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5 廟會

5 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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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廟會

前世的童年生活中,張揚總會聽到金光的抱怨。那些抱怨顯然不是一次兩次,以至於直到現在,張揚還記憶猶新。那個時候,金光常說的是:“要是沒有我哥多好,我爸買的糖就都是我的了。”張揚當時什麼也沒說,只是笑,心裡卻在想著,自己要是也有個兄弟姐妹作伴該有多好。

現在,願望似乎要實現了。

張揚有點兒雲裡霧裡的感覺。看到老媽李倩的時候,視線就會不自覺的往她的肚子上瞅,想到自己未來的打破歷史的本不應該出現的這個弟弟或者妹妹就要降生,張揚總會有種奇怪的感覺。

感覺上,就好像這個弟弟或者妹妹,是張揚創造的。

這麼想確實有點兒讓人膈應,可事實上似乎就是如此。如果自己沒有重生,那麼這個弟弟或者妹妹就不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這算什麼?

是男是女還不清楚呢,張賽已經給未來的孩子取好了名字:張彤。

不論男女,就叫張彤了。

大年初一這天,張揚跟著瑤瑤去廟會的路上,忽然想到,張彤這傢伙應該屬牛的。

“你太牛了。”作為哥哥,張揚最想跟張彤說的就是這句話。這個原本不該出現的小傢伙,會給自己的生活帶來怎麼樣的變故呢?

在小城市,每到春節,廟會就會非常熱鬧。張揚童年的記憶中,廟會上總是人挨著人。過年的時候央求老媽去廟會,老媽總會說:“去那有啥好玩兒的,擠都擠不動。”這並非誇張。在張揚印象中,當年的廟會,確實是這麼擁擠的。不過,後來廟會里就沒什麼人了。

張揚記得,那是2003年的時候,古城區的領導們在廟會外圍加了一層圍牆,但凡進去,必須買票。2003年票價10元,2004年票價20元,2005年票價15元,一直到後來,保持著15元的價格。廟會卻再也沒有了人挨著人的盛況,甚至,用“人煙稀少”來形容都不為過。遊客沒了,做生意的也沒了。賣個甘蔗收人一天四十元“稅”,還只是在廟會圍牆外圍好幾裡的地方擺攤,做生意的還來,那就怪了。

張揚記得前世的時候,自己畢業那年,直到春節也沒找到合適的工作,便去廟會散心,當看到冷冷清清的廟會時,張揚在心底罵了一句:幹你孃的。

“哇,好多人。”瑤瑤苦著一張臉,牽著張揚的手,絲毫不敢大意。看著前面馬路幾乎堵住,她真想轉身回家。兩人是走著過來的,徒步四里,到了這邊。再往前兩里路,就是廟會中的一個讓人燒香請願的寺廟了。雖然還有兩里路,卻也已經很難前行了。

路兩旁,多是一些老頭老太太,擺攤兒賣些剪刀、菜刀、鐮刀、鋤頭、榔頭、斧頭,框、籠、鬥、箕,涼皮兒、毛蛋、糖葫蘆之類小民消費的起的吃食攤位兒前,幾乎人滿為患。

偶爾有成群的孩子,手裡拿著氣槍,到處亂打,引得一些路人或凝眉或訓斥。

更有各種各樣的音樂和麥克傳出來的喊話聲遠遠傳來。震耳欲聾的DJ音樂是“歌舞團”的大棚內傳出來的,還有路邊各種各樣的叫賣聲,再加上戲棚裡唱戲的,遠遠近近的鞭炮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曲肖邦也彈不出的樂曲。當然,“老孃”的**滅在潮流浪潮裡的“悲傷”跟這幾千年傳承下來的樂曲相比,就相形見拙,不值一提甚至讓人覺得可笑了。

孩子們也不甘寂寞,嘴裡吹著的琉璃嘣嘣的清脆響聲,為這樂曲增添著美妙的旋律。只是,這琉璃嘣嘣不是那麼容易吹的,薄如蟬翼的底部非常脆弱。所以,啪啪的琉璃嘣嘣碎掉的聲音,幾乎總會常常聽到。

瑤瑤一直抓著張揚的胳膊,往前擠了一段兒,愈發不放心,乾脆就把張揚推在面前,兩條腿夾著張揚左右,兩隻手放在張揚肩膀上護著他,絲毫也不敢放鬆。

一直往前擠了很遠,兩人在一個套圈兒的攤位兒邊上停下來。趴在用細鋼管兒圍起來的圍欄上,瑤瑤呼呼的喘氣,低頭看看張揚,笑了。“累了吧。”

“還好。”張揚笑了一聲,忽然心思一動,仰頭看著瑤瑤,問:“姐,你知道為什麼詩人越來越少了嗎?”

