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神祕越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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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神祕越洋電話
清晨的第一抹陽光斜照下來，灑在雪白的床單上，蘇小麥睜開迷濛的雙眼，緩緩坐起身，雙眼無神的望向四周。
每天早晨醒來她都會有一種彷徨感，覺得四周的一切都是陌生的，雖然，這棟別墅他們已經住了三年。可是她依舊沒有一點熟悉的感覺。
就像，不是自己的。
窗外傳來幾聲黃鶯啼叫，清脆悅耳，像是在告訴人們春天的清晨有多麼美好。只是這烈烈的陽光卻彰顯著初夏的炎熱。
蘇小麥無奈的起身，想到今天有一個重要的採訪，州長也要出席，這種場合她可不能遲到，想到這裡，腦子瞬間從迷濛中驚醒，進浴室梳洗。
“媽咪！”她剛帶上浴室的門，臥室的門吱呀一聲開了，Jonathan從門後探出頭來，面容白皙如玉，一雙漆黑的大眼睛微光閃動，他微一嘟嘴，可愛得像是一樽玉娃娃。
“寶寶怎麼了？”蘇小麥剛擠了牙膏，一手舉著牙刷從浴室裡出來，卻見可愛的寶寶和那溫柔的男人一同站在門口微笑著望向她。
“媽咪答應寶寶今天要到動物園去的，你忘了嗎？”Jonathan粉紅的脣一嘟，一臉不滿，手裡還拿著印著大熊貓的雜誌。
秦風微微一笑，從他手中抽回雜誌，笑道：“寶寶又聽信你媽咪的話了，這裡怎麼會有大熊貓。不過倒是可以去看看別的動物，權當作散心吧。”
見Jonathan眼角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蘇小麥無奈地聳聳肩繼續回去刷牙，真不知自己怎麼交出這麼個調皮的寶寶的，自己什麼時候告訴寶寶動物園裡有大熊貓，她怎麼不記得了。
秦風拍了拍緊閉的門，輕笑一聲：“快一些出來，今天週末，寶寶想去我們就帶他去吧，早點已經做好了，我們在樓下等你。”
一通話說下來很是自然，好像每天早上都要經歷這麼一回。
先是照顧寶寶起床，備好早飯，再去叫蘇小麥吃飯，平淡，卻又幸福忙碌的早晨。
早點是中式的，灌湯包子加皮蛋瘦肉粥。蘇小麥吃不慣西餐，秦風就特意僱了中式廚師，每天變著花樣地給蘇小麥準備早點。
“今天我還有一個重要的採訪，不如我們下午再去動物園好嗎？”蘇小麥從樓上走下來，望著桌上熱氣騰騰的早點忍不住撫撫餓扁了的肚子。
“媽咪又忙，總是沒有時間陪寶寶。”Jonathan一臉不滿，嘟起的脣角還掛著一點殘粥。
秦風無奈地搖頭，起身抽了紙巾幫他擦臉，一邊埋怨地望向蘇小麥：“寶寶說的對，小蘇確實太忙了，不能總顧著工作顧不上寶寶。”
說到這裡，蘇小麥也不要意思地垂頭，面頰緋紅，是啊，真要說起來，秦風比她還要顧家，她總是忙忙碌碌地甚至連過問寶寶功課的時間都沒有，這一切都是秦風在張羅，雖然，他公司也是有一攤事務要處理。
“那……我們去吧……”蘇小麥忽的抬頭一笑，笑容明媚，像是冬日的陽光一樣和煦。
可是她話還沒說完，不遠處的茶几上傳來幾聲清脆的電話鈴聲，她放下碗筷連忙跑去接電話。
看她著急的樣子秦風微微一笑，嘆道：“小心一點，總是慌慌張張的，不要忘了請假，今天不上班了。”
淡粉色的手機開了震動，在茶几上輕輕彈跳，蘇小麥拿起電話正要按下接聽鍵，卻看是個陌生的號碼，而且是國內打來的。
她心頭一緊，電話差點從手中滑脫。
會是誰呢？這個號碼只有美國這邊的朋友知道，就連苑曉瓊也不知道這個號碼。她望著電話發傻，鈴聲忽然斷了，她剛舒了一口氣，手中的電話立刻又彈跳起來。
秦風看她一動不動地站著，納悶地望過去：“怎麼了？是誰打來的？”
“國內打來的，也不知道是誰……”她輕聲說道，聲音充滿了無力。
一抹幾不可見的落寞從秦風眸中劃過，會不會是那個人，那個他們這幾年來絕口不提的人。
