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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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七章)

天邊出現了一抹亮光,將靜謐深沉的黑夜撒開一個大口子。不一會兒,幾道耀眼的白光從裂口處放射出來,將天空染成灰色和深藍色,隱約可見連綿起伏的天山被白雪覆蓋,聖潔安詳。

天,就要亮了。

病**的羅平安再也躺不住了。在走廊遇見艾冰後,他後半夜一直睜著眼到天亮,一直在說服自己,鼓起勇氣去向艾冰說出事實真相,甚至連艾冰得知真相後的狀況他都假設到了。

一種情況是,艾冰聽了他的講述氣定神閒,寬巨集大量,理解他,原諒他,說不定還會安撫他幾句。

另一種情況是,她聽了以後怒髮衝冠,暴跳如雷,指責他,臭罵他,說不定扇他一嘴巴。

羅平安更傾向發生後一種情況,惡有惡報,他認了。

護士辦公室裡,艾冰正在翻閱羅平安的病歷,從入院記錄一直看到最後各項檢查化驗單,她需要詳細瞭解手術病人的病情,不打無準備之仗。

羅平安的診斷依舊是“上消化道出血原因待查”,再加一個大問號。也就是說,還不清楚他是什麼病,只有手術後才能確診。

艾冰將病歷抱在胸前,喃喃自語:“再過兩小時,你就上手術檯了,衷心祝願你手術順利,我等著你平安回來,你等著我來照顧你。告訴你,我打針的技術可是一流的,保證不會讓你痛,不過你也別怕痛,青黴素還是很痛很痛哦……”

一個病人走進護士辦公室。

艾冰聽到腳步聲立刻回過頭,見是羅平安。她心虛得臉紅了,不知道剛才那番話他聽見沒有。

“有事嗎?”艾冰問,隨手將印著“24”的病歷夾倒扣在桌面上,不讓對方發現這是他的病歷。

“有,……有一件事情想告訴你。”羅平安小聲說。

“嗒嗒地嗒——!”嘹亮的起床號打破了清晨的寂靜。

艾冰看了看桌上的小鬧鐘,到給傷病員測量體溫的時間了。“什麼事,快說。”她語氣帶著小不滿,漫長的黑夜你都不來陪我,現在我開始忙了,你卻找上門來。

“你父母都好嗎?”羅平安的眼睛盯著門外,心不在焉問。

走廊上,25床山東老兵正在來回溜達,未受傷的胳膊甩得老高,好像住院也不忘出早操。室外太冷,沒有人敢到外面去鍛鍊身體。

“都好,你父母呢?”艾冰的心裡還在埋怨,現在才來找我拉家常,我可沒時間陪你,還有好多活要幹。

羅平安沒吭聲。因為25床又一次從門口經過,將他的思路打亂了。

“喂,去給火牆添些煤,火快要熄了。”羅平安走到門口對25床說。他有意支開他,不許繼續添亂。

“你咋不去添煤,沒看見我在鍛鍊身體嗎。”山東老兵原地踏步說。

“他今天要動手術,什麼活都不能幹。”艾冰動手去推山東老兵:“快去快去,把火牆燒熱些,今天病房有手術病人,別讓他感冒了。”她猜出羅平

安的意思,配合得天衣無縫。

“你從沒這麼關心我。”山東老兵嘟囔了一句,滿懷嫉妒心走了。

羅平安見山東老兵走遠了,才說:“我母親還好,但是父親去世了,在我到家之前走的,真遺憾,沒見到老人家。”

“怎麼回事?他得了什麼病?”艾冰一臉驚愕。

“他身體很好,從沒生過病,是被毒蛇咬死了,我回家後才知道這個訊息。”羅平安的語氣很平靜,波瀾不驚。

“哦!原來這樣,難怪你的情緒不好。”艾冰可比羅平安激動得多。鬱悶幾天的謎底終於揭開了,原來是他父親遭遇不幸,這種悲劇無論發生在誰的身上,都會愁眉不展,鬱鬱寡歡。

“事情已經過去了,就不要總想著,會傷害自己的身體。你馬上要上手術檯了,樂觀些,勇敢些,我相信你能戰勝疾病,我等你平安回來,讓我好好伺候你。”艾冰用溫柔的語氣安慰他,生怕他將不良情緒帶進手術室。