“為啥?”瑤瑤隨口問道。

“因為越來越多的地方被圈起來收門票,詩人沒錢買票,也就寫不出詩了。就比如鸛雀樓要是收門票,王之渙買不起,也就沒有《登鸛雀樓》的千古絕唱了。”

瑤瑤撲哧一聲笑了起來,說道:“哪能啊,大詩人還能沒錢買票啊。”

“哈。”張揚笑了一聲,道:“關鍵是要真是收了他的門票錢,只怕他也沒啥心情寫詩了。唔,也未必。也許王之渙會這麼寫:鈔票衣衫盡,買票入高樓。欲窮百姓腹,再建一層樓。”

瑤瑤怔了一下,微笑著摸了摸張揚的腦袋,又看了看圍欄裡的一些瓷器啊布娃娃啊之類的東西,伸手入懷,摸出了兩塊錢來。“老闆,一塊錢幾個圈兒啊。”

“一塊錢倆。”老闆手裡拿著幾個打滿了氣的腳踏車內胎。“兩塊錢給你五個。”

“不用了姐。”張揚對自己的人品沒啥信心,知道瑤瑤賺錢辛苦,不想花她的錢。

瑤瑤笑了,說,“沒事,來都來了,怎麼能不玩呢。”

張揚只能順從了。看著瑤瑤開心的笑臉,張揚心裡清楚。不管瑤瑤是因為知道自己與眾不同才跟自己親近還是別的原因,她的這份笑容和關懷,都足以讓他感動。或者他也在不自覺的暗示自己不要去把人想得太壞。

一整天,張揚都跟著瑤瑤在廟會里瞎轉。

張揚最為關注的,就是一個什麼“黑鷹歌舞團”的大棚門口的臺子上的表演。三個只穿著三點式的年輕女人,在臺上隨著音樂扭著腰肢擺著屁股。偶爾會忽然尖叫一聲,一手捂著屁股或者雙腿間用帶著外地口音的普通話大叫:“誰打的?誰打的?”一群半大孩子就會拿著氣槍一鬨而散。有個女人,看起來也就二十歲來歲樣子,似乎是被打中了“要害”,叫喊的時候,帶著哭腔,張揚看到了她眼角的眼淚。

寒風瑟瑟中,舞女們招攬著顧客。

張揚不是第一次看到這些舞女。

前世的時候,張揚記不得是哪個年頭,自己記憶中,也有這麼一個情景。當時的自己,看著這些女人,沒有所謂色.情的想法,只是怔怔的發呆,想著她們為什麼不覺得冷。

“這個歌舞團我知道。”張揚旁邊,一個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跟他身邊的一個同齡人說道:“黑鷹歌舞團,年年過來。這團裡有個人妖。才十五六歲……”

瑤瑤羞紅著臉拽著張揚,“弟,走啦。”

張揚笑了一聲,跟著瑤瑤離開。走出不遠,又回頭看了看那些衝著臺下的男人們媚笑的舞女,腦子裡想的,竟然還是前世那個問題:她們為什麼不覺得冷呢?

從廟會里擠出來,已經是午後了。

大概已經有三年中了。瑤瑤和張揚都有些肚子餓了,便坐在廟會外圍的炒涼皮兒攤兒前吃飯。

“吃完咱回去吧。”瑤瑤說。

張揚笑一聲,低聲說道:“晚上七八點,這些歌舞團裡的舞女會脫光光的,你要不要看看?”

瑤瑤給了張揚一個白眼,也不問他怎麼知道這麼多,只是輕輕一笑,說道:“姐比你大十來歲呢,別亂說話。”

張揚怔了一下,笑著低頭吃飯。

“哎,嫚嫚昨晚上跟人打麻將,一晚上都沒睡。不然就可以一起出來了。”瑤瑤有些失望的說。

張揚嘴一撇,剛想說話,卻又打住了。他原本想說“不要跟那個**在一起,學壞了麻煩。”只是轉念一想,又什麼也不想說了。

她是不是**,或者要不要做**,那是她自己的權利,自己無權去說三道四——張揚想著,又笑一聲,抬頭看看瑤瑤因為擠了一路而紅撲撲的小臉蛋兒,正要說話,卻忽然看到一個男人走了過來。

這個男人,張揚認得。他就是瑤瑤的初戀男友,也就是那個被自己撞到好事兒要自己“滾”的傢伙。

他走到瑤瑤背後,忽然伸手拍了一下瑤瑤的肩膀。

瑤瑤嚇得哆嗦了一下,猛地回頭,看到男人,一下子愣了。“李浩,你咋……”

“田瑤瑤。”李浩拉了張凳子,坐在瑤瑤身邊。“想我沒有?”李浩說著,一隻手搭在了瑤瑤的肩膀上。

瑤瑤臉色一紅,開啟李浩的手,氣道:“你走開啦,我們都分手了。”

“別啊。”李浩嘻嘻的笑著,“你不喜歡我啦?”

“我……”瑤瑤臉色更紅,低著頭,說不出話。

張揚眯著眼角瞧著那李浩,對這傢伙沒什麼好感。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或者也可以原諒。當年自己十五六歲的時候也曾經有過耍流氓的經歷。可見,耍流氓也不是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

這個“可見”的推論,怎麼看,都有些站不住腳。

“小子,看什麼呢!”李浩忽然狠狠的瞪了張揚一眼,“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