蘇小麥深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無論是誰，接了才知道。電話那邊聲音嘈雜，還有一個尖銳的女聲在說些什麼，在電流乾擾的茲
拉聲中聽不太清楚。
過了一會兒，對方的聲音驀然清晰起來，蘇小麥周身一顫，這聲音……意外的，竟然是蘇麥莉。
蘇麥莉尖細的聲音帶著焦躁，她說：“是蘇小麥嗎？如果是你的話就快點回來，父親病重已經快不行了，想要見你一面。”
話語裡沒有一點哀傷的氣息，彷彿是在陳述一件和她完全沒有關係的事，更確切地說，這種情況正是她巴不得的。
什麼？！
蘇小麥無意間觸到了擴音的功能鍵，電話裡蘇麥莉尖細的聲音響在耳旁極其刺耳，可是話語中的意思卻讓她定在原地。
父親病重，她已經多久沒有和父親聯絡過來，那個生了她卻不會好好待她的男人。
可是乍然聽到這個訊息，她只覺得像是一個悶雷直衝腦門劈下來，將她炸的精神恍惚，一股濃濃的哀傷自心底浮上來。
“蘇小麥，你有沒有在聽，父親說想要在臨死前見你一面，我話轉達到了，回不回來是你的事情。”對方語氣凌厲，像是在完成任務一樣，毫無親情的溫暖。
“父親怎麼了，得的什麼病？現在怎麼樣？”蘇小麥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問道。
蘇麥莉有些不耐煩：“你回來就知道了，好了，我還有事，掛了！”
蘇小麥還想再問，電話裡卻是嘟嘟的聲音。
秦風皺起眉頭，擔憂地望著蘇小麥的神色，輕聲道：“小蘇，想回去就回吧，伯父終究還是你的父親。”
他緩緩站起身子，走過去將木楞的蘇小麥攬在懷裡輕輕拍撫：“也許你一回去伯父身體就好了呢？先不要擔心，讓自己輕鬆一點，我這就讓祕書訂機票。”
“風，父親他……”她要怎麼說，要說恨，她還是恨這個名義上的父親的，可是又割捨不了，終究還是流著一樣的血。終究還是會擔心，會不捨得。
Jonathan看兩人緊張的樣子，也乖巧地跑過來，拉著蘇小麥的手臂輕輕搖晃，蘇小麥心頭一痛，父親他，還沒見過寶寶，甚至，他都不知道寶寶的存在……
這麼久了，該是回去的時候了。
秦風因為公司的事情走不開，只有蘇小麥帶著Jonathan回國，一路上她都是昏昏沉沉的，就像飛機窗外的矇矇黑雲。
從機場出來，天灰濛濛的起了大霧，十幾米外的東西都看不清楚。
Jonathan緊張地拉著蘇小麥的手，好奇地東張西望，他是第一次到國內，但是對這個滿大街都和他一樣黃面板黑頭髮的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一臉興奮。
蘇小麥好笑地看著他雙眼微眯的樣子，微笑著說：“寶寶一會兒要見到外公，要乖一點哦。”
“媽咪，爹地都交代過了，還讓寶寶代他向外公問好。”Jonathan一雙大眼睛微眯，這副神態像極了那個人，那個熟悉的蘇小麥夢中出現了千次萬次的人。
蘇家的車在機場等著，司機是經常照顧蘇小麥的全叔，猶記得小時候，蘇麥莉欺負蘇小麥的時候，也只有這位全叔會站出來說句話，會找個理由把蘇麥莉支開。
再次見到全叔，蘇小麥還是很開心的，這麼多年，總算見到一個熟悉的人，看著全叔也覺得愈發親切起來。甚至比看到同行而來的蘇麥莉還要高興。
“小姐終於回來了，這位是……”全叔一臉欣喜，瞪大了眼看著蘇小麥牽著的Jonathan，眼中是驚喜和不可置信，他慌忙抬頭，看到蘇小麥微笑的樣子，隨即恍然大悟。
驚喜道：“小少爺和小姐很像，聰明伶俐，小小年紀又有一股霸氣靈動，還是小帥哥呢。”
他說著，欣喜地抱起Jonathan將他放到車上，笑道，“先生見到小少爺一定會很開心。”
Jonathan咬著指尖，軟噥噥地向全叔問好，又得了他一通好誇。
一旁的蘇麥莉不滿地嗤鼻，冷聲道：“你們還走不走了，父親還在等著呢。”
全叔無奈，這才連忙上車。其實，她哪裡是關心等待中的父親，不過是想知道遺產的分配罷了，蘇新國說了，只有蘇小麥回來他才公佈遺產。
