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十年前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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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滾開……滾開……”“你們給我按住她……”“鄭哥,這小妖精還挺犟的,估計這滋味會不一樣……”“啊……媽的,你敢打老子,給我拿住她。”男子的額角滲著血,慢慢流淌下來。
孟晗拽緊手中的菸灰缸,汗水合著血水從指縫中緩緩溢位,也分不清是她的還是鄭老闆的。隨著鄭老闆的哀嚎,他手下的幾個男子清醒了幾分,衝孟晗追了上去,嘴裡罵罵咧咧。孟晗顧不上許多,喝了酒的腦子昏沉的厲害,只有一個念頭就是絕對不能倒下,拼著力氣尋找出口,菸灰缸砸碎的邊緣鋒利的刺進掌心中。眼看著就要被他們抓到,孟晗摸索到門把手,跨過躺在地上的女子,朝門外跑去。
陰暗中的光影又連著閃了幾下,敏銳的捕捉到這絲氤氳的血腥味。
孟晗一口氣跌跌撞撞逃出藍調,或許是還處在興奮之中,圍著她追出來的人並不多,也不知Dvad知道情況了沒有,總之這些人中並沒有藍調的人。否則在那些清醒的人手中,她是肯定逃不掉的。跑了兩條街,繞了幾個商業大廈,昏黃的路燈下一時也不知到了哪裡。孟晗鬆口氣,腳步聲不再,剩下的只有空空蕩蕩的夜風吹在耳畔。她好想哭,可哭不出來,也不知是誰說的,眼淚要流給最親近的人。她不能在媽媽面前哭,也不能去醫院,身上的衣料被撕碎了好幾塊,被媽媽看到會傷心的。回到家裡等待的,又是無窮無盡的黑暗和上門討債的叫罵聲,多難聽的都有,她已經習慣了。或者又是父親醉氣沉沉的臉,對她又打又罵,說她是個掃把星,活像她欠了他錢是來追債的一樣。
媽媽,我沒有用,沒有掙到錢為你治病,我懦弱的無法出賣自己,我還是無法欺騙自己的心。我該怎麼辦,你能不能告訴我,我還有什麼辦法?
孟晗抱緊自己,蜷縮在路燈下,路燈昏暗的光朦朦朧朧灑下,將她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單薄的背影孤獨而無助。凌亂的髮絲遮住了她憔悴的臉龐,眼神空洞迷茫。夜黑的無邊無際,彷彿要將她吞沒。菸灰缸被扔在一邊,掌心的血沿著手背一滴一滴蜿蜒流下,在地上開出聖潔而瑰麗的花。
“孟……孟晗?”男子磁性的嗓音低沉清雅,似不敢確定,猶疑的開口。
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孟晗緩緩抬起頭,呆滯的目光聚了些焦距,微微叫道:“品哥哥……徐老師。”輕聲哽咽,眼中的神采暗了下去,他只是她的老師而已。她還在奢望什麼,那個人遠在異國他鄉,根本不會出現,他們之間也不會有所改變。
“你怎麼在這裡?”孟晗將徐品逸披在肩頭的外套攏了攏,因自己現在的處境被他看到而尷尬,腳尖不安的蹙動。
徐品逸是知道孟晗在藍調工作的,隱約猜到些什麼。走上前輕輕擁住她,他的女孩那麼羸弱,還需要他的保護,可他卻一直都沒有保護好她,以為讓她做想做的事,以為不要給她負擔,以為給倔強的她自尊,所以才允許她一個人在藍調那麼複雜的地方,最終她還是出事了嗎?他究竟是太相信了她的自我保護能力,還是他其實私心裡想她受些挫折,才能心甘情願的被他保護起來呢?
“我的宿舍就在前面,要不……上去坐坐吧。”孟晗轉頭,這才發現自己迷迷糊糊間竟走到了學校附近,教師的員工宿舍就在馬路對面。點點頭,想想自己這身打扮在外晃盪也不安全。
“方便嗎?”
