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驚弓之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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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驚弓之鳥
大廳裡一片死寂。
軒轅靖劍眉微挺,不怒自威。
李饒微微發抖,面若寒霜。
李長卿淡然自若,微微眯起雙眸。
李長馨此時甜美如蜜餞的臉上,赫然三隻大小不一的手掌印。
“葉府的姑娘,是你這種區區一個庶女就可以隨口胡謅亂罵的嗎?”說這話的人,卻是一直在林氏旁邊默不作聲的劉雁兒。
看來,眾人的眼中,即便李長馨再飛上枝頭當鳳凰,卻到底是改變不了庶出的身份:
低微而遭唾棄。
連劉雁兒這樣溫婉可人的女子都可以發怒,可想而知,李長馨說的那句話的威力有多大?
不過,李長卿到底還是有些疑惑,抬眸瞧了老皇帝一眼,心中納悶:為何他也會出手?
“皇上。”賀懷青忍不住叫了一聲,看到他微微發紅的右手,眸中一片死寂。
老皇帝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忙尷尬的咳嗽了一聲說:“大膽!居然敢當著朕的面說這種粗俗不堪的話,來人,給朕拿下。”
“皇上,這似乎有些重了。”蕭貴妃忙出聲勸阻。
“這個是罪有應得。”皇后氣定神閒的回道。
蕭貴妃正要擰眉迴應,王如珍死死的護住李長馨,摸了摸脖子,暗子舒氣,脖子雖說有些疼,可到底沒被老爺捏死,不免膝蓋爬向老皇帝求饒道:“皇上,小女年齡尚小,不懂事,口出狂言,驚擾了聖上,都是臣婦的錯,臣婦教導無方,求皇上懲罰。”
“我說李二夫人,你今兒已經求了皇上幾次了,難道這裡每一個犯了錯的人的罪責今兒你都要扛著嗎?”說著,美目掃了一眼王坤說:“不知道你這位弟弟的罪責,你可擔當的起?”林婉茹即便不是朝堂之上的男兒,可是其敏銳的洞察力卻堪比男兒,說話間,已經將火引到了王坤的身上。
王坤被面前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沒來得及反應,王如珍便道:“我弟弟也是被人冤枉,此時被綁在麻袋裡面扔到池塘裡,沒出事也算命大,金爵夫人今兒總是針鋒相對我,到底是什麼心態?”
劉雁兒拉了林氏一把,上前俯視道:“李二夫人話不能如此說,我嫂子也是心急,擔心我的親外甥。說起什麼心態,李二夫人該是捫心自問一下:我的親親外甥謀兒怎麼就成了你的親生兒子,若是你這個當母親的不知道,這裡倒是沒人信了。”
別說這劉雁兒出生小戶人家,可是說話辦事兒,那可是鐵錚錚的在理。
王如珍被噎了個正著,怒目瞪著劉雁兒,卻不敢再出言求情了。
此時,李長卿卻說道:“皇上,既然李長巨集才是我的親弟弟,長安請求皇上將‘李長謀’的名字下旨返還給我的親弟弟,我母親臨死前親自為我的弟弟取的名字,如今,論年齡。我親弟才是李府的二少爺,嫡次子,往皇上速速決斷。”
既然都已經清楚,而且是李長馨親口承認,這賞罰自是要有的。況且,長安說的也對,到底這嫡庶偷樑換柱,有傷風德。
捏了捏眉峰,卻開口說道:“這事情,終究是李愛卿的家事,朕便將這個權利給了李愛卿,交於他全權處理。至於,太子的側妃……”軒轅靖掃了皇后一眼說:“皇后看著辦,但是,太子和三皇子即刻便送往香積寺。”
皇后心中一喜,忙點頭,而李長馨此時面色蒼白,嘴脣蠕動了半響似乎要開口,到底還是沒說出一句話來。
軒轅楚從頭到尾都冷眼看著這一切,一句話都未曾說過。他的目光落在李長卿的面上,心頭隱約湧上一些影像來。為何他覺得,這件事情,都和麵前這位笑得純良無辜的女子有莫大的關係呢?
