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舞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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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舞會（2）
今天是元旦，學校放假。可因為晚上的主題晚會，所以學校要求年輕的老師和各班班委們還是要正常到校，幫助佈置會場。再加上前來參加彩排的同學們，學校完全沒有假期的感覺，和平時一樣熱鬧。
陳悅和其他老師們一直忙到下午四點多，總算是把禮堂全部佈置妥當。接下來就要全部清場，讓盛裝打扮的禮堂安靜地等待晚上參加舞會的同學們。
陳悅今天上午就來了，搬椅子、掛氣球、拉綵帶，爬上爬下的忙出了一身的汗。她打算回家吃飯，洗澡，再過來，反正舞會晚上八點三十分才開始。
她在眾人中搜尋林染的身影，想問他是不是一起回家。
她朝著禮堂舞臺的位置張望，看了半天，都沒見到他的人影。
“奇怪，跑哪兒去了？剛剛明明在那邊裝音響的呀！”她暗自嘀咕。
她正在四處張望著，邊上一位相熟的老師看見了，問道：“陳老師，找人嗎？”
“對啊，李老師，你有看見我們班的林染嗎？”
“他啊，”李老師指給陳悅看：“諾，不就在那邊嗎？”
陳悅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往旁邊走了兩步，看見舞臺左側，供演員上下場口的樓梯邊，那個左手拿了一支麥，右手拿著一捆黑色電線的男生，不正是林染嗎？他正和一名女生在那兒說話，陳悅見著眼生，應該是別的班上的同學。
陳悅正想走過去，被李老師拉住了手臂。李老師拉著她一臉看好戲的表情說：“你看……”
陳悅看見那女孩扭扭捏捏的遞給他一盒什麼東西，林染沒接，說了句什麼話，然後兩手朝她揚了揚。女孩看看他的手，忽然羞怯起來，頭低低的一直不敢抬起來，似是思考了一會兒，然後直接把那盒東西放進林染衣服前面的大口袋了。
他今天穿了件阿迪的套頭連帽衛衣，衣服的前面剛好是個左右相通的大口袋。現在裝進那盒東西，鼓鼓囊囊的顯得有些滑稽。
林染的表情有些無奈，他把麥放到另一隻手上，騰出一隻手伸進口袋裡，想把東西拿出來。可是女孩這時按住他往外掏東西的手，還另外從自己的兜裡拿出一個粉紅色的信封，直接塞進他的手裡，又跟他在說些什麼。
‘呃……那……應該是情書吧？！那女孩是在跟林染告白嗎？’陳悅忽然發現，自從林染取下眼鏡，還有那次在走廊和跆拳道社的人有過沖突之後，他的女生緣空前高漲。
“是那女孩子剛剛叫林染過去的，她好像是高一剛入學的呢！你們班這小帥哥可真是受歡迎啊！”李老師調侃道：“現在的小孩真大膽，把這裡這麼多的老師當空氣呢！”
這時，陳悅看見孟一凡從旁邊的演員更衣室裡出來，手上拿著兩條紅色的綢子，應該是初中某個班紅綢舞的道具。她一出來，似是沒想到會看見林染和一位女孩站在自己的對面，微微愣了愣，隨即走到林染身邊。三人不知道又說了什麼，林染想拿開那女孩的手，可是女孩卻死死攥
住不放，滿臉的委屈，泫然欲泣……
陳悅不禁詫異，哪裡來的女孩子這麼大膽？大庭廣眾之下抓著男生不放，她覺得男生就一定會憐憫她嗎？
她這才仔細注意那女孩子。只見女孩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個子與孟一凡不相上下，身形苗條。齊劉海，頭髮柔順的披在肩上。她上身穿的是大翻領的白色線衫，下身是磨白的淺藍色緊身牛仔褲，褲子緊緊的包裹住她兩條修長勻稱的腿。她的五官陳悅看的不太清楚，但也能看出挺秀氣的，和美的很霸道的孟一凡相比，她是個可愛的鄰家小妹妹啊！
女孩還是堅持地攥住林染的衣袖，孟一凡顯然是生氣了，有些激動的在對女孩說些什麼，女孩一句話也沒有反駁，只是低著頭，偶爾抬起來瞄瞄林染，又猶如受驚的小鹿般，迅速低下去。林染一直試圖掙脫她的鉗制，可惜有些無從下手……
陳悅看的心頭火起！任誰看見自己的男朋友被別的女人拉拉扯扯，都會不高興的吧！
她大步流星地走到他們面前，使勁‘啪’地一聲拍在女孩攥住林染的手上，女孩吃痛猛地縮回來。陳悅又伸手進林染的口袋中，把禮物拿出來，連同那封粉紅色的信，一併往她身上塞，女孩還沒反應過來什麼事呢，只能條件反射地伸手抱住……
陳悅又把林染手中的麥和延長線塞給孟一凡，對著林染說了聲走，然後轉身就走。走了幾步發現他沒跟上來，轉身、回頭，看見他們三人好像還沒從剛才發生的狀況中反應過來，正愣愣地看著自己。
