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正文_第五十四章 你為什麼有槍

正文_第五十四章 你為什麼有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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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五十四章 你為什麼有槍

鐵門被顧祁狠狠地關上,房間裡仍然是那樣的陰冷恐怖,卻絲毫無法比擬那人快化成冰的眼神。

顧琛心疼地俯身,已然衣冠不整的安然,身體抑制不住地發抖。顧琛急忙地把自己的外套緊緊地裹在了她弱小的身體上,抬頭望向那些人,凌冽地快要嚇死人。

“你們,誰碰過她?碰的哪裡?那隻手!”

那聲音從喉嚨裡冒出,像是擦出了火一樣,讓人害怕。

那幾個人嚇得往角落裡縮,雖不知這人是誰,卻無由來地害怕。

為首那人不甘心地站了起來,“你是誰?這是我的酒吧,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我碰她了怎麼了?還敢在我的地盤大聲嚷嚷,你信不信我一聲令下你走不出這個大門?”他剛剛接收這一片區域和這個酒吧的管理,急於立威信。

顧琛直接蹲坐在潮溼的地上,將顫抖著的安然牢牢護在自己的腿上,冷哼了一聲,“你哪隻手碰的?”

那人不以為然,愍不畏死地抬起頭,“老子兩隻手都碰過,而且老子還摸了她的胸,他媽的好軟好舒服。不是你他媽的來打擾我們,這表子早就被我們兄弟幾個弄得叫天叫地地爽快了!”

那人轉過頭望著自己的小弟嘲弄地笑,卻無人附和。只是一瞬間,他的笑聲被慘痛的叫聲所替代,鮮血淋漓的雙手,疼得他就地打滾,嘴裡仍是罵罵咧咧,不堪入耳。

“顧祁,讓他閉嘴。”

安然已然空洞的雙眼,看著平日裡純真友好的顧祁,嫻熟冷漠又舉起了槍,空氣裡,那扳動槍扣的聲音,無比地清脆和刺耳。

安然的身體不由地開始抽搐,轟隆隆的聲音在耳畔迴盪,她害怕地捂住了耳朵,嘴裡和著淚不停地吼叫,“不要!!不要!!”

聞言顧祁收起了槍,懷裡的女孩兒慘白的臉,不停地嘶喊幾近昏厥。顧琛擔心地摸著她的臉,全是冷汗,他抱起了安然,大步地往外走。

“顧祁,這些人交給你,你知道該怎麼做。”

到了顧宅,躺在**的安然身體仍然不由地抽搐,眼淚從眼角一點點地流了出來,嘴裡零零碎碎地念著,“媽……媽……你不要離開我……”

“我……我是安然……媽,我來找你們了,媽……”

豆大的冷汗不停地冒了出來,顧琛用溼毛巾一遍

遍地給她擦拭,卻如何擦不乾淨瑩然而下的淚水。

心裡的疼惜早就如同發芽一樣,如今已然成了參天大樹。他不是第一次看到這個女孩兒,被惡魔般的夢魘一次次地折磨,他不曾過問,只想用愛永遠護著她融化她。他擁她入睡,實際是用了她那顆溫潤的心哄著自己。

他何嘗不思念自己的母親,哪怕他已快忘記他們的容顏。

“安然……我在這裡,別怕。”

那人一遍遍地哄著安然,擦不干她眼角的淚。那淺淺的碰觸讓安然墓地醒來,這一遭仿若隔世,眼前是那個熟悉的人,帶著記憶中最熟悉的溫和。安然驚呼一瞥間,他那乾澀的眼角里,竟也似乎擒著淚。