起身站在一旁的時候,他暗黑冰冷的臉便湊近李長卿,小聲說了一句:有何感想?
李長卿不覺錯愕,眉頭顰起,低聲回道:“三皇子何意?”
“別以為我不知,你到底做了什麼?”軒轅看到她翹起的嘴脣,眸子就不由一緊。
李長卿脣邊的淡淡的笑意逐漸化為虛無,然後對上軒轅楚涼薄的容顏,輕哧一聲:“我一個弱質女子能做什麼,三皇子該是擔心從香積寺回來之後,對你的整個局勢如何?”李長卿這話無疑是在提醒他。當然,這也是李長卿刻意而為之的。
“局勢如何?都比不上我要對你勢在必得的決心!”
“那我就拭目以待。”李長卿只覺心中的那種發潮噁心之感再度襲來,身子移了兩步才說:“可惜了我那妹子一片深情款款,三皇子也不想想,這個王坤怎麼回到了你的府裡?又口口聲聲讓我那庶妹饒了他,再也不說‘這件事情’。呵!難道三皇子不覺得蹊蹺嗎?”
說著又恍然大悟的加了一句:“也對,三皇子如今失了滿池白花花的銀子,氣惱還來不及,哪有心情去管這些瑣碎的事兒……只怕,這上錯花轎的事情,可是不簡單,三皇子還是期待,香積寺內,太子不要遷怒於你才成哦。”
說著便有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站在了大舅母的旁邊。
深深的吸了一口乾淨的空氣,這才覺得身旁那濃烈的麝香味道淡了很多。
很快的,李饒請了聖命,因為要核實清楚,便請求先將李長馨帶回府裡,事後請皇后再下鳳令。隨後又命人將王如珍押回了李府,而李長謀被葉府的人跟著也抬到了李府裡面。
軒轅楚沒來得及說話,就被禁衛軍“請”走了,林子涵自然也得跟著過去。
至於王坤,老皇帝更是不客氣,令人直接打入天牢,蕭貴妃見皇上心意已決,此時卻也不敢再撞槍口了,趕緊回了墨玉宮,忙求助白珠。
如今,後續的事情,便是處理白銀了。
戶部尚書將白銀清撿完畢之後已經到了傍晚了,連頭上的汗都來不及擦一下,就稟報說:“白銀數目可抵得上古朝沈萬三家產的百分之一。”
“這麼多?”沈萬三是誰?那是流傳民間最有名的富商,從未有人超越過。當然,鳳凰山莊便說不定了,因為這個山莊很神祕,似乎有源源不斷的財富來源。
老皇帝眉頭皺了半響之後,又道:“這些銀子是不是那位質子所留?”
“看成色,有些像;但是似乎也不對,半新半舊,銀子拿到手中很重,如今還探不出究竟……”
“大人,你看。”一個老銀匠忙將手中的半個銀子拿給戶部尚書看。
“怎麼是空的?”戶部尚書緊皺眉頭問道。
“大人,這些銀子沉甸甸的,實則裡面裝了鉛,鉛越多,銀子就越沉,卻也越貶值,也就是說,這麼多銀子,卻根本就值不了多少錢?”老銀匠緩緩說道。
“皇上,看來是有人栽贓陷害三皇子了?”戶部尚書試探性的說道。
“這事情,有待進一步的調查,這些白銀,先封存再金庫,等朕查清楚了再作決斷。”
隨後對著戶部尚書說:“從即日起開倉賑災,讓捱餓的百姓要先吃飽了,將沖喜這件事情淡化後,再重新部署。”
“是,皇上。”戶部也不敢怠慢,忙執行去了。只是戶部尚書心中,還是藏了一個疙瘩,沒敢說。這些白銀,其實,若是論及時間,便是不到五年的,也就是最近一兩年才造出來的,而這個時候,三皇子早就已經搬到這裡來了。
不過,戶部尚書能這樣掩藏了事實,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只能說,軒轅楚,還是有些手段的。
此時,李府裡面。
李長卿雖說沒猜到會是這個結果,可也不介意。她只是想讓白銀暴露,讓軒轅楚斷了財政來源罷了。到了那時候,等他狗急要跳牆的時候,李長卿才會慢慢的折磨他。
看了一眼五花大綁,跪在地上的三個人,李長卿脣角噙笑,“父親要怎麼處置呢?”
