭兒也學會揹著我抖機靈了,看人下菜碟,哪家的規矩?叫她們媽來,領了家去,養不起這起子姑奶奶!”
那頭棠姑領了令要去的,被衛姪攔了,一指卿妝道:“老太太,事是打我這兒起的,簪子是我打的,和那些姑娘沒幹系。我就是看不慣這麼個東西,打今兒起這家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老太太當下便惱了,“這家可叫你鬧成什麼樣了,打二十九應哥兒回來你便沒有一日消停,他離家年餘,你這個做姑媽的不心疼就罷了,還成天惦記他房裡的!你把盧家打個稀爛我也不管,跟這兒沒這理,你要不待見這兒趁早叫你爺們兒抬了家去,我還有正事說!”
三太太當下便拉了衛姪一把搖搖頭,她不得不歇了火,臉一背,生上悶氣了。
“回頭你給卿丫頭重新備套頭面,叫丫頭小心送了去。”老太太四下掃了兩眼道:“還有折騰的麼,沒了咱說正經話。陛下御極四載,後宮僅有皇后和成妃鄭妃殿下,子息也單薄,只得了三位公主殿下,如今四方皆安也有了採選妃嬪的念頭。昨兒應哥兒打宮裡回來,說依著陛下的意思,禮部三月就得發文。”
三太太道:“這是喜事,可依著太祖皇帝立下的規矩,三品上官員的女眷不予採選,咱們家的姑娘用不著往宮裡頭送的,老太太難道有別的人選不成?”
“理兒是這麼個理兒,可咱們家裡不還有別家的姑娘。”老太太往崔媞那兒瞧,笑眯眯地招手,“媞丫頭,你來!”
崔媞臉色煞白,搖晃著起了身,膝頭一軟便跪了,哆嗦道:“老太太,我,我……”
衛姪這半晌也回過味兒了,“老太太這是什麼意思,媞丫頭打小就在我們家住著,便是我們家的人,既是我們家的人哪有送宮裡採選的道理。”俯了身將哭得緩不過勁兒的崔媞摟進懷裡,“這事兒我不應!”
四太太嘆了口氣,“二姐姐意氣了,媞丫頭是咱們看著長大的,跟自家的姑娘沒得兩樣,可終歸她是崔家的人吶。先崔老大人當的從三品的差,即便他老人家在世,媞丫頭也是得參加採選的。”
年節裡頭不興見哭聲,老太太臉色沉了沉,“媞丫頭不許哭了,這是好事兒,入宮伺候陛下是榮耀,可哭什麼?正是你四嬸說的道理,即便你在我們家長大,可也不能奪了你的姓氏去,這是規矩沒得違背。”
崔媞從衛姪懷裡掙出來,跪在地上直磕頭,一面抽氣一面磕磕巴巴道饒命,衛姪看不過眼起了身怒道:“老太太,媞丫頭是您看著長大的,一心裡頭只裝著應哥兒,今兒要她入宮伺候陛下是萬萬不能的。”
說罷,她轉了身怒視卿妝,“又是你,在應哥兒跟前挑唆,叫他連自幼的情分都不顧了,看我今兒不撕了你這張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