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31章 無疾而終

第31章 無疾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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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無疾而終

第31章 無疾而終

保安終於進來,趙梓欣一改之前的咄咄逼人,換了一副嬌弱地臉孔說:“師傅,這是霍希的歌迷,情緒有點失控,麻煩你帶她出去吧!”

“不用你拉我,我自己會走!”紀如意擺脫保安的挾制,瞪了霍希一眼,轉身朝門外走。

那天她穿的是帆布鞋,所以步履穩健,身姿輕盈,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再沉重,也抵不過她眼角流下的眼淚,含著笑,一顆顆掉下來,狠狠地砸在地上,然後再被她一滴滴踩過去。

那一刻,她驀然想到那張總是笑著的臉,下巴有青色的鬍渣,他跟她說,這樣的男人,不值得!

有些愛情的散場註定悲痛,有些愛情的散場註定無疾而終。

她以為她與霍希的愛情,就算說不上轟轟烈烈,至少也海誓山盟刻骨銘心過,卻最終被自己一杯果汁全部澆散。

她懊惱卻又激動,懊惱自己怎麼如此衝動如此像個無理取鬧的潑婦,激動的是終於在霍希面前硬了一次,在最終的時刻以如此駭人的姿勢落幕,倒沒失了自己的風格。

齊天平深夜從電梯裡走出來,便見門口蜷縮著一道身影,紅色的粗線毛衣,藍色緊身牛仔褲,同色系的復古帆布鞋,如果不是她那一頭紫色的頭髮漏了底,誰都會認為她是單純青澀的大好女青年。

走過去才發現她是睡著的,頭側著枕在膝蓋上,臉頰兩旁的肉被膝蓋擠成一個圓圓的團鼓著,嘴巴微微張開,睫毛在眼眶下面投下一片陰影。

她就以如此無害的姿態出現在午夜的門口,齊天平的心被硬生生扯下一塊,之後變得柔軟一片,有蠢蠢欲動的感覺升起,彷彿有暗湧在胸口翻滾。

伸出腳輕輕踢了踢,紀如意睜開眼看到站在一旁的齊天平,趕緊站起來揉眼睛。

“你終於回來啦!你再不回來我都快以為自己蹲錯門了!”說完還不忘用手臂擦掉因為酣睡而在嘴角流下的哈喇子。

齊天平看著這樣的紀如意哭笑不得,最終什麼都沒說,無奈開了門讓她進去。

“你在等我?”

“對啊!”

“那要是今天我不回來睡呢?你不就白等了?”

“你不回來睡睡哪兒啊?”她隨口一問。

他卻認真回答:“我很少回來睡,通常我跟女人在外面住酒店的情況比較多。”

紀如意解鞋帶的手停了一下,隨即笑著說:“那就算我白等了,睡醒了自己回家!”

齊天平站在一旁看著她弓著上身蹲在地上解鞋帶的背影,突然覺得可愛得緊。

“怎麼突然這麼晚來找我?你不是挺不待見我的麼?”

“那我主動現身來見你,你是不是覺得特得意?”她挑著眉調侃,眼角彎彎地笑起來,不等齊天平回答,自己就輕車熟路地從鞋櫃裡拿了雙男士拖鞋套在腳上,跑進沙發窩著不肯出來。

“你家的沙發很舒服,怎麼布的沙發都這麼舒服呢?”她換了一個更舒坦的姿勢癱坐在上面。

“義大利純手工的,算你識貨,對了,你還沒說這麼晚來找我做什麼!”

“來找你喝酒啊。上次見你一個人在平臺上喝紅酒,你家是不是藏了很多好酒?”

齊天平有點摸不清此時的紀如意是抱著何種心態主動找上門,於是順著她的話接下去:“恩,樓上有個酒櫃,你跟我來吧。”

紀如意雀躍地吸著拖鞋屁顛屁顛地跟他上樓,齊天平開啟酒櫃拿出兩瓶紅酒擺在她面前。

她倒真沒把自己當外人,咧著嘴爬上吧檯的高腳椅,倒滿一杯酒咕嚕咕嚕就灌了下去,接著又倒了一杯喝得一滴不剩。

喝到第三杯的時候齊天平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搶過她手中的高腳杯:“這麼好的紅酒,你當可樂喝啊!”

“小氣,不就喝你點酒嘛!”紀如意搶過瓶子直接往嘴裡灌,他也不再阻止,眯著眼看著她臉上的潮紅越來越濃,最後撐著下巴打了一個酒嗝,醉醺醺地將臉貼著酒瓶問:“你覺得杜汶澤帥嗎?”

“怎麼突然問這個?”齊天平翹著腿躺在搖椅上,被她的問題搞得莫名其妙。

“你回答我嘛,帥不帥?”

“不帥,至少沒我帥!”

“切!”鄙夷的感嘆詞從她嘴角滲出,然後用手指颳了一下酸澀的眼睛繼續說:“我其實覺得他也不帥,不止不帥,簡直難看死了,可是霍希覺得他帥極了,所以我便也漸漸覺得他越來越好看...”

