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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窺戲
(高幹)重生之糜途深陷 / 窺戲/看書閣
梁月臣不信佛,從小到大,他就沒進過廟門一次。.可現在,他有些後悔以前的過廟門而不入了。一定是他惹惱了哪路神仙,要不然,這倒黴事兒怎麼就找上他了呢?
依然是那間不算太大的高階公寓,下午五點不到,梁月臣有些失神的斜躺在沙發上,指間一隻正在燃燒的煙,今天,他難得的翹了班。
他甚少抽菸。年輕的時候也曾迷戀過那種濃烈到撕心裂肺的辛辣味道,只是工作以後,他漸漸的戒掉了,只在偶爾煩悶疲累的時候才會抽一兩支來解解乏。
將手裡的香菸舉到脣邊,梁月臣狠狠的吸了一口,平滑的眉頭隆起,久違了的煙味兒,他有些不大適應。
對於孩子,他是喜歡的。隨著年齡的增長,他也曾幻想過自己以後的小孩兒將會是什麼樣子。是個甜美可人的小公主?還是個拽拽壞壞的小王子?
他覺得他有足夠的資本成為一個合格的好爸爸。
但現在,他遲疑了。以這樣的方式得來的孩子,他能否喜歡得起來?
如果是別人,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很可能會不負責任的選擇讓女方打掉這個孩子。但是梁月臣卻不會。作為一名醫生,梁月臣堅決反對任何對生命的不尊重行為。所以,除非孟棠自己不要這個孩子,否則,梁月臣是絕不會開口提議讓她墮胎的。
而孟棠在電話裡已經說得很清楚的,她要這個孩子。
將菸蒂掐滅,梁月臣端起茶几上已經冷掉的咖啡一口飲盡。冰涼的**滑過食道,一直冷到他的心底。
突然,粗啞的笑聲響起,帶著深切的悲傷與絕望,像一匹撕裂的錦帛,噪耳得令人難受。“碰”的一聲脆響,白瓷的杯子在地板上被摔得四分五裂,濺起的碎渣擦過樑月臣的手背,留下一絲滲血的痕跡。
“孟棠,你還真是瞭解我……”低低的呢喃,泛紅的眼裡有恨意,有頹意。
一陣悠揚的簫聲傳來,將梁月臣從紛擾的思緒中暫時拉回到現實。
拿起手機,接通電話,梁月臣平復下躁動不安的內心,溫溫潤潤的嗓音跟平常一樣,聽不出任何的不同之處。“媽,您找我有事?”
不知道電話那頭的梁母說了些什麼,只見梁月臣的臉色瞬間鐵青,眼裡的厭煩流露無遺。“她跟你們說的?不管怎樣,我是絕不會娶她的。”
起身走到床邊,梁月臣靜靜的聽著電話那頭母親的勸說與教誨,嘴角嘲諷的弧度越拉越大。
“媽,您別再說了,我寧願單身也不願跟她結婚……孩子……如果她要生下來,我就養……當然,她想自己養也沒關係……”梁月臣緩緩的說出自己的打算,面色平靜,眼睛定定的瞧著樓下那棵光禿禿的不留一片樹葉的大洋槐,空洞而迷茫,跟那灰色的天空是如此的相似。.本文首發晉江文學城
“行了,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您跟爸就別管了……嗯,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不會衝動的……好,那就這樣了……我掛了……”結束通話電話,梁月臣並沒有立刻就丟開手機,而是找到孟棠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裡面傳來孟棠微微顫抖的聲音,只是對梁月臣而言,無論對方現在是何種情緒,都沒他沒了干係。
“明天早上九點,‘落雲居’三樓的‘錦瑟’包間,我們談談。”說完後,也不等孟棠回話,梁月臣便果斷的關了機。
重新躺回沙發上,梁月臣的心裡一片荒涼。現在的他還有資格去追求那個美麗的女孩兒嗎?
