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當面揭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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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當面揭短
第46章 當面揭短
葉如意換上自己最好的衣服，一直讓丫鬟菊香去探查李俊生的動向。
好不容易得知李俊生獨自去如廁，便一直在去茅房必經的路上等著。她故作姿態，卻也仍舊不落窠臼。今日，葉如意故意穿的比較簡單素雅，在一群打扮隆重的女子中顯得尤為特別。
而且，她還故意蒙上面紗，讓那雙本就水靈靈的眼睛顯得越發的靈動天真。
她在這小路上逡巡，裝作在找東西的樣子。只要李俊生出來，就一定會看到她。到時候，葉如意便會問他有沒有撿到自己的東西。李俊生若是有意於她，必然會跟她一起尋到，到時候，兩個人便有更多的機會相處。
然而，想想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葉如意餘光看到李俊生朝這邊走來，十分高興，然而，她還沒有直起身子，半路便殺出一個程咬金。
裘染竟然張嘴喊住了李俊生：“李公子，好巧啊。”
李俊生看到裘染，臉上微微一紅，然後拱手行禮：“是啊，裘小姐，多日不見，別來無恙。”
他還沒有說完，裘染便擺了擺手：“無恙無恙，我全家都無恙。”
葉如意看到裘染對李俊生不耐煩的樣子，還有李俊生羞澀的樣子，她隱隱覺得他們兩個人似乎有什麼。
畢竟尚書府與忠義侯府離得不遠，而且聽說私下關係很不錯。那麼這李俊生與裘染一定是經常見面的，否則，也不會這麼熟稔。
葉如意頓時有些失望，她想趕緊離開，畢竟自己的事裘染是一清二楚。若是在李俊生面前提起，那就壞了。
“菊香，我們走。”葉如意真要帶著菊香悄悄離開，沒想到，她最怕的還是來了。
“這不是四小姐嗎？”裘染立刻喊住了葉如意。
葉如意咬了咬牙，轉過頭，笑了笑：“裘染表姐，好巧啊，你也在這兒？”
裘染左左右右的看了看她，頓時瞭然。女孩畢竟是最瞭解女孩子的，她一看葉如意的打扮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再看看李俊生，裘染哈哈大笑起來：“看來我不該來呀。真是破壞了一樁好姻緣。”
李俊生並不知道這其中緣故，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葉如意一眼，對裘染說：“裘染小姐，你可莫要拿我開玩笑了。再說，這裡又不是忠義候府，你這般說話小心得罪人。”
裘染笑眯眯的看著葉如意問道：“我說的對不對呀？今日你祖母過壽，你不去百壽園請安，反而跑到這裡來，是個什麼意思，不用我說出來吧。”
葉如意覺得窘迫極了，她嘴硬道：“裘染表姐，我勸你少說兩句吧，我是來找我丟的東西的。這裡既然沒有，我就去別處尋了。告辭。”說要，葉如意轉身就想走，沒想到裘染竟然不依不饒。
裘染攔住他的去路，上上下下的大量她，直看得葉如意心驚肉跳。
裘染抿嘴一笑：“還不承認，那我問你，這是什麼地方？”
“自然是花園了。”
裘染搖了搖頭：“這是男子出入的茅房。女子是絕對不會來的，你的東西丟在離男子茅房不遠的地方可能嗎？”
“怎麼不可能！”
裘染笑了笑：“那你說你丟了什麼東西？”
“手帕”葉如意隨意說到。裘染笑得很得意：“不過是丟了一個手帕，小姐用得著親自尋找嗎？正常情況下，不是丟了就丟了嗎？就算你十分的喜歡，差個丫鬟小斯來找找就是了。何必自己來這個地方。”
葉如意還要再說，裘染便直接打斷她：“現在事情很簡單了，你來這裡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來偶遇李俊生的。”裘染說話直接，而且說完之後還朝她挑了挑眉。那意思好像在說，怎麼樣，被我猜中了吧。
葉如意窘迫的真像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她氣的渾身發抖，一字一句道：“裘染，我敬你是我的表姐，可也絕對不容你在這裡胡說八道。”
李俊生看兩人劍拔弩張，一時不知該如何勸解，當下焦急不已。他與葉如意不熟，自然沒辦法去勸葉如意，只好轉身對裘染道：“裘染小姐，你就少說兩句吧。”
裘染當下就惱了：“憑什麼讓我少說，我說的全部都是實話？怎麼，你看上她了？”
葉如意真想堵住裘染那張嘴，可是裘染卻唯恐天下不亂道：“我勸你還是省省吧。你面前這個看似青春的四小姐早就不純了。她可是被男人抱過摸過了，是個破鞋。而且她的身子呀，被府裡的小斯都看見了，你說這樣的女人，你敢要嗎？就算你敢要，你爹也肯定不同意的。”裘染說完哈哈大笑。葉如意眼中像冒出火來。
