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章 風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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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章 風火
271章 風火
見完老的見小的,尋常時候都沒今天這樣漲運勢,皇太后叫來了不能不應承著,跟著那女官後頭走吧。卿妝掖著手瞧自己心口的艾虎補子,那女官熱心腸,瞧她形態拘束就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她閒聊,“今兒小衛大人來著了,陛下也在皇太后跟前請安呢。”
提起五個月大的陛下她就能想起馮東貞來,那麼個人時隔一年在皮子底下說沒就沒,心裡頭到現在還有莫名的情緒盤恆著,說起話來也敷衍,女官不知道這裡頭的事兒只當她越發謹慎也就岔到別的事兒上去。
進了門,皇太后歪在榻上正低著頭看跟前的搖車,那女官近前了幾步瞧過了這才回過身來同卿妝示意噤聲,皇太后又看了熟睡的小皇帝半晌這才叫媽子給抱了出去。
卿妝上前請安,她抬抬手叫免,“坐著吧,無需這麼多禮數。”
皇太后二十來歲的年紀儀態萬方,說話慢聲慢氣的也不見著威勢壓人,許是先頭哭過了一回,眼角新壓了脂粉氣色才顯得好起來,“你來的不巧,太妃和太嬪前腳剛出門,我這兒想著你們姑嫂還能見上一面。”
卿妝曉得她說的是成太妃和德太嬪,於是欠身道:“臣方才上太皇太后跟前回事兒說六日後太皇太后大壽的事來的,臣素來愚笨聆聽太后的教誨時辰久了些,辜負了太后垂愛,臣惶恐,請太后降罪。”
皇太后吃了半盞茶才對她笑道:“什麼降罪什麼臣,咱們女人家別和爺們似的每日一天到晚把這些掛嘴上頭,你操持家務帶孩子回頭還得上宮裡來應卯怪不容易的,左右沒什麼人,這些虛禮打今兒就免了吧。”
說著又叫方才那女官進來,她指了漆盤上地物件道:“這是內務府方才敬來的五彩絲攢的端午鎖,我瞧著挺有意思的捎帶手給你孩子留一對兒,還有一碟子五毒餅一盞冰桑葚,這兒只我和皇帝兩個用不了這些,恰好你來了回頭一併拿了去。”
卿妝離座謝恩,皇太后順勢將她拉起來叫在對面榻上坐著,“用不著這樣多規矩,以往衛家的夫人們來時我沒有見過你,這會見了倒也覺得親近,聽說你是蘇杭人士?”
這位皇太后的孃家正是杭州知府上的,卿妝心裡明白,小心翼翼道句是,“太后明鑑,臣打小被人收留在戲班裡南來北往的,等懂事那會在杭州住了三五年後頭就上了蘇州,倒也算得半個蘇杭人士。”
皇太后提起家鄉來免不得落淚,“怨不著我聽你的腔調裡有家裡的滋味,我十四歲就離家嫁給了大行皇帝,打那時候起再沒有回去過,和爹媽哥子姊妹們也不過是寥寥幾封書信罷了。這會過天中節越發惦念小時候父親從相熟的僧道那裡得贈的經筒輪子,家裡郎中做的烏髮油香,母親差人種在家裡的葵榴蒲艾,貼在門楹上硃砂貼,你知道那上頭寫著什麼麼?”
卿妝慢聲道曉得,“寫五月五日天中節,赤口白舌盡消滅或是寫儀方二字,倒貼了來嚇走蛇虺,臣原先曾遠遠地拜謁過國公家的府邸,上書姿態優美筆勢飛動倒似極了國公的氣度。”
皇太后這才轉憂為喜,拍了拍她的手道:“自打做姑娘來遇上的人,三兩句能叫我親近的也只有你了,往後你常上我這兒走走,咱們說幾句話,衛大人教導陛下的恩德我這兒托賴你相謝了。”
卿妝仍舊誠惶誠恐地拜謝,“外子受大行皇帝重託不敢不從,輔佐陛下是外子當盡的本分,不敢在太后面前邀功請賞,往後太后若得閒儘可使了人傳臣來,臣說些民間的趣事兒給太后聽權當消遣時間了。”
皇太后長長嘆了一聲,“這話是了,爺們兒去後皇帝年歲還小,身邊的孩子們年輕輕的都不怎樣成事兒,苦了悶了還得我自個兒心裡受著,你來了我也不急切切的了。方才你上太皇太后那兒去,可說什麼沒有,這幾日皇帝總哭我不好放他獨個兒在這,就沒敢上太皇太后那去。”
兜來兜去終於把話頭兜到正題上來了,旁敲側擊打聽太皇太后那的事兒,卿妝挑揀些要緊的說了,“不到時候,臣不敢上值,且這麼依照太皇太后的旨意辦了,心裡總是忐忑不安的,怕是不按禮制冒犯了太皇太后。”
皇太后垂了眼不鹹不淡道:“古往今來遇上國喪一切得要從簡,太皇太后的壽宴雖是親近人關起門來說笑,但那也不能躍到國喪頭前去,你辦的差事沒差且這麼著吧,哪裡就有了冒犯?”