安然緊緊地抱著那人,劫後餘生般的痛哭。第一次,她感到她的神經已經撐到了極限,明明自己的心臟已經害怕地快要跳出體腔,卻要試圖面不改色地用凶狠的眼神嚇退這些人。

她太天真,這些亡命之徒如何會屈服於她的眼神之下,如果不是顧琛的到來,她同這世上所有柔弱的女人一樣,只會拼命求救,最終不得不含著淚臣服。

“安然,別哭了,一切都過去了,那些人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你放心。”那人溫柔到了極點地哄著,輕輕地拍著安然的背,那雙手無比地輕柔舒緩,那張嘴如此地溫暖柔軟,卻一樣可以毫不猶豫地開槍,一聲命令就結束別人的生命。

安然有些後怕地往後退了退,那人的目光追隨,隱隱地仍是擔憂。

“沈丹丹呢?我記得你們來的時候她是暈過去的,後來是不是也沒有醒來。”安然心裡有些戒備,她從來不曾瞭解過眼前這個人,他可以讓自己沉溺於他無邊無際的溫柔之下,亦可以微微動動眉頭,殺人於無形之中。

顧琛體貼起身為安然掖好背後的枕頭,安然立馬坐了起來,有些慌張地,“你們是不是把丹丹怎麼了?”

那眼神裡藏都藏不住的後怕和戒備。

“安然……沈丹丹被顧祁安頓好了,你不必擔心。”那人來捋安然那慌亂的幾根頭髮,安然卻本能地往後,彷彿他那手是萬惡之源,不可沾染。

“安然?”顧琛的手懸著,皺著的眉頭下是萬劫不復的疑慮。

明明剛剛她還俯在自己肩頭痛哭,為何此刻卻拒人於千里之外,顧琛弄不懂她,卻

更怕失去她。隱隱閃爍的雙眼,一動不動地守著她。

安然先移開了眼,捂著心口問,“你為什麼有槍?”

她想起那晚她問那人的下落,他不說實話,心裡越來越覺得他和那人就是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因為他們都有槍,他們都殺人不眨眼。

“安然,那是用來懲罰那些傷害你的人,他們那樣對你,就算被千刀萬剮都不足以發洩我心裡的恨!我是不會讓你受一點點傷害的!”顧琛低著頭伸出手去拉她,安然只是愈加地往後退。

“可是你為什麼有槍?那天綁我的人究竟是誰!”

安然把雙手放在了身後,用力地捏著枕頭。

顧琛的手垂了下來,直直地放在了米白色的床單上,眼前是他心心念唸的人,卻像鬼怪一樣地防備著他。

顧琛神色黯淡地開始解自己的鈕釦,雄壯厚實的胸口漸漸地露了出來,安然的背脊開始發涼,捏著枕頭的手快陷進自己的指甲,她的手腕上戴著一個輕巧的首飾,如果遇到危險完全無法脫身,她便會啟動機關,那個首飾就會伸出一個刀芯來,直直地割破自己的手腕。

如若有機會,她更加可以將那首飾拼命卸下,將那刀芯直對敵人。

安然已經輕輕將指腹覆蓋在那機關處……

而那人如釋重負地脫下襯衣,赫然於眼前的卻是無數個槍口,有些槍口上還橫跨著十幾釐米的刀傷,在顧琛精美的胸肌上,無比地刺眼。

“安然……我小時候被一個壞人抓進了私人監獄,他們折磨了我兩年。”

“後來我被一個人救了出來,我出來後便讓那人也救出我隔壁的幾個人,重見天日的那幾年,我幫那人做了很多事情。”

顧琛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轉過身,他的背部更加瘡痍滿目。

“我也受了很多傷,有一次,我中了很多槍,我爬都爬不動了,血跡沿著道路流了一地。我以為我死了,最後還是被顧祁救回來了。”

他的喉嚨有些哽咽,摸著安然有些發愣的臉龐,“安然……我不會傷害你,這個世上,沒人會傷害你……”

安然第一次看到那人眼角被活生生逼成了血紅,撫摸著自己的手卻仍是那般溫柔,背後緊繃的雙手如同洩了氣的皮球,呆呆地望著那人,忘記了一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