她腦袋一熱，立刻朝裘染撲了過去：“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裘染力氣也很大，她一把抓住葉如意的手，冷哼道：“怎麼，敢做不敢讓人說嗎？”然後反手一推，葉如意便跌在地上。
菊香急忙上去扶葉如意，裘染居高臨下的瞧著她，冷冷道：“你這樣的人，也只有作妾的命。想要攀高枝，還是省省吧。”說完，揚長而去。
李俊生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葉如意，又看了看轉身離開的裘染，立刻追裘染而去：“裘染小姐，等一下……”
葉如意瞧著他們的背影，心裡又委屈又難過，“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此時，壽宴已經開始。
府裡到處都是張燈結綵，熱鬧一片。男賓女客都十分開心。
酒過三巡，眾人都已微醺，京都有頭有臉的人都帶著自己的子女前來賀壽，以前這些金枝玉葉這些公子哥不經常碰面，趁著這個機會，大家也都相互熟悉熟悉。
至於另外一層意思，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一來，年輕男女都到了適婚的年紀，來瞧瞧有沒有中意的，二來，這種場合自然少不了各種達官顯貴，多走動走動，對於將來入仕做準備。
老夫人今日也是十分的高興，看著這些青年才俊，也是歡喜的很。
她說過要給沉香找一個好夫婿，這便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沉香呢？這孩子去哪兒了？”老夫人問張媽，“把沉香叫過來，等會兒好戲就要開場了，怎麼少得了她。”
張媽自然明白老夫人的心思，於是立刻著人去找沉香。
沉香過來的時候，身上依舊穿著尋常穿的衣服，並沒有特意打扮。老夫人一看見她便笑了起來：“好孩子，你跑去哪兒了？找你半天了。”
“祖母，沉香忙著招呼客人呢。”
老夫人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覺得沉香實在是太樸素，太沒有心機，那葉雲浩剛才來拜壽，身上穿的可是極為隆重，極為漂亮。那花枝招展的模樣，瞬間便讓其他女子都比了下去。可不知道為什麼，老夫人現在是越發的不喜歡她了。
她越是愛出風頭，老夫人越是覺得她礙眼。再看看沉香，她是打心眼兒裡喜歡。
“這種場合，你也該打扮的好看一些。你沒看見，你二妹身邊聚攏了一群的小姐夫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葉府的嫡女是她呢。”
“沉香也不喜歡跟不熟的人的寒暄。”沉香安慰老夫人，“老夫人放心吧，我待會兒就去換衣服。”
老夫人這才點了點頭，催促她道：“你現在就去吧。”沉香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還是聽話的準備離開。沒想到，還未轉身，就見顧氏領著葉雲浩與葉雲華過來與老夫人閒聊。
“老夫人，我們今日可是沾了您的福氣啊，你瞧多少人來咱們府上。”顧氏一張嘴抹了蜜，說起恭維的話不著痕跡，讓人心裡聽了十分妥協。
葉雲浩也跟著附和。因為之前的事，老夫人仍舊耿耿於懷，所以臉上也並沒有太多表情。
顧氏就是一張臉皮厚，她明知道老夫人不想搭理，卻還是笑得像三月裡開的花，一個勁兒的在老夫人面前說笑。
沉香這麼大個人，站在那兒，顧氏卻壓根當做沒看見。
葉雲華瞧了沉香一樣，眼中露出一絲諷刺。沉香明白她的意思，不就是在心裡罵她窮鬼，土包子之類的嗎？畢竟，在這種場合，大家都是以貌取人的。葉雲華穿的這件衣服，做工考究，剪裁得體，布料、針線、裝飾都是出自天豐樓。只要穿上天豐樓的衣服，就算你什麼都不說，別人也知道你是貴族女子。
可是，沉香就不同了，穿的是一件耦合色的襦裙，外面罩著一個天青色的薄紗。上衣也是簡單的同色短襖，怎麼看怎麼普通。所以，那些貴族的小姐夫人自然都會去找葉雲華說話。沉香也不在意。
臉上仍舊是淡淡的，好像這一切都跟她無關。
葉雲華知道，老夫人過壽最後會讓各府的小姐公子表演才藝，她以前總是意興闌珊，隨意敷衍。可這一次，她是牟足了勁兒，要在大家面前露一手。
彼時她定會大放異彩，成為整個京都男人思慕的物件。
葉雲華眼中那種躍躍欲試，那種驕傲和自信展露無疑，她朝沉香笑了笑：“大姐，待會兒咱們可以要當眾給祖母獻壽的。你可準備好禮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