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你是個聰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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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你是個聰明人
第359章 你是個聰明人
直到這刻，顧怡萱才覺得她自己是那樣地悲哀。
風風光光地嫁入了皇宮，成為貴妃，本以為是光宗耀祖，卻沒想到，在她踏入宮中的那一刻，才是毀滅的開始。
“顧怡萱，朕以為，你是個聰明人，知曉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原本，朕還想留著你，畢竟你也是王叔推薦的。”
如今，顧怡萱才算是明白，為何在新婚之夜，夏瑾言會特意提到，迎娶她為妃，是因為連決的一句話。
夏瑾言心儀的，是顧月輕，而在潁川城的那場盛世婚禮，九州大陸無人不知，顧月輕如今已是武陵王妃。
而眼下，連決將她顧怡萱推到夏瑾言的跟前，夏瑾言心中如何能甘心？
可即便他不甘心，即便他已經坐上了九五至尊之位，他也不敢與連決搶女人。
所以，報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或許從夏瑾言答應娶她的那一刻起，他便沒想過放過她。
早死晚死，終究也都只是一個死！
她對於他而言，可有可無，卑微低賤地甚至連塵土也比不上。
“臣妾敢問皇上，至始至終，你可曾有正眼看過我？”
夏瑾言走上前幾步，忽而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頷，迫使她抬高，與他直視。
似是打量了一番，他才似笑非笑地勾了下脣角，“難怪連六哥都把持不住，你這樣貌，放在哪兒，都是個禍害。”
原來，他真的從未正眼瞧過她。
從始至終，都只是她一個人在自作多情而已。
顧怡萱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再好看又如何？就算臣妾長得傾國傾城，怕也是及不上，大姐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吧？只是可惜了，那場盛世大婚，大姐已然是武陵王的人，即便皇上你是九五至尊那又如何？喜歡的女人，你終究是得不到！”
此話才落，捏著顧怡萱下頷的力道便驟然緊了好幾分。
就好像是，要徒手將她的下巴給生生地捏碎一般。
但即便是如此，顧怡萱依然在笑，好像感覺不到痛意一般。
“朕倒是小瞧了你，瘋起來亂咬人，甚至比畜生還要可怕。不過顧貴妃可不要忘了，你一人死了沒什麼，你身後，還有整個顧家呢。”
顧怡萱終於停止了大笑，就這麼盯著夏瑾言。
脣角是譏諷的笑弧，“皇上怕是從未想過，要放過顧家吧？即便我依著你的意思，乖乖地做好貴妃應盡的義務，我也得不到你的愛，從始至終，不過是你手中的工具而已。”
夏瑾言驟然往前一拽，受到慣力的作用，顧怡萱一下便跌坐在了地上。
冰涼的地面，卻遠遠及不上，跟前這個男人，看著她時，那種冰冷而又厭惡的目光，來得讓她心痛。
“你可能永遠都不知道，我有多麼地愛你，從見到你的第一眼，我便在心中暗暗地起誓，此生非你不嫁，你不知曉，我在知曉太子倒臺之後，是有多麼地開心，可在看到你對顧月輕有意思之時，我的心又是多麼地痛。”
說著，她緩緩地伸手，看著自己的手心，“為了能讓你多看我一眼，能配得上你，我每分每秒都不敢耽擱，練琴練到手指都出了血，我也不肯有片刻的放鬆，只為了，能夠追趕上你的腳步。”
當她嫁給了夢寐以求的男人，天知道她在花轎上的時候，究竟是有多麼地開心。
她甚至都想好了，夏瑾言身為皇帝，未來定然還會有許多妃嬪將會被選入宮。
但這些她都沒關係，誰讓她這麼愛他呢，為了他，她願意做出最大的讓步。
可老天卻跟她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讓她不過是一夜之間，便從天堂墜入了地獄，而且再也爬不上來了。
如今想來，她這一生的追求，簡直是可笑至極！
“愛朕？呵，別把自己說得那麼高尚，這世上所謂的情愛，到頭來不過都是各取所需罷了，這世上，所有的人，最愛的人，都只是自己。”
不僅是他所愛的女人，即便是他最疼愛的妹妹，不也是為了別人，而想要殺了他？
所謂的愛，都只是一個欺騙的藉口。
“不過你替朕除了夏明哲，朕還是要感謝你的。所以，想要如何死，朕都能成全你，自個兒選吧。”
在夏瑾言離開寢殿之時，龐德等人便進了寢殿。
在一干太監的手上，舉著托盤，而在托盤之上，放著的，全是自縊的物樣。
白綾，毒酒……
從她被冊封為皇貴妃，到入住鍾粹宮，再到被皇帝賜死，中間不過只有三日的功夫。
可也就是這短短的三日，讓她真正地體會到了，從充滿希望，到撕心裂肺的絕望的感受。
來生，她再也不要愛人，倘若有來生，她定然要殺盡天下所有的負心男人！
從顧怡萱被賜死，到聖旨來到丞相府，這中間，也只不過是短短半日的功夫。
顧怡萱被六皇子給玷汙了，只不過是小事，但她卻毒殺了六皇子，這卻是足以要了顧家全族的大事。
即便所有人都知曉，皇帝是不會讓六皇子活下來。
但誰讓，這顧怡萱那麼蠢，自個兒跳入了皇帝挖好的坑裡，不但坑了自己，而且還坑了全家呢？
在接到賜死的聖旨之時，顧繼南直接便癱坐了地上。
身後是全家的哭吼聲，但顧繼南卻是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
他早便知曉，連決讓夏瑾言賜婚，定然是有大陰謀。
但他卻怎麼也沒想到，這個陰謀的結果，是讓整個顧家賠進了性命！
從一國丞相，到階下之囚，推到午門斬首，這樁事兒，不過是一日的功夫，便傳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
這個中的緣由，倒是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閒談。
武陵王府。
六皇子夏明哲在天牢裡暴斃，顧家被滿門賜死的訊息，幾乎是在同時，由麒麟衛，送到了連決的手中。
“雖然知道會是這個結局，但夏瑾言這辦事的速度，著實是讓人瞠目結舌。”
鳳邪坐在窗櫺上，對於這兩樁事兒，做了一個感慨性的總結。
連決似笑非笑地勾了下脣角，將這兩封密信，丟進了跟前的火爐裡。
修長如玉的雙手，放在火爐的上方，暖手心。
嗓音淡如水：“該除的障礙，已經除得差不多了，你那邊，也準備收網咖。”
說著，連決便在虎皮椅上，閒閒散散地坐了下來，隨手拿起了家信。
這家信，每日一封，裡頭主要是彙報顧月輕與連璟潯這一日下來，都做了什麼。
在看到上頭的字之後，連決眸光微凝。
潁川城，有妖物在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