李長謀此時早就被水潑醒了,既然都不是他和冰兒的孩子,何必憐惜。
此時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迷茫的看著身旁兩位親人,水珠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不解問道:“這是怎麼了?”
兩人能有這個下場,全憑他所賜。此時他卻像個沒事人一樣,頓時令李長馨都感到心寒。
“既然在三皇子府邸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也不願多說。皇上既然交了我全權處置,念在你跟了我多年的恩情上,我會命人將你發往莊子,終身派人看守,你就在那裡度過餘生去吧。”
“老爺,你不能這樣!”王如珍悽慘的喊道,“當初葉如冰的死……”
“閉嘴!”李饒從未有過的冰冷,那種渾身散發出的氣息,令坐在一旁的李長卿也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卻心裡暗暗思考,王如珍提到母親的死,是另有蹊蹺嗎?
不免抬頭看了李饒一眼。
“方覺,給我割了她的舌頭,立刻帶往莊子。”
王如珍整個臉色都變了,此時的喉嚨裡發不出一點的聲音,方覺識趣的先將帕子塞進她的口中,然後命人幫忙拉走了。
拉走的時候,王如珍絕望的眼神,眼底的淚花洶湧無比,想要使勁的壓抑住,卻終究是大顆大顆的流了下來。
“等一下,把三少爺也帶去!沒我的允許,不準踏進李府一步。”
呵!三少爺?馬上就已經成了她親弟弟以前的身份了。
方覺愣了一下,馬上就醒悟過來,這是說長謀少爺呢?
便給身後的幾個侍從使了眼色,將迷茫中的李長謀也拉走了。拉走的時候,李長謀渾身亂動,折騰了半響才走。
現在就剩下李長馨了。
這個女兒,令李饒的裡子面子都丟到老家去了,他將對她以往的寵溺,一下子用到了手勁上,寵溺有多深,這一巴掌就有多狠。
再度甩了個巴掌過去後,直打的李長馨身子像斷線的風箏,直直的摔到了牆上,眼冒金花,找不著北了。
整個臉,比起先前再三皇子府邸的三個巴掌,這掌直接令她的半邊臉迅速腫了起來。
然後,李饒冷冰冰的說道:“不知羞恥!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和王坤之間的貓膩?膽大妄為的東西,不止和你的庶出的親弟弟亂·倫,如今,居然和你的親舅舅也曖昧不止,我怎麼能有你這樣下·賤的女兒?”
李長馨剛才驚恐的看到母親和弟弟的下場,她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
現在更是如驚弓之鳥,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她沒想到,她的父親居然知道了這個事情。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我會將你送到皇后那裡,如何處置,皇后自是會給你一個了斷。”說著突然一下子蒼老了很多,頹廢的坐下去,靠在椅子上,再也不想動彈。
方覺安排好了王姨娘,將割掉的舌頭端在盤子裡,送了過來。
李饒看到後,眼神中居然連一點憐惜都沒有,只說:“餵給狗吃。”
這話,令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面色一凝,沒想到,一向寬容大量的老爺,今兒居然也說出了這句話來。
李長馨也被李饒示意方覺拉走。
走的時候,李長馨撕心裂肺的尖細聲音傳了過來。
“李長卿,為什麼,為什麼我總是輸給你!”
李長卿脣畔的笑容微微收斂,但笑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