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只能活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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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只能活一個
第338章 只能活一個
看著跪在地上,一個勁兒磕頭認錯,態度卑微到塵埃裡的夏明哲。
夏瑾言眸底的厭惡之意更深,他只抬了下手道:“將他們放出來。”
雖然不明白夏瑾言的用意,但衙役還是依著他所言,將夏梓譯和夏明哲都放了出來。
而後,夏瑾言又吩咐,將他們手上的手鍊給解開。
夏明哲可是高興壞了,以為夏瑾言這是要放過他們了。
卻不想,夏瑾言從流袖內掏出了一把匕首,直接就給扔在了地上。
嗓音冷淡,聽不出半點兒的情緒:“朕可以饒你們一命,不過決定權可不在這裡。”
說著,夏瑾言抬腳,將地上的匕首踢遠,才淡淡補充道:“你們倆個,只能活一個,時間,以這個沙漏為準,若是沙漏停了,你們倆都活了下來,那朕就只能……倆個一塊兒殺了!”
他這一番話,說得就好像是今日要吃什麼菜一樣地簡單。
但此話一出,卻是讓夏梓譯與夏明哲同時變了臉。
在他們的印象裡,夏瑾言是幾個皇子中,脾氣最好的。
見過他的人,評價都是溫潤如玉,謙謙公子。
但誰又能想到,今時今日,這人竟會變得如此地可怕。
兩個人,只能活一個,而另一個人,必須要被對方殺死。
這是一場兄弟之間,最殘忍的生死對決!
夏瑾言悠然地在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同時,他左手邊的沙漏便開始流淌了。
夏明哲最是貪生怕死,雖然對面站的,是他的四哥,但此刻,他滿腦子只想著,要怎麼活下來。
在沙漏開始計時之時,他便大吼了一聲,朝著夏梓譯撲了過去。
夏明哲身軀龐大,而夏梓譯天生便體弱多病,看起來,這場生死抉擇中,是夏明哲佔了優勢。
但顯然,夏明哲身形如豬,這腦子也是笨如豬。
他只想著自己如何能夠活下來,只是一股腦地想要用自己龐大的身軀來壓倒夏梓譯。
而夏梓譯則是藉著自己單薄的身子,每次在夏明哲撲過來的時候,他掐準最佳的時間,向旁邊避開。
這樣來回了好幾次,每次夏明哲都撲了空。
加之夏明哲身軀龐大,這麼來回了幾次,他的體力已經耗費了大半,氣喘吁吁地盯著夏梓譯。
沙漏已經沒了一半了,若是他再不抓緊時間,最後他們倆個都要死!
“四哥,對不起,我想活,我不想死!”
說著,夏明哲便再次朝著他撲過去,與此同時,他一把抓過了地上的匕首,高高舉起,朝著夏梓譯刺去。
夏梓譯一個側身,險險避開,但也在同時,夏明哲手往旁處一揮,下瞬,便割開了夏梓譯的手臂。
捂著割傷的手臂,夏梓譯苦笑了一下,“六弟,你這又是何苦。”
但夏明哲已經殺紅了眼,根本就沒聽清他說的話,一個回身,再次向夏梓譯刺來。
這距離雖然近,但依照夏梓譯的身手,是可以避開的。
可這一次,他卻沒有動身,就這麼站著,任由夏明哲一刀刺來,直接沒入了他的胸口!
鮮血噴湧而出,飛濺在了夏明哲的臉上。
他不敢相信,聲線顫抖地不行:“四四……四哥,你為什麼……”
為什麼不躲開?
夏梓譯艱難地勾了下脣角,他一張嘴,便有鮮血自他的口中流了出來。
“結果,都是……都是一樣的……”
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夏梓譯的身子便直接向後栽了過去。
夏明哲呆愣在原地,久久都回不過神來。
他的手心,流淌著滾燙的鮮血,這是,四哥的血,他親手殺了四哥……
‘啪啪啪’,三聲掌聲響起。
夏瑾言不急不緩地站了起來,“六弟真是好身手,好魄力,你贏了。”
因為這句話,夏明哲腿一軟,便癱軟在了地上,好一會兒,才抬頭看向夏瑾言。
“皇……皇上,我能活下來了嗎?”
夏瑾言笑了,“這個……就要看朕的心情了,朕今日心情不錯,姑且便讓你活著吧。”
說罷,再不願多看夏明哲一眼,徑自便向著門口走去。
身後,是夏明哲哭天搶地的聲音。
就像是魔咒一般,縈繞在夏瑾言的耳邊。
在走出天牢,回養心殿的路上,夏瑾言的腳步走得飛快,連他身後的龐德都有些跟不住他。
走著走著,腦袋那股像是有東西鑽進去的痛感又傳了過來。
夏瑾言按著太陽穴,身子一晃,險先站不住身子。
龐德趕忙上前,扶住了他,“皇上?”
夏瑾言推開了他,沒有說話,繼續往前走,只是腳步卻開始變得虛浮了起來。
好不容易到了養心殿,他很疲倦,很想睡覺。
搖搖晃晃地在軟塌上坐了下來,才一閉上眼睛,耳邊便響起了在天牢裡,夏明哲那撕心裂肺的哭聲。
縈繞在他的耳邊,緊隨著,夏明哲一刀刺穿夏梓譯心臟的畫面,又跳出了腦海。
浮現在他的腦海中,如何也揮之不去。
夏瑾言覺得自己的腦袋快要碎裂開了,疼得不行!
他又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打開了密室的門。
夏木犀原本是窩在床榻上睡著了,聽到了門開的動靜,便醒了過來。
她被關著這兒幾天,夏瑾言通常只是在她不願意吃飯的時候,才會進來的。
像這麼遲過來,倒還是第一次。
而且夏瑾言的面色很蒼白,他的手還按在自己的額首上。
才走了沒幾步,夏瑾言便倒在了地上,倒得毫無徵兆。
夏木犀被嚇到了,趕忙跳下床,“八哥,八哥你怎麼了?”
才碰到他的手臂,便被他給驟然扣住了皓腕。
“疼,頭疼!”
又頭疼?
夏木犀發現,夏瑾言最近總是頭疼,而且頭疼的頻率越來越高。
難道,他的頭疼,跟他的性情大變有著什麼關係?
“你別動,我給你揉揉。”
說著,夏木犀便繞到了夏瑾言的身後,雙手按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夏瑾言身子一顫,卻並未拒絕。
或者說,夏木犀給他按摩的手法很舒服,這讓他原本緊繃的神經,漸漸鬆弛了下來。
“八哥,你的頭疼,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夏木犀的嗓音很輕柔,傳入他的耳中,就像是貓爪子撓一般,“好像是……武陵王離京之後,才有的,具體什麼時候,我也忘了。”
王叔帶著顧大小姐離京的時候?
那可是足足有小半年有餘了!
而這半年裡,她天天往大理寺跑,見夏瑾言的次數並不多。
也因此,夏木犀並不知曉夏瑾言在這半年之中的變化。
夏木犀沉吟了片刻,又問道:“八哥,每次頭疼的時候,你是不是感覺控制不了你自己?就好像是……有人在操縱著你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