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章 使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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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章 使壞
131章 使壞
只馮令瑜一個談笑風生,一屋子太太媳婦都不知所措,這話可是怎麼說的,古往今來正房偏房見了面不鬥得跟烏眼雞似的那就算祖上積德,甭說吃飯連說句話都得挑刺。
衛家規矩嚴,正房太太和偏房姨奶奶見了面和和氣氣,可背了人小打小鬧的也未曾斷過,如今都上了年歲不愛爭強好勝,各自守著院子過活才算消停。
然而上輩的氣性又往下輩走,小輩的奶奶比長輩的太太更厲害,前不久東府大的小的眨眼就沒恰是個佐證,齊人之福只福了爺們兒,女人就這麼一輩輩的苦了下來。
這位金尊玉貴的公主殿下也不曉得是賢德過了火候還是另有謀算,人沒進門就先把流落在外的那個接回來,後頭又要跟準駙馬房裡房外的鶯鶯燕燕打照面,她是歡喜了,可大夥兒心裡沒譜。
婆子媳婦瞧太太,太太又瞧老太太,老太太被拱到金玉跟前也不能推諉,只笑道:“有的沒的,都是些閒雜上不得檯面的人,殿下何必同她們兜答,沒得給她們臉面。您是嬌客,咱家裡不厚待著,反倒叫她們橫在眼跟前兒惹不快活,知道的說您賢德,不曉得的倒說咱們老衛家失了規矩。”
馮令瑜笑道:“老夫人想到哪裡去了,我哥子束我束的嚴,不能常常上府裡來走動的,今日趁空大夥兒好見見,認認門熟絡熟絡。往後姊妹們總歸要在一處作伴的,我來得晚些已失了禮數,不能遠了不是?”
這是撂下話了,不在乎準駙馬成親前納了幾房妾收了幾房人,和睦安生才是正道,大夥兒鬆了口氣也不禁豔羨。到底是皇室的鳳凰,氣量規矩哪是尋常人家比得來的,爺們兒是首輔,如今又添個超脫寬巨集的賢內助,老衛家往後約莫是要如日中天了。
老太太如今年歲大了,外頭疏於週轉,只守著衛府一畝三分地,各家和和樂樂的她就知足。如今衛應尚主,想著公主金尊玉貴的不好相處,如今再瞧不是這麼個事兒,倒真和尋常人家媳婦似的平和,心裡越發歡喜。
“殿下垂憐是她們的福分,也是老衛家的福分,我這就叫人喚了她們來一一拜了,免得日後橫衝直撞的衝犯了。”
馮令瑜面露喜色,忙起身說好,“那我可真就去了,晚飯和姊妹們作伴用了,不敢勞煩老夫人,叫卿妝妹子隨我一道,也好園子裡散散。”
老太太和太太們將人送到山門外,又各自行了禮,卿妝掩在人堆兒裡還是叫老太太一眼挑了出來,“這是宮中的殿下,今上的胞妹,不比你尋常見著市井間花花葉葉,須得奉若神明。倘或叫我曉得你有半點不恭,饒是殿下大度不和你計較,我這裡也是饒不過的。”
卿妝矮身行禮一疊聲的應了,尤是如此老太太仍舊不放心,差使了棠姑一同隨著,好時時照應著,一行人離了庵堂往花園子裡來。
在花木石榭間走走停停,眼看霞光半殘薄暮已至,馮令瑜拉了卿妝在處閣子裡坐了,同眾人笑道:“我就瞧這處好,山山水水的可堪入畫,倒真應了一千頃,都鏡淨,倒碧峰。”
這處亭閣地勢頗高,尋日只容觀景時歇歇腳週轉不開,頭前十來個婆子只抬了洋漆梅花高几和坐杌上來;前日將落過雨石階上青苔泥溼,有個年長的婆子腳下打滑,身後的躲閃不及,一氣兒摔下去兩個。
棠姑怕驚了貴客不敢高聲,只叫前院和氏來把這兩個打發出去算完,閣外的動靜如何再是打攪不到馮令瑜的盎然興致,她踅身握了卿妝的手遙遙一指,“那可是什麼去處,我瞧著像我哥子出巡時的那趟廣船,好是好看卻是那樣笨,是停在那裡的麼?”
