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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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狼狽不堪
第84章狼狽不堪
總算有保安趕過來，隔開記者和人群。
齊天平衝著身旁的Michael吼：“我不是叫你跟媒體全部打好招呼了嗎？怎麼還會出現這種情況？”
“我……我確實已經全部處理過了啊，也不知道這些記者哪裡來的？”
齊天平冷眉一蹙，開口：“這次的事，我暫不追究，但是我不希望明天看到任何新聞是講今天的事！”齊天平撩下狠話，將Michael扔在原地，自己摟著紀如意在保安的掩護下走去VIP通道。
走過蘇小意身旁的時候，他刻意停下，眼神清冷地掃了她一眼。
蘇小意認識齊天平這麼多年，一向溫柔多情，從未見過他如此陰鷙的一面，那一眼，幾乎讓她汗毛豎起，冷得顫抖。
霍希站在記者中，看著齊天平摟住紀如意的身影越走越遠，心裡愈發悲涼，連帶嘴角都泛起苦澀笑意。
或許齊天平說得對，他確實應該，離她遠一點。
這是VIP停車場，所以安靜陰森。
齊天平和紀如意坐在車裡，各自都緘默不語。
眼光瞥到她的膝蓋，有擦傷的痕跡，終究忍不住，手指摸上去，關切問：“疼不疼？”
“不疼！”紀如意苦澀笑回，將撩起裙角將傷痕擋住。
興高采烈的出席，狼狽不堪的逃離，紀如意好不容易壘起的些許信心，又被打擊得一絲不剩。
蘇小意匆匆擺脫記者，直奔停車場而來，可是迎接她的，是齊天平決然晃過的側臉和快速消失的車尾燈。
她知道自己今天的表演有多拙劣，可是嫉妒和憤怒將她吞噬，心中對紀如意的恨，又深了幾重。
路上，齊天平接到蘇小意的電話。
對方語氣誠懇，惹人生憐：“天平，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場內有那麼多記者，早知道，我就不會中途把你叫出去！”
一路陰著臉的齊天平，聽到她的道歉，面色更黑，握著手機沉默了幾秒，那等待他回答的幾秒，卻讓蘇小意周身都泛起寒意。
“天平？天平……你還在聽嗎？今天的事，真的很對不起…我……”
“蘇小意，這種無聊的把戲，希望下次不要再用到我身上了！今天所有的媒體我都已經叫Michael提前打好了招呼，既然我要帶她來參加這種活動，怎麼會不做好準備？所以，你這解釋，到我這裡，不通！”
“可是……天平，真的不關我事！”
“……我最後說一遍，念在我們以前交往過一段時間，今天的事我不會追究，但是不希望還有下一次，你好自為之吧！”說完，便果斷掛了電話。
蘇小意站在涼風中，聽著那邊生冷的嘟嘟聲，笑了出來……
這真是一場世紀大笑話啊，曾經對自己千依百順，溫柔體貼的齊天平，居然也有冷言相對的一天？
是他天性涼薄，還是真的是為了紀如意？
她到底哪裡好？自己又，哪裡比不上她？
蘇小意的手抵在胸口，握拳，抓緊，萬般疼痛，她都不會喊一聲。
酒吧裡醉生夢死，可以忘卻一切煩愁。
蘇小意一身嬌媚晚宴妝，惹得頻頻有男人過來搭訕！她媚笑巧兮，伸著青蔥芊指與他們廝磨。
一直扮演天使，她也扮膩了。
他不是喜歡妖精麼，那她蘇小意就做一次妖精。
有大膽的男人，手開始在她腰間遊離，蘇小意花枝輕笑，一聲聲教人酥麻鬆軟得想將她揉入骨血裡。
“跟我走吧，我的車就在外面……”男人摟著蘇小意起身，她抿嘴笑著，癱在他胸口，步履闌珊地被他扶著出去。
剛走到門口，只覺手臂一緊，整個人被拉了出來。
抬頭，站自己面前的，居然是宋帆。
“你怎麼在這裡？”蘇小意迷糊地笑著，語氣裡沒了平時對他的冷漠。
“小意，跟我走！”說著便攬住她往外面去。
身後的男人吃了憋，上前就拉住宋帆：“這位兄弟，女人可不是這樣搶的啊！”
不料宋帆回頭，對著身後男子的臉就是一拳：“那要怎樣？這樣？”
蘇小意醉得厲害，躲在宋帆不算寬厚的胸口咯咯笑著，只是那笑容慘白。
若是有一天，齊天平也為了她而跟其他男人打架，她應該會睡著笑醒吧。
……
紀如意已經洗過澡，換了家居服，端著一杯水走去二樓的平臺。
齊天平正坐在椅子上抽菸，臉上的表情不喜不怒，讓人捉摸不透。
紀如意輕噓一口氣，坐到他身邊。
