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酒吧駐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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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酒吧駐唱
第141章酒吧駐唱
紀如意眼神一黯，放在桌面上的雙手很不自然地交疊在一起：“我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了吧。很多話我都已經跟他說清楚，況且我之前也去找過齊悅的Michael，他說不可能跟霍希單方面解約，所以我覺得，就算我去見他也幫不了什麼忙！”
“我知道，但是他只是想你單純去見他一面而已…前幾天我去紫林山莊看他，他喝多了，把我當成你…”趙梓欣說到這裡便低下頭去，但很快嘴角留笑地抬頭又看著紀如意，用近乎沒有任何情緒的平順口吻說：“你跟他這麼多年感情，真的能說不見就不見嗎？就算你跟他已經沒有可能，但是能不能念在舊情的份上，去看看他？他現在境況很不好，不光是事業的問題，還包括……”
“還包括什麼？”
“還包括，身體…”
“他身體怎麼了？生病了嗎？”紀如意心裡一急，連連追問，不管她與霍希的結果如何，她至少不希望他出事。
可是趙梓雅只是噓了一口氣，很快止住話題：“你去看看他吧，你去了就知道了，有些話我希望他自己親口告訴你。”
有些話？紀如意心裡開始擔心，之前雜誌曝光他在酒吧駐唱，在夜店買醉的照片，甚至傳言他賣了名下大部分物業，難道她真的太狠心，真的應該去見見他？
“趙小姐，今天你來找我，霍希知道嗎？”
“不知道，如果他知道，肯定不會同意我來打擾你。”趙梓欣眼睛掃了一眼窗外，那天是陰天，天幕黑沉，連馬路上的行人都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
她又噓了一口氣開口：“你是不是覺得我挺沒道理的？他這樣對我，其實我應該是最恨他，最想跟他撇清關係的那個人，可是我沒有辦法扔下他不管。我從小在圈裡長大，看慣了這一行的殘酷，所以我能夠理解他的痛楚，因為齊悅的封殺，他已經很久沒有一分錢收入，之前跟你的緋聞又影響了他在歌迷中的形象，甚至有歌迷將他堵在路上潑髒水，所以我能夠理解他現在的自暴自棄，只是我的關心現在對他來講起不了任何作用，他連喝醉都喊著你的名字，這也是我今天冒昧來找你的原因…”
紀如意聽完趙梓欣這段冗長的陳述，心裡開始一層層堵。
多少有些為難吧？她自己也不大清楚，她覺得自己對霍希的感情，不是恨，也不是討厭，而是一種類似於逃避的躲藏，因為霍希代表了她那些潰亂不堪的過去，見他一面，就提醒自己一次，曾經她如此骯髒。
可是趙梓欣說的話也很有道理，相愛一場，如今他落到如此窘迫的境地，她自己也無法相信自己能做到置之不理！
“紀小姐？是不是為難了？”趙梓欣見紀如意悶頭不回答，於是繼續又說：“如果你真不願見的話，就忘記我今天說的話吧。我還有事，先走了，打擾！”隨即道別走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又有些不甘心，回頭再補了一句：“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去看看他，也以免自己以後會後悔！”
……
趙梓欣走後，紀如意一天都在想她說的話，去還是不去，不去還是去？最後牙一咬，提前2小時下班，打車去了紫林山莊。
紫林山莊的保安似乎還認識她，所以都沒有登記，直接就將紀如意放行了。
因為是夏季，所以路兩旁的樹蔭顯得更加蔥鬱，疏朗的別墅群就隱沒在那高大茂密的樹叢裡，只露出寥寥幾個白色的屋頂。
紀如意直接找到霍希的那棟別墅，門緊鎖，連窗簾都全部拉住。
她有些忐忑地按了門鈴，等了很久，久到她幾乎想掉頭離開的時候，才有人過來開門。
紀如意見到霍希的那一刻，心裡分明狠狠一抽搐，繼而是愈來愈烈的心疼…這哪是她所認識的那個霍希啊，她與他認識十多年，交往八年，即使是他們最窮困潦倒的時候，霍希都必須要求衣著妥帖，可現在他竟然吸著拖鞋，穿著皺巴巴的背心來開門，鬍渣滿面，頭髮蓬亂，眼眶凹陷，一副大病大災的模樣。
而霍希見到紀如意的那一刻，死寂的眼神瞬間變為呆滯，繼而用顫抖的聲音問：“你怎麼來這裡？”
紀如意在心口深呼吸，儘量讓自己的口吻聽上去波瀾不驚：“今天正好有時間，來看看你，怎麼？不歡迎我進去？”
霍希吸了吸鼻子，撓了撓額頭的亂髮，尷尬回答：“進來吧，就是屋裡有點亂…”