聽到“霍希”兩個字,齊天平的胸口被狠狠擊了一下,但也沒有發作,用手臂枕在腦後當一個安靜的聆聽者。

紀如意的聲音帶著一絲鼻音,明明笑著,但那笑容卻看起來格外悲傷。

“這麼多年,我喜他所喜,憎他所憎,為他蓄髮,討厭煙味,連杜汶澤在我眼裡都越來越可愛,可是他轉身便娶了別人,沒有跟我打一聲招呼。柚子說我是一個瘋子,我自己覺得自己不僅是瘋子,還是一個騙子,全世界都覺得他霍希是一個混蛋,就我一直自我催眠他一如當初,終有一天會回到我身邊,呵呵…”

她說到這便停下,傻樂了幾聲,又用手指擦了一下眼眶繼續:“今天趙梓欣來找我,說我是第三者,可是我10年前就認識他,看著他組樂隊,看著他出單曲,到頭來,我竟成了第三者,成了一個鬧事的歌迷,這他媽太刺激,太不公平!”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沒有看著齊天平,而是將高腳椅轉過來看著窗外的星空。

齊天平坐在搖椅上,那個角度剛好可以看見她一整個側臉,鼻子尖尖,眼梢細長,鼓著腮幫子吐著氣,從來沒人可以像她這樣,連生氣委屈都可以這樣安然,誘人。

齊天平第一次這麼認真安靜地看一個女人,且帶著酸楚的心思聽她講完這些心事。

“這些話,你不應該跟我說。”他走過去,坐到她對面的高腳椅上。

紀如意轉過身,剛才還沉著的臉瞬間笑了起來,眼裡的霧氣很快被她微笑的眼角紋理而擠散。

她輕輕推了他一下:“啊呀,喝了酒了嘛!喝了酒就應該講心事的呀。”

“我不是那個適合跟你聊心事的人,你找錯人了!”齊天平突然覺得有點小小的惱火。

“切,真不會聊天!”紀如意悶悶嘀咕一聲,厚著臉皮繼續歡快的說:“要不你也喝點酒吧,喝了酒就會情不自禁地講心事了?你有心事嗎?或者你有不開心的事嗎?”

她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齊天平繼續沉著臉不想回答,見她一臉期待的模樣,敷衍地答了一句:“今天不想喝酒!”

“喝點吧,陪我喝點行不行?”她的聲音突然帶點撒嬌的意味,臉上的紅暈在燈光下顯得更為勾人。

“不喝!”

“喝不喝?喝不喝?”她站起來舉著杯子耍潑鬼叫,見齊天平依舊不動,自己猛灌一口站起來,隔著桌子抱住他的臉就吻了下去,酸澀的葡萄酒順著她的舌尖一滴不剩地全部流入他的嘴裡。

齊天平放在身側的手,很快就握緊拳頭。

她的舌頭涼而軟,他還沒來得及回味她便已經起身離開他的身體,得意地笑著嚷:“叫你不喝!叫你不喝……”嚷完還不忘再花痴般地咯咯笑了幾聲,眼形微彎,似乎在這黑夜中閃著光,因為酒精的催化更添幾分迷離的性感。

齊天平一直覺得喝醉的紀如意是最美的,沒了眉宇間的柔和與嫵媚,沒了平時的生硬張揚,咯咯笑著,嘴角的紋理都散著風情,這樣的紀如意讓他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他將口中的葡萄酒吞下,胸口蠢蠢欲動的暗湧呼嘯著全部奔了出來,繞過吧檯走到紀如意身後,將她連人帶椅地轉過來面向自己。

她依舊笑著,帶點挑釁,帶點不屑,卻分明是一副邀請的表情。

而齊天平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彷彿未經人事的少年,從未有過的悸動和亢奮讓他每個神經都叫囂著要把眼前的女人咬個粉碎。

“紀如意,你是不是喝醉了就會像現在這樣?”

“現在怎樣?”她的笑容扯得更大,櫻紅的脣在酒精的薰染下更為嬌豔,滿臉的困惑,但眼角卻是篤定自信的表情。

“OK,你贏了。”他雙手繞過她的身體按在吧檯的邊緣上,圍成圈將她圈在自己胸口,邪惑地笑著貼上她的脣,那個吻溫柔而又綿長,她的脣薄而軟,滿口的葡萄芬芳彷彿甜膩不化的糯米餈,一口咬下去便是滿嘴的清香。

齊天平覺得吻和撫摸只是所有歡/愛的鋪墊,鋪墊得再好也是為了之後的**,成不了主戲,可這一刻,他竟然無比貪戀這個吻,所以動作柔到甚至不捨得呼吸,怕自己一動懷裡的人便會消失。

他第一次覺得,原來接吻也可以讓人如此滿足,如此愉悅。

紀如意卻突然皺了皺眉,胸口一陣酸腥,推開他捂著嘴便跑進他臥室的洗手間,齊天平撐著桌角聽著房內傳來的嘔吐聲,燥熱難耐,身體和心臟都脹到發疼。

他雙手握拳垂了一下桌面,悶悶地抽出煙點燃,那根菸快抽完的時候終於聽到洗手間傳來抽水聲,他輕輕吁了口氣吐出最後一個菸圈,將煙掐滅,卻等了很久都不見紀如意出來。

又搞什麼名堂?

他走進洗手間,卻見紀如意居然趴在馬桶蓋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