艾冰的安慰令羅平安感動不已,她越是對他好,他越是沒有勇氣說出那件事。

“你要告訴我的就是這件事?” 艾冰見羅平安又沉默了,主動問。

“嗯。”羅平安侷促不安點點頭。點完頭又後悔,其實不是這件事。

“那你回病房休息吧,記住,今天你手術,不要吃任何東西,水也不能喝,除了上廁所,不要離開病房,等會兒我去給你打術前針。”艾冰叮囑道。

羅平安仍站著不動。

“你不走我走了,我要開工了。”艾冰說。走廊上的病人越來越多,她已經沒時間和他繼續聊下去。

“等等,還有件事要告訴你。”羅平安終於又開金口。

“我現在很忙,沒時間聽。”艾冰說著走出護士辦公室。她是計劃性很強的人,打算先完成工作,剩下的時間再聽羅平安叨咕,先公後私。

當她從羅平安身邊經過時,又聞到了一股煙味。“我算白費口舌了,看來父親去世對他的打擊太大了。”艾冰心想。

“我們分手吧,我不配當你的哥哥。”身後傳來羅平安的聲音,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艾冰一怔,轉身又走進護士辦公室,驚詫望著羅平安,眼神寫滿問號,他受了什麼刺激,精神變得不正常?

“我定親了。”羅平安避開艾冰錯愕的目光,又補充一句。

艾冰徹底懵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確實聽到了“定親”二字,她條件反射問:“她是誰?”

“她是當地的赤腳醫生,也是我的同學,我們從小就認識,她經常上我們家幫忙做事,我母親很喜歡她……”

“你不是開玩笑吧?”艾冰打斷羅平安的話。她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倆拉過勾,發過誓,誰也不背叛誰。她不相信羅平安這麼容易就改變了主意,這麼迅速就愛上了別人,打死也不信。她不再懷疑羅平安的精神有問題,而是自己快要瘋掉了。

“沒有開玩笑,這是真的,臨走的前一

天,我和她定了親。”

“哦,你倆都定親了,祝賀啊。”艾冰強忍眼淚,故作輕鬆說。

羅平安被艾冰的假象矇騙,倍感內疚與自責:“這都是我的錯,我對不起你。其實我不喜歡她,我喜歡的是你,但是家人強迫我……”

“閉嘴,別說了!”艾冰喝道。她再也聽不下去了,收回剛才強裝笑顏的臉,橫眉怒目羅平安。眼前的羅平安完全變了,她崇拜的英雄,愛戴的哥哥,魂牽夢縈的心上人,原來是背信棄義的膽小鬼、是玩弄感情的牆頭草。艾冰對羅平安徹底失望。不,是咬牙切齒憎恨!愛與恨,天生就是一對孿生兄妹,有愛才會又恨,愛得越深,恨得越狠。

“無恥!卑鄙!騙子!我不想再見到你!” 艾冰從牙縫裡擠出這些字來。

羅平安的臉色由黃變黑,嘴角**了幾下,低著頭灰溜溜走了。

艾冰忙了一個早晨,現在回到護士辦公室,坐下來寫交班報告。早晨發生的事太突然,突然得令她難以置信,她都擔心會不會發錯傷病員的藥。此時她惘然若失,心灰意冷,心不在焉寫著交班報告,接連寫錯了好幾個字。

她撕掉寫錯字的那一頁紙,繼續寫,結果又寫錯了。她煩躁舉起的小拳頭敲敲自己的頭,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是誰值班?”謝護士長的聲音傳進來。急性子都這樣,聲音總比人先到。

謝護士長養成了一個習慣,每天早上都會提前半小時上班,檢查一下夜班護士的工作,如果誰忙不過來,她都會主動伸出援手。她管的兵大多數是隻經過短期培訓就上崗了,而且流動性大,每年都有老兵退伍,新兵補充,業務水平參差不齊。

謝護士長走進護士辦公室,見艾冰在寫交班報告,腳旁扔著幾個揉成團的廢紙。“浪費也是一種犯罪,認真寫。”她彎腰撿起地上的紙團,扔進角落的紙簍裡。艾冰是她最省心的護士,她很少這樣批評她。

艾冰看也不看謝護士長,繼續寫著,她心情不好,不想多語。

“很忙嗎?需要我做點什麼?”謝護士長髮現艾冰的臉色不好,以為是值夜班累的。

“哦,24床的術前針還沒打,你去幫我打吧。”艾冰拿起羅平安的病歷,遞給謝護士長。她還在生羅平安的氣,不想多看他一眼。

謝護士長接過病歷翻了翻,見臨時醫囑一欄還沒有簽字:“那你忙吧,我去打針,不過別再撕交班報告了。”

沒過一會兒,走廊響起謝護士長的急促喊聲:“艾冰!艾冰!”

艾冰手中的鋼筆都來不及放下,迅速衝出辦公室。病房如同戰場,時間就是生命,外科經常搶救病人,醫護人員都已習慣應對突發事件。

謝護士長端著治療盤一臉驚慌地走過來:“24床不見了。”

“可能去上廁所了,我剛才還看到他。”艾冰不以為然。剛才她去羅平安的病房發藥,見他在矇頭大睡。

“你見到個鬼,走,跟我去病房。”謝護士長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