對於這一點，蘇麥莉和她母親還是很擔憂的，唯恐蘇新國將錢都給了蘇小麥。
“全叔近年辛苦了。”蘇小麥有些神傷，數年不見，原本威武的全叔鬢角已經生了白髮，歲月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
全叔微微一笑，樂呵地咧開了嘴巴：“小蘇都這麼大了，全叔也老了，以後要請新的司機，全叔就回家好好歇幾年。”
“伯伯才不老呢。”Jonathan欣喜地笑道，眼神卻瞥向一旁冷著臉的蘇麥莉，直覺的，他不喜歡這個女人。而且，這個女人對他的媽咪很不好。
寧新國得的是胃癌，手術已經做了，胃部切除了一半，整天依靠著白蛋白吊命。
可是手術的作用並沒有發揮出來，癌細胞已經擴散，高營養的白蛋白不但沒有到胃上，反而都被癌細胞吸收了，腫瘤越來越大，再沒有挽救的可能。
他面色蒼白躺在病**，臉上覆著呼吸器，心跳極其微弱。
聽到有人進來，他無力地抬起眼眸，眼中一片渾濁，他說：“小蘇……”
聲音透過呼吸器傳來帶著沉悶，又充滿了疲憊和後悔，像是有很多話要說，但是又不知道怎麼開口，到嘴邊只剩下這聲沉痛的嘆息。
看到他這個樣子蘇小麥也是揪心，一時間腦中的恨意盡數消散在這充滿刺鼻藥味的病房裡，緩緩走過去，輕聲喚道：“父親……”
“小蘇，是我對不起你……”他想伸手執起蘇小麥的手，可是手抬了一半又放下。
病入膏肓的他已經沒有一點力氣，蘇小麥只覺得一股憂傷的怨氣在胸口迴盪，深吸一口氣一把抓住他的手，輕輕搖頭。
就算是對不起，也該說給她死去的母親，而不是她……
錯的，是上一代，蘇新國負了母親，只是這錯，想要彌補已經晚了。
“父親，不要說對不起。”她勉強笑笑，可是眼角有淚痕劃過，伸手擦了淚，她連忙扭頭喚道：“寶寶，快來見外公。”
蘇新國無力地閉了閉眼又睜開，沒有看到從門外進來的可愛的小外孫。
他無力地搖頭：“是啊，說對不起已經沒用了，父親這一輩子，虧欠你和你母親的太多，多的已經無法彌補，到現在，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他還在傷感，只聽床邊一聲清脆的呼喚：“外公，你會好起來的。”一驚之下，他驀然回頭，竟然表現出了出奇的速度和力道。
“這，這……”一雙渾濁的眼睛大睜，眼中也迸出欣喜的光彩來。
蘇小麥微微一笑：“Jonathan是您的外孫，父親，我帶他一起回來看您，寶寶說的對，你會好起來的，一定會的，這裡不行的話我們就到國外去，去看最好的醫生。”
這麼說著，可是連她自己也沒有多大的把握，癌症在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一種有效的治療手段，尤其是晚期。
蘇新國的樣子是真的已經無可挽回了，只是他眉宇間並沒有任何愁苦，似乎很坦然地面對死亡，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對蘇小麥的愧疚，還有對那個早逝的夫人。
不過蘇小麥的話蘇新國卻沒有放在心上，他只是直直地望著乖巧伶俐的Jonathan，面頰也因為驚喜泛出一點紅潤：“很像小蘇，寶寶，過來讓外公抱抱。”
Jonathan乖巧地走過去，伸手挽住蘇新國的手臂，乖巧的大眼睛望著他欣喜的神色。
輕聲道：“外公一定會好起來的，寶寶才第一次見外公，您還沒有給寶寶講過故事，別人家的外公都會講故事的。”
蘇新國微微一笑，伸手撫著他的頭，可也只輕撫了一下手臂就無力地又垂回**。
他輕嘆道：“外公不會講故事，也沒有時間給寶寶講故事了，只是，外公把一切都留給寶寶，讓你媽媽輕鬆一點，你的生活也富足一點。”
門外偷聽的蘇麥莉眉頭一皺，立刻推開門，焦急地喊道：“父親，你要給他們什麼？”
Jonathan驚慌地躲到蘇小麥身後，看到是蘇麥莉進來這才定了定神，又很有男子氣概地站到蘇小麥身前，冷眼望著突然闖進來的蘇麥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