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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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袁振奎發現有人在這時進書房，怒火頭上本想喝走，見來人是女兒袁惟研,才沒有吱聲。
袁惟研將掉在地上的兩張照片撿起看了看，將它們重新放到書桌之上。照片中兩位年輕人風姿不比風景差到哪裡。
“研研,你說十七這個孩子是什麼想法？家族、事業都沒一位相處幾年的外人重要？”袁明毅的拒絕，在袁振奎意外之外。
答應聯姻要求可以獲得百億家產繼承,不說情人是不能結婚的男人，就是可以結婚的女人，袁振奎認為,對於男人，最重要的是事業,至於感情,左擁右抱是常態。他還沒有要孫子放棄楊曉歌,只讓孫子兩全。
袁惟研鼻子冷哼一聲：“我們袁家到底出了一個真性子。”
袁振奎白鬍子一吹：“研研,你這什麼話？”
袁惟研這是一杆子將其他袁家人都打倒。
“真話！可惜我當年沒他的好運。”袁惟研面無表情，說話語調淡淡,話裡卻有著深刺。
袁振奎本想從女兒這裡得到安慰，可安慰沒有，還被女兒連刺帶諷。如果換了別的子女，袁振奎必定大發雷霆，可面對袁惟研，袁振奎臉色變了又變，最終變成愧疚。
“研研，過去這麼多年了，你還在埋怨爸爸？”
袁家從大陸搬遷到港城，缺少人脈助力，生意發展不順暢。為了站穩腳跟，只能選擇跟港城有權勢的家族聯姻，將女兒袁惟研嫁給這個家族的小兒子。當時袁惟研才十五歲，年齡太小，還在上學，兩家便先訂了婚。
訂婚之後，袁惟研從同學那裡得知比自己大七歲的未婚夫性取向有問題，不愛紅顏愛藍顏。回來就哭著找父親要求退婚。
袁家需要靠山，加上未來親家有黑道背景，袁振奎不敢退婚，只將袁惟研看管起來。袁惟研在家鬧了兩年，除了生母大夫人會陪著流點眼淚，其他家族主要成員一致傾向袁惟研必須為家族利益做出犧牲。
十六七歲的少女沒有膽大到脫離家族，到了十八，袁惟研出嫁了，嫁給只將她當成生育工具的夫家。
袁惟研小女兒不到十歲，丈夫暴斃，死在一位男性名伶的**。當時是港城醜聞，在兩家合力運作下，將醜聞掩蓋得嚴嚴實實。
因為這段不幸的婚姻，袁惟研特別厭惡基佬。當初四夫人，就是利用袁惟研的憎恨，將袁明毅和楊曉歌的烏龍緋聞報刊放到她的眼皮底下，想借袁惟研之手鏟除袁明毅。袁振奎對大女兒的意見最聽得進。
因為對袁惟研愧疚，外孫女出嫁時，他給的嫁妝豐厚，等同嫁女。在遺囑中，給袁惟研的份額也比另外兩個女兒多。
提及往事，袁惟研面無表情的臉上肌肉顫了顫，眼中流露一抹淒涼：“爸，我不怪你，我只怪命。”
“唉，那時候爸爸也是沒有辦法。可是現在，我只讓明毅退一步，這樣都不能答應，怎麼對得起袁家對他多年的栽培！”
聽完老父對侄子的指責，袁惟研臉上忽然嘴角微揚。“不管明毅對不對得起袁家，有一點可以肯定，他一定對得起這世上另一個女人，那女人不會有我這樣的遭遇。”
袁振奎愕然，無言以對。
“爸爸的眼光不錯，明毅確是袁家最佳繼承人，性真仁善，顧全大局。如今你逼著明毅放棄繼承權，家裡的明爭暗鬥又要繼續下去了。這一回，不知道誰要成下一個眼中釘。”
袁惟研想到袁明毅臨走提醒，心不由揪住。袁振奎垂著白髮蒼蒼的腦袋，和女兒相對無語。
半夜時分，楊曉歌覺察自己身體被人壓住，不由毛骨悚然。
“誰！”
“我！”聲音是楊曉歌熟悉的。
“明毅，你怎麼回來得這麼快？”楊曉歌驚訝，現在離袁明毅出發去機場都沒有二十四小時。楊曉歌沒料到袁明毅會當天去當天回，這才有剛才的驚嚇。
“跟我爺爺說了兩句話就回來了。”袁明毅的聲音悶悶地，抱緊楊曉歌后也沒有繼續親密動作。