下午三點,午休過後的藍煙來到畫室裡,架好畫架,繃好畫布,左手託著已經調好顏料的色盤,右手一隻貂毛扇形筆在畫布上輕輕掃過,柔化了水天交接的輪廓。
呆在家裡的大部分時間藍煙都是靠畫畫度過的,比在學校裡更多的練習讓她的畫技不斷進步,就是比起畢業班最優秀的學長們她也不遑多讓。作畫時的藍煙是安靜的、專注的,她很認真,一筆一筆的勾勒,一點一點的上色,就像對待稀世珍寶一般的小心翼翼,每次看到這樣的藍煙,藍潛都是既驕傲又嫉妒的。
手裡拿著一個精巧的銀色移動磁碟,藍潛悄無聲息的出現在畫室門口,視線停留在那個幾乎忘了周圍一切存在的小丫頭身上,迷戀而灼熱。
一個小時後,藍煙停下手中的畫筆,花瓣般的嘴脣優雅的綻開,翹起迷人的弧度。動了動有些痠軟的脖子,正當她準備轉身的時候,一隻溫暖厚實的大手貼上了她纖細的脖頸,感覺到頸部傳來的陣陣舒服的按摩力道,藍煙半眯著眼睛,十分享受的喟嘆出聲。
“左邊,再重點兒。”
藍潛一臉寵溺的看著小貓般愜意慵懶的女孩兒,手掌依言微微往左移了移,“晚上給你用精油推拿一下吧。要是我不在家裡,你可怎麼辦喔?”
藍煙的身子微微緊繃,背對著藍潛的臉上快速的閃現過一抹苦澀,“所以你在家的時候我要最大限度的壓榨你。”
“我的榮幸,公主殿下。”藍潛湊近,脣貼上藍煙的耳垂,輕輕的呵了口氣。
藍煙縮了縮脖子,發出愉悅的笑聲,“癢——”轉過身,掙脫藍潛緊貼在脖子上的手掌,將手裡的畫具收拾好,視線掃過藍潛手上的移動磁碟,眼裡有著疑惑,“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說?”
藍潛挑了挑眉頭,臉上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我是專門來邀請你去看戲的。”-本文首發晉江文學城
“看戲?誰的戲?”
“你月臣哥哥的好戲。”藍潛嗤笑一聲,揚了揚手裡的東西,“走,到書房去。”
“你跟蹤他?”藍煙皺了皺眉頭,倒不是生氣,只是不大自在而已。
“他現在可是我的情敵,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我可不想給他絲毫的可乘之機。”藍潛拉過藍煙的手,頭微低,湊到藍煙耳邊輕聲的說道。
“你這是杞人憂天。都說了我是不會接受他的。”藍煙無奈,在這方面,藍潛特別的認死理兒。
“嘿,你放心吧,我不會再去關注他了。你以後也不用再為他的事煩惱了,他現在,恐怕根本沒臉來見你。”藍潛悠悠的說著,一想到梁月臣的悲慘境地,他就止不住的興奮。在他看來,梁月臣根本就配不上自家寶貝。搖擺不定,猶豫不決,遲鈍而缺乏勇氣,還被一個愚蠢至極的女人玩弄於鼓掌之間,簡直是丟盡了男人的臉面。
藍煙抿著脣,沒再繼續追問,跟在藍潛身後進了書房。
將移動磁碟同電腦連線上,藍潛找到自己需要的檔案開啟,電腦螢幕上立即出現了一幅清晰度並不算高的畫面。
看得出來拍攝的地點是一間高階包間,裝飾設計都十分的典雅精緻,處處透著股奢華尊貴之氣。
一開始的時候,房間裡一個人都沒有,幾分鐘過後,藍煙看見梁月臣走進了包間。
梁月臣向侍者要了一壺清茶,幾樣糕點,打發走侍者後,梁月臣便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卻並沒有喝上一口,只是看著裊繞的熱氣有些發愣。
不一會兒,包間門再次開啟,一身白色羽絨服的孟棠走了進來。
只見孟棠褪下羽絨服外套,露出一件淺灰色的高領及膝毛衣,蒼白的面容脂粉未施,配上她略顯消瘦的身型很是惹人憐愛。
孟棠緩緩的坐到梁月臣對面,垂眉斂目,靜靜的,像一株幽谷裡盛開的白蘭花。
梁月臣提起茶壺,給孟棠的杯子斟滿茶水,“我說過不會跟你結婚的,即使你懷了我的孩子。“
孟棠平放在膝蓋上的手頓時緊握成拳,整個身子稍微晃了晃,聲音有些發抖,“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嗎?我只是做錯了一件事而已啊,我並沒有傷害到任何人,你為什麼就不能原諒我?”
