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刻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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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刻意為之
李長卿的理智處於空洞之中,沒什麼反應。
後面的人見之,狹長的丹鳳眼深眯——
“李小姐。”
恍惚回神,摸了摸胸口莫名的涼意,轉身,眸動,還禮。
“太子好。”
“在這裡幹什麼?”說話的同時,慕青已上前抓住了企圖再次動作的春盈。
“放開我。”春盈只覺剛才那一下被甩的頭暈眼花,站立不穩。
“帶走!”太子冷聲命令。
“慢著!”李長卿心中的疑惑未曾散開,春盈就這麼被帶走了,可不成。
寧天賜朝慕青點頭,兩人便站住了。
李長卿走過去,站定,淡然問,“為何要罵我?”
春盈冷哼,扭過頭去。
李長卿伸手,使勁扳過她的頭,字字森冷,“為什麼莫名其妙罵我?”
對上那雙明眸,春盈冷顫。
“討厭你。”
“討厭我?”冷笑,“見過一兩次面便讓你討厭我?是你,你會信麼?”貼身,附耳。
倏地,伸手,甩了一巴掌過去。
春盈未來得及反應,便生生接了這一掌,臉上瞬間多了幾道手掌印。
“你——!賤……”
“啪!”又是一下。
嘴角冷弧。
周圍圍觀的百姓眼珠子都跳了出來,這是傳說中那位柔柔弱弱如小白兔的李小姐嗎?
這分明就是黑化了的小野貓啊,爪牙鋒利呀。
“賤——”
左右開弓,下手毫不留情。
“帶走吧。”李長卿打·爽後,朝慕青展顏愉笑。
慕青看到她的笑顏,出神一怔,很快就低頭帶走。
“我不會放過你!”春盈被帶走前依然不忘怒斥。
“我等著你。”冷笑泛在眉梢。
扭頭,對上一旁的若有所思的丹鳳眼,頷首,“去天香樓坐坐,我剛好有事要請教太子。”
“走吧。”寧天賜眼底閃過一絲疑惑,走到了她身旁,並肩離開。
天香樓,依然雅間。
白如歌親自上菜,“若兩位有什麼不合口味,請給在下說。”
寧天賜嘴角弧線淡淡,若有所思的瞧著白如歌,“想必這位公子是天香樓的老闆了。”
“是。”
“下去吧。”黑瞳深幽,未在多言。
“請慢用。”白如歌目不斜視離開。
“怎麼?對這位老闆感興趣?”如菊淡笑泛起。
“我來了這麼多次,一直未曾見過天香樓老闆,沒曾想今兒倒是一睹其真容了。”
“我也隨了太子有眼福了。”宛笑。
“以後別隨便對人笑了。”寧天賜凝視她脣角的弧度,突然說。
“喏。”李長卿最近心情好了很多,笑容也慢慢多了起來,原先的笑,多為冷笑;如今,卻多為暖笑了。
“你知不知道,剛剛你的笑,可是讓鐵面的慕青都失魂了。”
她道沒注意,如今聽寧天賜一說,才微微發覺。
很快,便正色道:“聽說太子妃受傷了。”
“嗯。”
“一輩子都不能走了嗎?”眸底閃過震驚。
只是寧天賜的表情太過平淡,淡的幾乎看不出眼底的波動。
“是,鳳仙后來看了,也這樣說。”
“即便愛著另一個女子,也不該傷害愛你的女子。”深深嘆息。
“你呢?”太子抬頭,盯著她,似不放過她眼中的一絲波動。
“我啊,我要的是一世一雙人。”
“一世一雙人!”滄然苦笑。
“這是我的觀念,卻不代表李桑榆。”李長卿看到他神情中閃過一絲痛楚,視而不見,繼續說道。
“你的觀念?你的觀念不就是桑榆的觀念?有區別嗎?”目光犀利,即便剛才黯然,此刻,卻如鷹般敏銳反問。
“當然有。”淡淡回道,“我只是我,只是李府的小姐,不是你口中的李桑榆。”
話說的有些繞口,可依然讓寧天賜有種莫名的跳動。
不是他口中的李桑榆,那是誰?
深目望著她,眼中的冰寒並不濃,卻帶了一絲疑惑。
“你今天來這裡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些。”忽而低低笑問。
“和你談個交易。”
“你不是她!”目光瞬間變冷,盯著對面的女子,陰鶩沉聲。
“這麼愛‘我’,就該給‘我’幸福不是嗎?”
沉默,慢慢如煙霧籠罩在兩人周邊,壓抑的沉默。
“什麼交易?”半響後,寧天賜突然開口問道。
“好說。”李長卿也不急,先是抿了口茶,蜷起手指在桌上有節奏的上下敲擊片刻後,看著寧天賜眼中漸漸泛起不耐之色,才開口道:“既然太子妃已殘,皇上定要為太子再納妃,而這個人選,太子自然希望是‘我’了。”
眉峰的煩躁漸漸消失,當聽到這話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點點頭。
“好,我如你願。”
“你要做什麼?”聲音微冷。
“不管你如何懷疑,三月六日那天,‘我’都會到你那裡。”說著,起身,走到他身旁,彎腰,附耳,一陣耳語,太子臉上露出驚詫的神色。
“這怎麼可以?”
“不樂意了?”微微嘆息,似是惋惜。
“你要我做什麼?”
“我要你在李桑榆成親當天,讓寰王成為天下的笑柄!未來一個月內不能出府!”
“為何——你這麼恨他?”
“難道你不恨他的奪妻之舉嗎?”反問,帶了嘲笑。
“想必,太子妃的腿,是你刻意為之的吧。”
“……”寧天賜臉色刷白。
“你不用回答我,我知道,能坐上太子之位,你也不容易。既然愛李桑榆,就一定要為她擋了一切的災難,甚至是皇后!”
李長卿轉身就要離開。
身後傳來輕輕的嘆息,“你不怕我反悔嗎?”
“不怕。”
“為——何?”聲音頓了一下。
“你真心愛李桑榆,為了她,你會不顧一切。”
“若是有一天,你為了你愛的男子,傷害了愛你的男子,你會為那被傷害的男子難過嗎?”
提起的腳步怔在半空,他將剛剛自己問過的話,反問了回來。
會嗎?
還是不會?
恍恍惚惚走出了天香樓,連白如歌身後無限的眷念都未曾覺察道。
就回了李府。
呆呆坐在屋中,嫋嫋爐香,暖意盎然。
她看著面前不斷動靜的秋芷,只覺她拿起針線的身子有些僵硬,移回視線,棕色的襦裙,肩膀之上,似乎隱隱有溼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