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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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雨夜
夜晚在近乎沉滯的雨霧中掙扎,滴滴答答,連一絲風都沒有,逼迫得人無法呼吸。天空的星月都消失在溼乎乎的朦朧裡,視線所及,只是一片虛空。
我覺得自己像是坐在一個巨集達城市的空殼中,羅馬的靈魂與我的世界是如此的遙遠,我躺在它的懷抱之中,眼見著歷史長河從我的身邊飛速掠過,卻什麼也抓不住。
雨中,我緩緩站起身,不想借用任何幫助,只憑著方向感往酒店走。傷心歸傷心,矯情歸矯情,該回去的,還是要回去。酒店在西班牙廣場附近,從此處過去,大概需要一個小時。路程並不近,但我作為一個學地質的,最不怕的便是長途跋涉。
悽風苦雨中,我孑然一身,踽踽獨行,悲傷點滴成河,又升騰為呼吸吐納的溼潮氣體,直令人催繳淚珠。漸漸地,雨勢變大,將衣裳淋得透溼,我卻全無躲避之意,任憑自己陷在無助裡,陷在失落裡,陷在殘損與破敗裡。或許,我需要的正是這樣一場酣暢淋漓的大雨,在濡溼中盡情感受痛徹心扉。
回酒店的路,仍然要經過方才的酒吧。臨近那兒時,我不禁擦了擦朦朧的雙眼,似乎想在這裡尋得穆薩的蹤跡。但同時,我又在心裡提醒自己,他不會一直等在這裡,不要抱有過多的希望,還是等回到酒店,再做好見他的準備。相信等到那個時候,一個小時的雨水已經沖刷掉我所有的氣力,便無心再與他爭執怨懟,對兩個人都好。
這樣一想,我不禁低垂下頭,加快腳步,狂奔著沿街跑過。
雨聲,腳步聲,喘息聲,混雜在一起。而就在這一切混亂的聲響之中,突然,聽見了一個我又期待又抗拒的聲音,試探著叫道:“cece?”
這聲音,嘶啞,痛心,其間的關切之情,呼之欲出。
是期待的幻覺嗎?還是真正的現實?我呆呆地立在原地,沒有繼續前進,也沒有轉過頭去,不知道自己應該對他說些什麼。
“cece!”瞧見我佇立不動,他的語氣陡然改變,帶著驚喜的顫抖,緊接著,他大步走來,扳過我的身體,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不顧滂沱的雨水,伸手一把將我攬在懷中,“cece,真的是你!我都以為等不到你了……”
暴雨將他淋得溼透,水澤從髮梢滴落,跌在地面,很快融入濤濤的雨水中。這條街的建築沒有屋簷,或是屋簷極淺,他在室外等著我,難免會被雨澆溼。
穆薩的擁抱緊緊的,帶著身體的顫慄,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要將我揉在他的骨節裡。
我被這擁抱摟得快要窒息,卻一動不動。手軟軟地懸搭在身側,沒有回饋相同的動作。其實,我很想要靠在他懷中,抽泣著地告訴他我的苦楚、我的悲傷、我的難為情,可是,一瞧見他同樣溼漉漉的衣裳,便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再說委屈,反而被翻江倒海的愧疚壓過。錯在我,獨自出逃,令他在大雨滂沱中苦苦尋覓,心急如焚。
擁抱並未持續太久,雨太大,穆薩很快放開了我,急切地說道:“淋壞了吧,走,我們先去店裡躲躲雨,我再慢慢問你。”
如今已是深夜,周遭的門面幾乎都關了,只剩下方才那家帶給我傷痕累累的酒吧,還大敞著門。穆薩拉著我走到門口,剛剛能夠避開雨水時,我卻佇在原地,不願再踏進這個酒吧一步。
“怎麼了?”他急切地問,“哪裡不舒服?還是受傷了?”
我的身體震顫了一下,嘴角發抖,輕聲說:“沒有。”
“沒受傷就好。”穆薩舒了一口氣,嘆道,“怎麼你的手機打不通呢?我都快急死了。”
“我的手機被偷了。”我鈍鈍地說。
“還有其他的東西被偷了嗎?”他問。
“錢包。”我簡潔地回答。
“對不起……”穆薩的眼中隱隱有悲傷的淚光,含著滿腔的歉疚說,“我不該把你一個人留在那兒。我聽說過羅馬的治安不太好,可我沒想到,只是我進服裝店那麼短的時間內,就害你出了事。今天怎麼了?有沒有嚇到你?”