楊曉歌感覺到了袁明毅的異樣，輕聲問道：“怎麼了，新加坡發生了什麼？”
袁明毅將頭往楊曉歌頸項埋了埋，悶聲回答：“曉歌，我要變窮光蛋了。”
“怎麼會？”楊曉歌笑了起來。
“曉歌，我以後只有明歌和123公司的股份了。”
明歌和123公司的股份套現最多三四億，這點錢相比起即將被收回的二十多億，可謂是零頭。袁明毅說自己變窮光蛋不算誇張。
楊曉歌一愣，身體往後縮了縮，讓袁明毅的臉露出。“明毅，這趟回去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爺爺要我結婚，我沒答應。”袁明毅隱瞞了一半。
“沒答應就怎麼樣？”楊曉歌追問。
“大陸分公司收回。”袁明毅目光黯淡，那是他五年的心血。
“明毅，不會只是你不肯結婚這個原因吧？”
楊曉歌直覺哪裡不對，袁明毅的爺爺不會因為孫子不同意結婚，便對孫子下這麼重的處罰。
“就是這個原因，分公司本來就是用家中資金髮展起來的。我違背爺爺的意願，被收走也在情理之中。”袁明毅堅持，他不想楊曉歌知道另外一個原因，怕楊曉歌有心理負擔。
袁明毅的說法有一定道理，他如果不是袁家繼承人之一，而是處在高階打工者的位置，這樣一想倒能心平氣和。
“也好，分公司交回去就交回去吧，以後你可以一門心思在明歌公司坐鎮，這樣我要輕鬆多了。”楊曉歌怕袁明毅心情不好，想盡理由安慰：“你放心，明歌公司發展下去，你以後會成大陸首富的。”
在楊曉歌眼裡，即將失去的二十多億對應會生金蛋的明歌公司，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見楊曉歌如此灑脫，袁明毅心中煩悶突然一掃而空。
“曉歌，首富什麼是將來的事，我現在很窮，你先餵我吃飽。”
“窮怎麼喂？”
“喂這個....”
“嗷嗚...混蛋....”
楊曉歌一聲大叫，被某窮光蛋當成美味點心細細啃吃。
第二天，袁明毅的四伯袁惟均就得到訊息，第一時間往大陸打來電話。
“明毅，你昏頭了，知道咱們家總資產有多少？將近三百億啊。”得知父親是希望袁明毅來繼承家業，袁惟均又是嫉妒又是羨慕。
袁惟均對自家資產總數非常清楚，父親過世後，除其中百億會被拿出遺產分配，未來家主將繼承兩百億左右的資產。
袁明毅為了所謂的感情，去推掉兩百億資產，袁惟均認為就是抽風抽成了腦殘。
“錢是家族的，爺爺想給誰都可以。”一晚的美味點心啃夠，袁明毅心裡舒暢了許多。失去大陸袁氏分公司，還有明歌和123公司。袁氏集團也是袁家先輩一點一滴創造出來的，袁明毅堅信，和楊曉歌一起奮鬥，總有一天，也會創造出袁氏集團這麼多的財富。創造出的財富，比繼承到財富更有意義。
“明毅，你這樣一退，便宜了四房！”袁惟均還有焦慮之心。他跟袁明毅聯手是想博取家主之位，如果他得不到，袁明毅上位對他還是有好處。現在失去同盟，袁惟均跟大房和四房無法抗衡。大房得勢還好一點，對弟兄不會做得太過分，如果是刻薄的四房上位，袁惟均除了得到有限的遺產，在袁氏集團中的要害主管位置將會不保。
“不會，四房不會有機會！”袁明毅目光陰冷，臨離開山頂袁宅前，他將一個公文包留給了老管家，那裡面有三伯袁惟津對他做的一切。
“明毅，你肯定四房沒有機會？”袁惟均心中又升起希望。
“再過段時間，爺爺應該會公佈繼承人名字。”這是袁明毅的推測。
袁振奎一旦看到骨肉相殘的資料，必然震動，不會再對繼承人選拖延。袁明毅估摸，四房和袁惟均都不會有機會，少掉自己這匹黑馬，求穩的袁振奎最可能在大房兩個兒子中指定一位。家主繼承人選一旦塵埃落定，骨肉相殘可以杜絕。
袁明毅原來一直認為未來掌門人會在大房產生，他從頭到尾沒想爭奪這塊肥肉。
袁惟均從侄子嘴裡聽出隱含的意思，不甘之下，打電話給謝真靖和謝真莉，讓兩人勸說袁明毅回心轉意。