衛府裡有物件是比著今上的來,這話傳出去叫有心人聽了,衛應幾條命夠消耗的,卿妝笑笑,“是殿下抬舉,再不敢這樣的,那處叫雪舫,是架在水面上的水塢,簷頭翹起來打這兒看跟船頭似的。”
馮令瑜覺得有趣,“我回頭跟我哥子說聲,再不要新置辦什麼駙馬府,我覺著這兒就挺好,住在裡頭遊山玩水一樣,甭提多快活了。”
人或許只是順口一說,卿妝聽了心裡卻惶惶的,出言阻攔就重了兩份語氣,“殿下喜歡是它的福氣,只是住上一二日尚還妥當,若是日日住在水邊叫水氣浸了身子沒得叫人憂心,可得將它拆碎了碾成齏粉才不負殿下對它的喜愛。”
馮令瑜聽了直笑,“怪道人人喜歡你,你我今日不過才見就這樣向著我,你這個妹子我沒認岔。我也只是順口一說,你不曉得我哥子那人多講規矩,冥頑不化,我同他說了他也不答應,何必自討沒趣。”
她哥子答不答應的卿妝不關心,只要馮令瑜不把雪舫的事兒往陛下那捅就萬事大吉,老太太倒是囑咐對了,跟這位說話得陪著十二分小心,誰曉得興致上來有的沒的說什麼?回頭再往宮裡學話,惹出什麼風波都未可知。
她跟這兒胡思亂想,馮令瑜那又突發奇想,“妹子,我方才說的那闕詞尾句是千里快哉風,你說把這個閣子的匾額換成快哉風應不應景兒?我聽說衛大人再應天時的書房叫亦閒遊,想來極是喜歡蘇軾的詞,極好極好。”
馮令瑜和她在一處倒添上幾分天真爛漫,性子也有些急,琢磨了個好點子說辦就辦,當下喚了棠姑來,匾額多大尺寸什麼字型鎏什麼成色的金粉一通吩咐。
衛應趕來的時候,正瞧著婆子丫頭端菜捧湯來來往往,小子舉著匾額慌里慌張,進山閣的道就那麼窄窄的一條,上頭下來沒預備妥當一氣兒堵死;等雜亂紛紛的過去,天色早就沉下來,後頭盛姨娘紀姨娘和薛氏各領著丫頭趕來赴宴,逼仄的小道瞬間又叫佔滿了。
他一眼就看見了倚在美人靠上細條條的身形,羸弱無助,淡衣素裙在夜色裡化成了柄銀白的刃,慢條斯理地來割他的心;他曾小心翼翼地哄著她來愛他,那些歡愉的日子和夢似的,如今醒了,心卻留在了夢裡,單是他的身體行屍走肉似的站在這塵世間。
她約莫該是恨透了他,他不敢上前,怕碰到了就真的散了,只能堪堪穩住了心神給馮令瑜行禮,“殿下。”
馮令瑜見到他很高興,他生得極好又禮讓有加,年紀輕輕位高權重說明是個心思沉穩的人,另則關於他的傳言虛虛實實,這樣的爺們兒更能成為姑娘家夢寐以求的良人。
雖說他尋日寡言冷清,高高在上久了養成了不近人情的性子,可怕什麼呢,有了聖旨他們就能長相廝守,對自己的太太能冷漠到哪裡去?
往後有她來照料他溫暖他,他早晚會明白這些溫情比他的政務朝事重要的多,聽說見了皇帝哥子他都不大行禮,如今卻能恭恭敬敬同她問好,也不是別人口中那樣頑固不化。
她還了個禮,“衛大人回來了?”
頭回離他那樣近,越發覺得羞赧,該把人拉出來了吧,也好叫他歡喜歡喜。
卿妝站在人後耷拉著眉眼,恍若未見,可偏生叫馮令瑜一把拽到了人前,她盯著眼跟前皁靴上的銀線蟒聽著耳邊討巧的聲兒,“衛大人,看看這是誰,我把妹子接家來了,往後一處做個伴她也不悶了。”
多新鮮呢,她趕著討好衛應,她還能不捧她的場麼,卿妝福了福身:“見過大人。”
宮裡家裡的眼線密到能織成個網,稍不留神灰飛煙滅,他兵敗如山哪個來護住她,目光多留在她身上片刻都是奢望。
忍字頭上一把刀,衛應就那麼站著,心都要叫她那句大人硬生生從腔子裡扒出來,還得裝作視若無睹,只嗯了聲抬手比了比道:“殿下上座。”
馮令瑜猶豫之餘也有些歡喜,他沒有想象中見到卿妝那樣喜不自勝,無論是做面子文章也好還是寵愛已衰,至少他很懂得的給她存留顏面。
這天下能叫衛大人上心的可屈指可數,她何德何能呢,不過是他們關係趨好的開始。她想趁機和他同桌而食,可是礙於身份不好表現得太過,只謙讓了一番落了座叫傳飯。
棠姑招呼了卿妝和薛氏來捧湯安箸,小道溼滑,薛氏頭一回端著捧盒面色都嚇白了,小聲地喚卿妝,“姑娘能幫我個忙麼,裡頭的湯都灑出來了,待會上了桌公主要是怪我怎麼辦,我不想被賣出去。”說到最後淚如雨下,哽哽咽咽的在前頭不知所措。
薛氏梨花帶雨地把路堵了,卿妝過不去身,她就那麼抬眼瞧著薛氏,嘴角一抹笑,唬得薛氏沒把捧盒給丟出去。
時辰越捱越長,棠姑忍不住露面喚人,“可做什麼呢,還不快些上來,單等著你們兩個。”
都說薛氏的膽子不比芝麻,這檔口可厲害的很,揚聲道:“棠姑,卿妝姐姐使壞,踩住了奴的繡鞋,這會走不動了,您快些來救奴。”
說罷了身子打晃,應景兒地尖叫一聲便把捧盒拋了,湯湯水水淋在山石上,她一隻腳從鞋子裡褪出來跌跌撞撞往山閣裡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