梁月臣冰冷的目光直直的射向孟棠,對這個女人,他的心泛已經不起一絲漣漪。“那一件事就足夠了。”
“呵呵,說到底,你只是需要個能光明正大離開我的理由罷了。”孟棠淒涼的笑出聲,她沒有哭,看著梁月臣的眼睛寫滿嘲諷。“梁月臣,你是個膽小鬼。你看,連老天都不幫你。我懷孕了,是你的孩子。我不會打掉他(她)的,我要把他(她)交給你們梁家撫養。作為未婚爸爸的你,有什麼資格娶藍家的小公主?這輩子,你永遠都配不上你心裡的那個人!”
孟棠的話正好戳中了梁月臣的痛處。即便是個普通家庭出生的女孩兒都不大可能會選擇已經有小孩兒的男人結婚,更何況是藍煙那樣的身家?藍家人不可能會讓自家的小公主受委屈,偷情尚且不能容忍,更何況是已經瓜熟蒂落的孩子,刑文瑞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這與你無關。”梁月臣淡漠的看了孟棠一眼,無悲無喜,也可以說是心如死灰。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協議,梁月臣遞到孟棠面前,“沒異議就簽字吧。”
孟棠將手裡的幾頁紙仔仔細細的看了個遍,最後滿意的勾起嘴角,“真是大方,兩千萬夠我花一輩子的了。很好,我很滿意。”說著便掏出筆,在協議上乾脆利落的寫下自己的名字。“梁月臣,我以後會生活得很好。我有錢,有學歷,有體面的工作,我還很年輕,很漂亮,我以後一定比你幸福。放棄我,是你的損失。”
梁月臣淡淡一笑,將已經簽好字的協議收進公文包裡,“那我就提前恭喜你了。”
“你——”孟棠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後只是勉強的吐出了“謝謝”兩字。
“我走了,孩子生下來後我會通知你的。”
“路上小心。”
孟棠正在拿外套的手一頓,一股強烈的悲傷剎時湧上心頭,“我會的。”轉身離去,視線開始模糊,她不覺得她做錯了什麼,她努力過了,挽留過了,只是依然無法改變什麼。只能說,在愛情裡,她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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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棠走後,梁月臣一直坐在座位上動也不動。直到茶水冷掉,腹中傳來飢餓感,他才起身離去。
藍煙看著梁月臣漸漸的消失在畫面裡,本是高大挺拔的背影卻透著股落寞與蒼涼。
“我覺得他會後悔的。”藍煙嘆了口氣,心中有些煩悶。
“誰會後悔?孟棠還是梁月臣?”藍潛關掉電腦,頗有興致的追問。
“你覺得呢?”藍煙雙手支著下巴,微笑的看著藍潛。
“我覺得,用不了兩年,梁月臣肯定悔得要死!”藍潛一手環住藍煙的肩膀,一手在她細嫩的臉蛋上逡巡。
“是嗎?”藍煙閉上眼睛,在藍潛的手心輕輕蹭了蹭,“他被寵壞了。這世上沒有完美的人。如果他知道其實我也有很多的缺點,甚至比孟棠更加的不堪,我想,他應該就不會喜歡我了。”
“你有很多的缺點嗎?”藍潛啄了啄藍煙的脣瓣,眼神溫柔而寵溺,“比起我,你那些缺點實在算不得什麼。”
“那倒是。”藍煙點頭,嘴角的笑意漸漸加深,“哥,如果可以,你幫幫他們倆吧。小孩子,還是跟親生父母生活在一起比較好啊。”
“如果我高興的話,我會的。”藍潛邪氣的翹起嘴角,他其實是嫉妒梁月臣的,比起自己跟藍煙的事,梁月臣那點兒芝麻大的小事,真的不用花太多心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