她聽到他和蘇小意在車裡的通話，當時齊天平臉上生冷的表情，她一輩子都記得。
那樣決斷的話，哪天用到她身上，估計她連像蘇小意那樣解釋的勇氣都沒有。
柚子說過他和蘇小意的事，當年他們是怎樣柔情蜜意，可是他不想要的時候，傷害也毫不手軟。
紀如意莫名覺得心慌，舉著杯子喝了一口熱水，才算暖一些。
“今天的事，是蘇小意搞出來的？”
“可能吧，我不能確定。”
“你不能確定，就對她態度那麼惡劣？”
齊天平將手中的煙掐滅，轉過臉，看著她，冷漠開口：“我最討厭別人在我面前做戲，如果不是念在她跟我有過舊情，我會讓她以後在這圈子裡呆不下去！”
一向笑著的臉，緊抿雙脣，墨色的眼眸，森黑得嚇人。
紀如意又喝了一口熱水，突然笑著說：“那如果我哪天也做戲呢？”
“你？”他重複，繼而回答：“沒想過，但是我希望，永遠都不要有這一天。另外，能否不要再跟霍希有任何瓜葛了？就算你對我沒有信心，至少，也要讓我心裡好受一些。”
他的話，聽似毫無邏輯，可隱意太多，只有紀如意聽得真切。
這段時間，各自都承受不同痛苦。
她故作泰然地平靜生活，他故作安然地跟蘇小意頻頻攜手亮相，這樣矛盾的感情對峙，對他也是一場凌遲。
他在等待她給自己發出一個訊號，告訴他，她已經痊癒迴歸。
可是今晚發生這樣的事，她因為自己的疏忽而受到傷害，他怎麼能夠原諒自己。
這一晚上的氣，其實不是因為蘇小意，而是因為自己。他覺得自己怎麼始終護不了她。
是不是這樣自私地把她留在身邊，真的是害了她？
“我已經叫Michael去處理，可是今天在場的媒體太多，明天肯定還會有漏網之魚，我希望……”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脣卻被紀如意的手指摁住。
“別說了，知道為什麼我要心血**去參加這個頒獎典禮嗎？”
“你說你要去看明星，可是我知道你撒謊…”
“那你知道我撒謊，還由著我？”
“這段時間你一直把自己悶在家裡，難得想出去，我難道還要攔著？”齊天平溫柔出聲，眼神早就不似剛才的陰鷙。
紀如意微微笑著，將手指從他脣上移開，問：“想知道原因嗎？”
“說！”
“我知道今天這種場合，肯定會碰到趙啟山，碰到霍希，當然，還有記者。我就是想挑這樣一個場合，站在你身邊，站在所有人面前，告訴他們，就算我的過去多麼不堪，我也要信心滿滿的為自己爭取一次……”
齊天平的眼神，由溫柔轉為震驚，再由震驚轉為溫柔……
紀如意看著他的煙波流轉，心被揉得皺成一片，只是繼而撇著嘴：“可惜，本來應該很圓滿的，被我搞砸了，明天登出的照片，應該很難看。”
“不會，禮服很好看……”齊天平很快恢復痞子的色臉，尋著她的櫻脣吻上去…
甜蜜柔軟，帶著他特有的菸草味道，繼而鬆開：“…記者應該拍了很多你走光的照片，所幸腿部線條不錯，屁股也不大……”
“唔……什麼…”
她這急死人的智商，很輕易地，就被他繞了進去……
待反應過來，他的手指已經遊離到睡裙的邊緣。
“我靠…”她一骨碌站起來，抓了搖椅上的抱枕就要砸過去：“你怎麼無論什麼時候都色性不改？之前你跟蘇小意成天出雙入對，是不是這種戲碼你演過太多次了？”
“吃醋了？嗯？”
“沒有！”
“吃就吃吧，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再說，我花了這麼多時間精力去參加那些無聊的活動，目的就是要你吃醋！”
“怎麼可能！你太高看自己了！”
“紀如意，是你演技太爛了！”
……
夜色闇昧，誰的心，從此一陷到底？
蘇小意醒來，頭頂是斑駁的天花板，身上是透著黴味的被子，被子下，是不著片縷的身子…
宋帆推門進來，手裡拎著豆漿油條……
蘇小意看清來人，腦裡轟然一聲，所有模糊的情節都艱難拼湊到一起。
昨天，她買醉，被宋帆遇到，之後被帶來這裡，之後……之後……糜爛的畫面，全部倒序播放，情節不清，但身體的隱痛告訴她，她昨天做了不該做的事。
用被子圍住自己，冷聲問：“昨晚，你對我做了什麼？”
“你說呢？”宋帆笑著回答，語氣輕快，順手將手裡的油條放到桌上：“別想了，過來吃飯吧。”
蘇小意看著面前這個清瘦的男人，以及周圍破舊的房間，絕望和怒氣一點點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