她不耐煩地對林染說道：“你走不走？”
“啊？哦！”林染這才回過神來，趕忙幾步跟了上來。
她們兩人見林染走了，也都反應過來，孟一凡急急想叫住他，在身後喊道：“林染……”
陳悅頓住，回頭對她說：“孟一凡，麻煩你把麥克風和線都交給負責音響的李老師吧，我看她剛才一直在聊天，想必音響方面已經沒問題了。謝謝！”說完，他們打算繼續走，這時，那女孩也開口了。
她嬌嬌怯怯地喊道：“林染師兄……你……”
女孩還沒說完，就被陳悅打斷了，她再次回頭，凶悍地說：“師什麼兄，你沒事做了嗎？該彩排彩排，該收拾收拾，如果真沒事，就早點回家吧！”
女孩被陳悅一凶，臉頓時紅了，連眼圈也有些發紅，眨眼的功夫，就有晶瑩的淚珠噙在眼眶中，隨時就要落下來，那楚楚可憐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心疼不已。不過這個‘誰’，不包括陳悅。
她瞟了眼女孩，毫不猶豫地轉身，心裡卻在想，‘如果林染敢去安慰她，我就……我就……’她還沒想好，如果林染真的去安慰女孩，她該怎麼辦！幸好，他的腳步聲在她轉身時，立刻跟在身後響起。陳悅的嘴角向上彎了起來……
林染跟在她身後，兩人一路無言地走出學校。林染見離學校已經遠了，這才上前幾步，牽住她的手，略帶討好地叫她：“悅悅……”
陳悅斜睨了他一眼，說：“林染溼兄~~~~~~~~”
“別……可千萬別……咱不興這麼說話……”林染一副受不了的表情說道：“你把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叫起來了！”
“你不是就愛這調調嗎？瞧你剛那享受的樣，真該拿相機給你拍下來！”陳悅抓住他的手，用指甲在他的手背上揪起一點點肉，然後旋轉……
林染立刻討饒：“痛……痛痛……女俠饒了小的吧，小的這是真的肉啊！貨真價實的……可不是人造革啊！”
“現在知道痛了，剛才那女孩拉著你的時候，你怎麼各種下不去手啊？憐香惜玉了吧？哼……”
“哪能啊，這不是怕粘上了就甩不掉嗎！唉……你不知道，我拒絕過很多次了，沒用，不如消極抵抗吧，她那一邊的剃頭挑子，不能總熱吧！”他有些無奈的說。
“看不出來，經驗豐富啊！”陳悅揶揄的說。
誰知他也不客氣，衝她粲然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得意的說道：“那是，誰讓咱長得帥呢！不過，人家都知道送我東西，你沒有什麼要給我的嗎？”
“給你什麼？不年不節的……”
“……”林染已經被氣的無語了，他委屈的說：“難到只有過年過節才送東西嗎？今天是我生日啊！”
“啊！”陳悅驚訝的張大了嘴。這才想起來，今天是一月二日，正是他的十八歲生日！又想起昨天晚上他問自己今天有沒有空……怎麼自己把這麼重要的事情都忘記了呢！真是該打！她心虛的說：“生……生日快樂，恭喜你，成年了！”
“就這樣？”林染把手伸到陳悅面前，問：“禮物呢？”
“呃……我們現在去買，好不好？”陳悅討好地牽住他的手，卻被他甩開了。
林染沒想到陳悅竟然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她是有多不在乎自己啊！他頓時沒了心情，落寞的說：“自己討要來的禮物，我不稀罕！”說完也不管陳悅，自顧自地大步的向前走。
陳悅立馬撒腿就追，無奈，林染人高腿長，他跨一步，抵得上她小跑三步的。陳悅怎樣都追不上他，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的一直相差幾米的距離。
她累得氣喘吁吁，實在跑不動了，索性，站住不動，看著林染的背影漸漸地，越來越遠……
林染開始還是矇頭在前面走著，過了一會兒，他覺得有些不對勁，怎麼一直響在身後的‘噠噠噠’的聲音消失了呢？
他轉身，看見陳悅遠遠的站在人行道的另外一邊，遠的已經看不清她的神情了。林染的心霎時沉到谷底。她真的就這樣不在意自己麼？連哄哄自己的耐心都沒有麼？才跟了這麼一小段路，就要放棄了麼？
林染也站在那裡，沒有繼續往前走，也沒有過去。兩人就這樣，站在人行道的兩端，遙遙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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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