卿妝應了句是,就又聽她問道:“太皇太后叫你把昇平署的崑腔伶人攆出去,等你上了值也預備著這麼辦麼,我瞧著裡頭好些個有能耐的,雖比不上當初你的名聲但攆出去可就糟踐了。”
今兒上宮裡來前,卿妝把昇平署的名冊又給瞧了遍,把那位最得皇太后寵的崑曲伶人袁和喜的祖代三代都瞧明白了,這會說起話來也顯得不慌不忙,“太后說的是,要說最拔尖的當屬那位喜倌,能上這兒伺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是他的福分,該當他拼盡全力盡忠的,任由他在民間倒可惜了。”
“哦,這麼說,你是打算聽太皇太后的話將人送出去了?”
皇太后那麼不輕不重地撥弄著護甲,偶爾瞟她那麼一眼哪還有方才的溫吞,分明凌厲的很,卿妝佯裝沒見,弓身行禮道:“臣不敢冒犯太皇太后,只是勸諫太皇太后除了京腔還有別的熱鬧戲可瞧的,太皇太后也應了。”
她什麼心思太皇太后不明白,皇太后可是一清二楚,面色稍霽,“就只怕不待見譚元樓,太皇太后往後又得了新鮮玩意兒,回頭還得使你將人給送出去,這不是長久之計,你可想轍保全自己?”
卿妝笑道:“譚教習的師父是精忠廟的廟首,算得上是天下伶人的頭領,回頭自己大徒弟叫擠兌的沒飯吃那不能坐視不理,臣聽說喜倌對太后極為誠心,是會掐時候給盡忠的。”
話說的半明半暗,皇太后聽懂了就成,她莞爾一笑,“你倒是有心了。”
卿妝欠身道:“臣在此就是為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分憂來的,當不起太后誇獎。”
皇太后只笑,摁了摁額角說乏了,“皇帝胳膊腿兒有勁兒,抻胳膊抻腿的蹬的我生疼,免不了哪哪兒都不是滋味,叫你白坐著陪著。”
卿妝識趣兒,起身就要告辭去了,皇太后叫女官給她端了物件送出去,意味深長地道:“這會認準了門,下回叫你說話來,可別走岔了道跑冤枉路。”
昇平署就有這倆祖宗後頭撐腰才一鍋粥,這會只是奉詔上宮裡來,把她也拖下了水,卿妝心裡直嘆氣,面上倒也平平和和地應了拜別出宮。
卿妝進門的時候就聽著家裡頭熱熱鬧鬧的,丫頭們互相往臉上抹雄黃硃砂嘻嘻哈哈鬧成一團,那位富貴爺兒更甚,閒來無事坐在花圃邊的石凳上,制了個大陶盤跟那兒捲了袖子陶泥。
她拈起個鏤好的蠍虎對著光瞧了瞧,衛應笑著問她,“做來給遠極和姮丫頭玩兒,爺的手藝如何,你待見回頭給你也做倆?”
卿妝哼哼了兩聲給放回原處,“挺好挺好,爺的手藝往街頭上一溜達能養活一家老小,就您這手藝回頭準把孩子嚇哭,我膽小,您可別往屋子裡放。”
說話夾槍帶棒的,哪還是那個柔情似水的小媳婦,衛應挑了挑眉頭,“上宮裡一趟不是得了賞回來了,怎麼著,這賞裡頭還添了硫磺硝石?”
卿妝對面坐下捧著臉長吁短嘆,“硝石硫磺可給那對兒婆媳吃了,好好的她倆不對付叫寵信的伶人煽風點火,害怕不夠亂是怎麼著,偏生要把我給捲進去,我這小身板兒可熬不住。”
衛應挑眼來瞧她,“熬不住那正好,家來乖順地當小媳婦大太太,每日養尊處優的就是有點不順意,可唱不成戲了,心裡不痛快吧?”
洋腔怪調的人惹厭,卿妝踹他一腳,“我家來你心裡痛快不,方才太皇太后說了,前兒給你指倆小媳婦呢,怎麼沒要呢,如花似玉的巾幗英雄平白叫別人佔便宜多可惜吶!”
看來癥結在這兒了,以為多大事,他戲謔道:“國喪前的事兒了,都忘乾淨了,那會我沒要才不告訴你,回頭等哪天我覺著可惜了,把人要進門來我再同你說聲。”
沒見過這樣拿腔拿調的,卿妝哼哼了兩聲,把官靴壓在他腳背上,“瞧給你臉了,臭德行!你敢接人到跟前我回頭也接人進門,個數定是要越過你去的,回頭跟內務府彤史那兒借兩塊綠頭牌咱家裡也做倆,你身份官籍太長就給做大點,回頭翻牌子時候不虧待你。”
小畜生一天沒收拾就要往他頭頂上爬,衛應當下沉了臉起身來捉她,她捂著嘴笑得花枝招展的跑飛快,跑得了人跑不了官袍大帶,叫他一把給攥手裡了。
跑不脫了她就識時務,眼睛裡汪著淚花,在他懷裡扭來扭去告饒,“衛大人,我知道錯了,您高抬貴手饒過下官這回,往後再不敢的。”
他俯身,攔腰將她扛在肩頭,“往後,哪個給你往後?”
卿妝面衝下眼發花,“衛應,我身子還疼呢,放我下來!”
他勾脣一笑,輕佻地摸了把她小腿,“咱們進屋說,哪兒疼,待會都給你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