我抬頭看他,見他滿眼誠摯,只以為我是出了事,卻從沒想過我是自己離開的。或許,在他想來,我沒有任何理由負氣離開。唯一的不適就是太冷,而這一點,也會被他從服裝店帶出的外套解決。
嚥了咽嗓子,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的任性離開,多多少少帶著些對他的懲罰,可他的焦急和擔憂一湧出,我的心便像是泡在了淚水裡,被濃烈的鹹味侵蝕著,狠狠抽痛。
見我不答話,穆薩再次擁住了我,低頭吻了我的額頭:“cece,幸好你回來了,我還以為我把你弄丟了。”
我猶豫了一下,心裡很疼,撥出一口氣說:“不是你把我弄丟的,是我自己離開的。”
他的表情頓時僵住,雙眸睜大,驚訝地問我:“為什麼?”
我低垂下頭,沒有看他。我要如何同他解釋,我要如何才能讓他理解我?說出來,他或許只覺得這是矯揉造作、毫無必要之舉,他會懂得我的悲傷嗎?
見我不語,穆薩的氣息變得沉鬱起來,他的手扳過我的臉,聲音染上幾許憤怒,再次問道:“為什麼?”
潮溼的氣息鉗住我的下巴,痛苦夾帶自責的情緒令我難以出聲,止不住想要逃離。我們兩人正正堵在酒吧的門口,就在這時,酒吧內有人準備出來,看見我和穆薩的僵持,不禁愣了愣。尷尬之下,我掉頭就跑,再一次衝進雨裡。反正全身已經淋溼了,再溼一次又何妨。
只是,淋溼的不僅是身體,也是我脆弱的一顆心,溼漉漉的,幾乎要湮滅在這無情的雨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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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勁地向前跑,可畢竟渾身無力,不一會兒就被穆薩追上了。被他再次抓住的那一刻,我身形顫慄,淚水再也繃不住。身體在他的操控下,被迫強行地擰轉了方向。
“為什麼要跑?到底哪裡出了問題?”穆薩的眼中,是驚恐、慌張、不解、憤怒,種種情緒複雜交織。
“放開!”我用力甩掉穆薩的手,可他的手像鐵鉗,牢牢地抓著我的胳膊,我掙脫不開,忍不住叫道,“你怎麼還是不明白!”
穆薩的聲音也提高了幾個音調,喑啞道:“是,我不明白,可你不要總想著逃走,你告訴我不行嗎?!”
他的情緒,混雜在凌厲肆虐的雨聲中,激得我渾身一顫。身體雖然被雨水淋得溼透,卻沒能熄滅我的委屈,沒能湮滅我的悲傷,反而令我激發出宣洩的**,如此迫切而又難以忍耐。
“到現在,你還是想讓我做你的二老婆!之前我已經告訴過你很多次,我無法接受一夫多妻,你也說你理解我想要一夫一妻的觀念。可是,現在呢?你根本就已經把我當作你的二老婆,還在別人面前洋洋自得地說什麼‘她是我的第二位妻子’!有兩個老婆你很了不起嗎?滿足了你的虛榮心吧?別人還問我跟你的大老婆相處愉悅不愉悅,你說說看,我能怎麼愉悅?別人腦海裡恐怕已經腦補出來三個人一起合法上床的畫面,你多厲害,你多令人羨慕啊?!”|.
雨水順著穆薩的輪廓不停往下掉,連長長的睫毛也染上雨露,分不清是雨霧還是淚水,他攥緊我的手,用力地搖了搖頭:“我沒有這樣想!我只是真心以你為傲,想告訴別人你是我的妻子。”
“既然這樣,你就說我是你唯一的妻不就可以了嗎?編個謊話有這麼困難嗎?我寧願你欺騙別人,給我一點幸福的甜頭,為什麼偏偏還要說我是第二個?”
“在我看來,都是平等的,只是就事論事地說出事實。一點也不帶貶低的含義,你不要想太多,好嗎?”
“我想多了?”我淚眼朦朧地看著他,語氣強烈地反問,“你為什麼不能理解我?我堅持著用這樣的方式和你在一起是為了什麼?事實上,我不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情人,我什麼資格都沒有,可我還是想要陪在你身邊,為了我,你就不能在別人面前給我一點點的顏面嗎?”
穆薩張張嘴,想要辯解些什麼,但終究還是暫且強壓下去,剋制住胸中的波瀾,屏著氣,只定定說:“以後我會注意的。”
那憤怒的辯解一閃而過,但我還是捕捉到了。雨水砸得我的臉生疼,忍不住衝他發洩:“你想說什麼?想說什麼就說出來啊!不要總是用你這樣的溫柔對我,你就是想用這該死的溫柔一步一步軟化我,讓我依賴你,深愛你,捨不得你,最後答應做你的二老婆,對不對?你是做著這樣的打算吧?”
我的話語十分尖刻,話音剛落,穆薩強忍的憤怒終於迸發而出,他低沉著聲音嘶吼:“對!你說得對!我還是想娶你,想讓你真真正正成為我的妻子!這有什麼不對嗎?我愛你,想要得到你,用溫柔感化你,從來不強迫你,我難道有錯嗎?就算我只想娶你一個人,但現實允許嗎?我只是想要留你在身邊,用盡我全心挽留你,為什麼要受到這樣的指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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