紀如意嗯了一聲，從他半掩的門隙裡擦身走進去，之後又呆站在原地。
他這屋裡何止是亂，簡直像是戰場，食盒，紙杯，CD，髒衣服…到處都是…紀如意用手掌捂住嘴巴，儘量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麼驚訝。
只是霍希似乎也預料到她會有如此表情，繞到她身邊，將沙發上的雜亂物什推開，硬是湊了一塊空地方出來：“坐吧，那個…想喝什麼？不過…這幾天沒去採購，所以冰箱裡也沒什麼飲料…”
“不用了，不用麻煩，我就來看看你…”紀如意還沉浸在巨大的驚訝中，見霍希如此尷尬卻又支吾的殷勤，她更加不自在起來。
“那你坐吧，我剛才睡了一會兒，所以…你等我一下，我去套件衣服…”霍希說完便匆匆上樓，紀如意環顧四周，原本清雅的客廳，現在卻雜亂蕭條，除了窗臺，因為窗臺上放著一排海棠，雖然花朵枯萎，但蔥鬱枝葉相對於這整室凌亂來說，多少多了些生氣。
紀如意走到窗前，低頭看了一眼那些海棠，是以前她從這裡搬去齊天平公寓的品種，花盆裡的泥土是潮溼的，說明霍希有定期為它們澆水。
他都如此落魄了，居然還有養海棠花的雅興。
“那幾盆海棠，前段時間開花了…”身後傳來霍希略微蒼啞的聲音，紀如意一怔，回頭，他原本只穿著背心的上身已經多了一件襯衣，只是襯衣也是皺巴巴的，且尺寸顯得有些大，套在他清瘦的身上，顯得他整個人更為侷促。
紀如意的心裡酸楚無比，吸了吸鼻子問：“怎麼去酒吧駐唱？難道不怕齊悅說你違約？”
“齊天平最近自己都一團事，怎麼會有時間管我…”霍希在沙發上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打火，點燃，吸一口，動作是絕對的流暢！
“你什麼時候開始抽菸的？嗓子不要了？”
“嗓子？”霍希冷哼一聲，又熟練抽了一口煙，煙霧氤氳，反襯出他更為枯瘦的臉：“不要了，反正我唱歌也唱膩了，齊悅不肯解約，三年之後，就算還有唱片公司願意要我，我估計歌迷也會把我忘了。”
“不會的，霍希，你那麼多年都熬過來了，怎麼現在這麼容易就放棄？”
“不是我想放棄，是我不得不放棄…你看看我現在這個樣子，還能唱歌嗎？”
“怎麼不能？只要你有信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大不了再熬三年，你要撐下去，不然會辜負那些關心你的人！”
霍希一怔，從煙霧裡抬頭，用期許眼光看著紀如意：“那麼那些關心我的人中間，也包括你嗎？”
紀如意的頭垂下，瞬間就不言語。
霍希酸澀笑著：“你還願意來見我，我已經很高興，其他的都不用再為我做，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我這不是在同情你！無論我們之間結果如何，我都不希望你像現在這樣自暴自棄！娛樂圈本來就很現實，之前你浮啊沉沉，幾次都挺過來了，為什麼這一次不可以？”
“不可以！這一次與以前不同！”霍希的聲調突然變高，半截菸蒂被他緊緊捏於指尖，抬頭間，紀如意看清他眼裡的慌張和迷茫。
“有什麼不同？不就是被封殺嗎？不就是不能出專輯嗎？”
“不一樣，齊天平的封殺令，不光是三年之內我不能出專輯，之前籤的所有代言廣告，我都必須因為違約而付賠償金，我名下除了這套別墅，其他所有物業都已經賣掉，但是仍舊不夠，我還欠了銀行一大筆錢…”
紀如意呆呆站在那裡…
原來之前雜誌曝光他財政出現危機的訊息是真的，原來他真的到了山窮水盡，走投無路的地步。
“我要怎樣才能幫到你？你還欠銀行多少錢？”紀如意緩慢問出口，霍希卻冷冷笑了幾聲，答非所問：“謝謝，如意，真的，謝謝你來看我，以後別來了，我不想被你看到這樣落魄的自己…”
“你到底還欠銀行多少錢？我現在住的公寓還給你，夠不夠？”
“不夠，那公寓根本值不了什麼錢，況且我送給你的東西，絕對不會要回去！”
“那你把這套別墅賣了吧，我把公寓還給你，我可以出去租房子住！”紀如意急迫說著，滿心是想要幫他的心思：“嗯，就這麼說定了，明天你跟我去房屋中介，我們辦下過戶手續…或者我把房產證給你…”
“真不用，如意，沒有用！”霍希用手按住紀如意的肩膀，她安靜下來，眼裡的急切消失，剩下的是更為荒涼的絕望！
她知道所謂違約金是多大一筆數額，她也知道她那套公寓根本就是杯水車薪，可是怎麼辦？她還能做什麼能夠幫到他？
就這樣看著他落魄下去？
不忍心，也不可以！
“不管有沒有用，那套公寓我肯定不會再住下去，我回去找下房產證，這幾天會聯絡你！
紀如意匆匆跑出門，留下霍希空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漸漸被樹蔭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