謝真靖還好，只祕密跟袁明毅商談一次。謝真莉不同，知道袁明毅和楊曉歌之間的關係，最初是風中凌亂，再聽到袁明毅不但與百億繼承權失之交臂，還要被收走二十多億，當場暴走。當天從東北飛回申市去找楊曉歌。
闖進明歌公司總經理辦公室，謝真莉一屁股坐到楊曉歌對面。
“真莉！什麼時候回來的？”楊曉歌抬頭看到謝真莉，一臉驚喜。
“剛下飛機。”謝真莉擺擺手。“曉歌，咱們來談筆生意。”
“什麼生意？”謝真莉胡鬧慣了，楊曉歌沒將她的話當真。
“分錢，分兩百億港幣，我只要十分之一。”謝真莉手指捻了捻，做出數錢的動作。
楊曉歌聳聳肩，兩手一攤。“我現在銀行賬戶只有兩千萬，公司股份套現最多比銀行多十倍，哪裡來的兩百億？”
“明毅的事你不知道？”謝真莉嫉妒得要命，這麼大的事，袁明毅還瞞住不透露，可見對楊曉歌的用情之重。
“兩百億跟明毅有關？”楊曉歌領悟過來。
謝真莉狠狠剮了楊曉歌一眼，站起身在辦公室邊轉圈邊數落。
“曉歌，你能啊！悶聲不響把我的十七哥搶走。”
“喂，什麼叫搶？明毅什麼時候是你的了？”楊曉歌反駁。
“罪魁禍首現在不準說話！”
謝真莉拿起一份資料夾使勁拍打楊曉歌的腦袋，楊曉歌邊躲閃邊大罵：“謝真莉你這個瘋婆子，今天發神經啊！”
“我才沒有神經，十七哥才神經，為了你，兩百億家產都不要了。”想到那筆天文數字，謝真莉下手更用力。
“兩百億！明毅失去的不是二十億嗎？”
楊曉歌瞪大眼睛，身體頓住，謝真莉一記拍打正中他的鼻樑。謝真莉拍打楊曉歌本來是做做樣子，並沒想真去拍到，楊曉歌忽然不躲，那一記想收回不及時，將楊曉歌的鼻子拍出了鼻血。
謝真莉丟掉資料夾，慌手慌腳拿紙巾讓楊曉歌擦鼻血。
“除了十七哥自己奮鬥創造出的二十億，還有袁家兩百億。袁爺爺想十七哥繼承家業。”
楊曉歌目光變得陰鬱。“繼承權的條件是不是我們分手？”
“曉歌，袁爺爺只要求十七哥結婚，沒讓你們分手。”
“腳踏兩隻船？”楊曉歌對這個條件厭惡，慶幸袁明毅沒有答應。袁明毅答應的話，他們之間的感情不會再繼續下去。
在楊曉歌的世界觀裡，感情永遠不能有三人行！
“十七可以不用腳踏兩隻船，我有個解決辦法。”謝真莉看起來有點躍躍欲試。
“你死了這條心吧。”
楊曉歌白了謝真莉一眼。
“你知道我的解決辦法？”謝真莉癟癟嘴，自己還沒說吶。
“不就是你跟明毅假結婚，明毅分你二十億。”楊曉歌想通謝真莉一進辦公室嚷嚷分錢生意的用意。
謝真莉咬咬牙，繼續說服：“不用分二十億，分兩億怎麼樣？”
“兩毛都沒有，一邊涼快去！”楊曉歌又翻了個白眼，袁明毅是他的，連跟毛都不會讓給外人。
謝真莉生意失敗，坐回椅子，喃喃嘆氣。袁明毅是她心目中的完美男神，不能成為男神心中一顆痣，成為男神身邊一股煙幕彈也不錯，可惜想做煙幕彈的機會都渺茫。
“真小氣，難怪十七哥一點都沒有考慮袁爺爺的要求。”
“明毅瞭解我，所以他會這樣做。”袁明毅所為，讓楊曉歌開心之外，又倍感驕傲。
“這事放到你身上，你也會這麼做嗎？對百億家產不屑一顧。”謝真莉反問。
楊曉歌想了想回答：“前世不知道，這世肯定會。”
前世如何不清楚，不過這一世，楊曉歌答應跟袁明毅相處時，已許下一份承諾。
鼻孔塞著紙巾的楊曉歌看起來有點滑稽，可認真回答的神情，分外動人，謝真莉看得目不轉睛。
沒過多久，袁明毅為了感情推卻百億家產的事情在申市上流社會悄悄傳開，聽到的人反應不一，有驚詫，有懷疑，有不解，也有贊同。不管哪類反應，他們見到這一對時，目光中都有抹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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