“傻瓜,你去怎麼會不方便。只是男生住的地方難免髒亂些,你不嫌棄就好。”兩人走到宿舍樓下,斗大的“聖德大學員工宿舍”幾個字刻在老舊的牌匾上,掛在鐵門處。門衛是個鬍子花白的退休老頭,平日裡並不管事,畢竟都是成年人了誰還需要管門禁這種事,他也就替他們收收衣服被子什麼的,或者報修個電器傢俱登記一下,上頭有關係虛設了個職位。大門常常是虛掩的,要是落了鎖也能從旁邊的花壇下摸出鑰匙。
他們剛開門進去,門衛老頭就興沖沖地拿著個袋袋遞給徐品逸,“小徐啊,我給你找到了兩包泡麵,你肚子餓湊合著吃吧。”老頭似乎才見到徐品逸身邊多了個人,不禁多看了兩眼,將孟晗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心裡直犯嘀咕。小徐這孩子看著挺正經的一人,怎麼找了個看著像幹那些事的女朋友呢?這年頭,世風日下啊。
徐品逸接過老頭的袋子,道了謝,將孟晗往身後推了推。大家畢竟都在聖德,萬一哪天再碰到將孟晗認出來,那她今晚的狼狽樣又要無故惹出很多是非。隨意打過招呼後,兩人就往樓上走。
宿舍總共有七層樓,樓下有塊空地,空地上有籃球架和皮繩系起的晾衣架子,還有個小花壇,大多花都謝了。宿舍是隨著聖德成立開始建的,為的是離家遠的或在城裡尚買不起房子的老師,給他們有個地方住,算是福利。年代久遠,雖然也翻新過,總也比不上新的,很多設施都跟不上。住在這裡的老師頂多是個過渡,來來去去的也不多,一幢樓每層也就住了兩三個,每個單位又都是一室一衛一廳,彼此都礙不到,和自家的公房差不多。
徐品逸住在五樓,樓道里安安靜靜的,感應燈隨著他們的走動時明時暗,到五樓就剩下徐品逸一個人住了一層。“都十點了,還沒吃飯嗎?”轉動門把的手頓了下,徐品逸嗯了下,廳裡的燈亮了。“最近要準備期末考比較忙,你馬上就要升高三了,有想過以後是考聖德的某個專業還是升晉級試,保送國外的大學?”
“品哥哥,你知道我不可能放下媽媽去那麼遠,爸爸欠下的債要是找不到人還,他們會去找媽媽要,媽媽不能再受那些人的刺激了,她的身體吃不消。”
徐品逸點頭,早就明白的事不過是想親口聽她說不會離開。那麼他還是有機會的,只要他再努力的對她好,她的心遲早是他的。徐品逸拿出簡易藥箱,撩起外套袖子,孟晗的手臂上青紅交織的傷口縝密佈著幾條,取了醫用碘酒輕輕擦拭,動作輕柔的怕磕壞了她。孟晗不好意思的抽回手,徐品逸按住她的手說道:“我下午去醫院看過伯母,王醫生都告訴我了,你為了那四十萬是去藍調了吧?為什麼不先來問我呢?就是我沒有,我也一定會替你想辦法。孟晗,你信不過我嗎?”
孟晗苦笑,徐品逸也二十好幾的人了,他也總該存錢當老婆本,總不能一輩子住在學校的校舍裡吧,那樣哪有女孩子敢嫁給他。
“品哥哥,你的錢我不能要,你工作這些年省吃儉用貼補我們家,就算以前我們家有恩於你,你也還清了。你該明白,我們家就是個無底洞,你沒必要為了我們一直拖累自己,你以後會有自己的家庭,到那時你就會明白多麼不值。”
“不會有那一天的,為你,我心甘情願。”他深情地握著她的手。
孟晗掙脫手臂,無法面對徐品逸的含情脈脈,“會的。品哥哥,我不配你如此付出,我受不起。”
“孟晗,我做那麼多,你還不明白嗎?”
“我明白。”她明白,她真的明白,卻不能迴應。
“我喜歡你。我一直都把你當成自己的妻子來對待,把伯父伯母當成是自己的爹孃,你的責任就是我的責任。我想你開心,想等到你長大再告訴你,我以為你的身邊只有我一個,只能看到我,但後來有了葉之塵,我開始恐慌,我怕你喜歡上他,現在他走了,我等不及要告訴你,我不要再一次活在可能會失去你的不安中。伯母的錢我會想辦法籌齊,我現在有二十萬,只要再去借二十萬,這些都交給我。孟晗,我只想先霸佔這個位置,你的心裡只能有我。”
徐品逸猛然抱住孟晗,欺身吻住孟晗,孟晗大驚,轉過頭避開臉,徐品逸只吻到了孟晗的臉頰。帶著點瘋狂,帶著點不甘心,又帶著點嫉妒,徐品逸吻不到孟晗,轉而圍攻她細白的脖頸。
“徐品逸你瘋了,你放開我。”孟晗實在沒有太多的力氣再去掙扎反抗,再經歷一次她也快崩潰了。更何況是還一直當成親人的人。“徐品逸……”孟晗用盡全力推開他,徐品逸抱的並不緊,孟晗很容易躲開。“啪。”一記響亮的耳光將徐品逸打醒,臉上顯出五根薄薄的手指印。“對不起,我只把你當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