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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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艾冰一直堅持到第二天,才走進病房去見羅平安。
這天艾冰上治療班,負責給傷病員打針。進病房之前,她特意將饅頭型護士帽往下拉,蓋住眉毛,又將口罩往上提,遮住鼻樑,臉上只剩出兩隻水靈靈的大眼睛,心想,看羅平安還能認出我不。
“23床,準備打針。”艾冰端著治療盤走進病房。
羅平安住在24床,此時正躺在**,用被子蓋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對濃眉和凹陷的眼睛。當聽到艾冰喊23床時,他睜開眼,但很快又閉上。
這個動作發生在瞬間,還是被艾冰捕捉到了,“有什麼好裝的,不知道我是誰,難道還聽不出聲音?”
23床是個甘肅籍小戰士,患急性闌尾炎,已經做了闌尾切除手術,傷口剛剛拆線。他坐在**不肯動:“我傷口已經拆線了,還打什麼針,不打了。”
“快把褲子脫了,別浪費時間。”艾冰將治療盤放在23床的床頭櫃上,瞪大眼睛說。
甘肅小戰士一怔,不知道艾護士從哪兒來的無名火,平時她挺溫柔的。於是他嬉皮笑臉說:“嘿嘿,醫生說,拆完線就可以出院了,這一針就免了,留給需要的同志們。”
“少囉嗦,你不脫褲子,就脫衣服,讓我打胳膊。”艾冰說著從治療盤裡取出已抽好藥水的注射器。護士執行醫囑如同戰士執行命令,雷厲風行,雷打不動。
甘肅小戰士仍在磨蹭,一會兒摸胳膊,一會兒摸屁股,就是不肯寬衣解帶。
“你天天貓在隧道里施工,那裡更危險,怎麼不害怕?”艾冰有些不耐煩。
“在隧道里施工有安全措施,打針沒有,就像用鞭子抽屁股,比受刑還痛苦,這一針就不打了。”甘肅小戰士還在懇求。
“快點!”艾冰提高嗓門催。
“你的心真夠狠的。”甘肅小戰士嘟囔了一句,乖乖扒掉褲子,露出半邊白屁股,揉著說:“還是打屁股吧,胳膊沒肉,怕扎到骨頭。”
趁23床脫褲子的時候,艾冰瞟了一眼24床。
24**的羅平安仍無動於衷,睡得比全麻病人還要深沉。但艾冰注意到,雖然他眼皮閉著,但不停眨巴,一看便知道裝睡。俗話說得好,裝睡的人誰都叫不醒。
“艾護士,手下留情,輕點兒,……啊!”甘肅小戰士還在嘮叨,艾冰已將針頭迅速扎進他的臀大肌。打針必須兩快一慢,進針和拔針動作要快,推藥則慢,這樣才能減少病人痛苦。
“叫什麼叫,別給鐵道兵丟人。”艾冰一邊緩慢推藥一邊挖苦。
她是故意說給羅平安聽的,英雄竟然害怕上手術檯,丟不丟人。
“我沒有25床老兵丟人,給他打針就像殺豬,比誰都叫得歡。”甘肅小戰士替自己辯護。
25床住著一位山東籍老兵,塌方壓斷了右胳膊,現在胳膊上打著石膏,被一塊三角巾吊在胸前。
山東老兵聽23床取笑他,立馬反擊:“新兵蛋子,我可見過母豬下崽,就像你這樣嗷嗷叫。”
甘肅小戰士惱了:“你再胡說,以後不幫你倒尿壺。”
“你倆誰也別說誰,豬八戒照鏡子,裡外都是豬。”艾冰也加入對話中,她是在分散23床的注意力,不要將痛感都集中在屁股上。
“還是艾護士的舌頭厲害,一句話罵兩人。……哎呦!”甘肅小戰士突然大喊。
“有那麼痛嗎?”艾冰已注射完畢,迅速拔出針頭。
甘肅小戰士揉著屁股討好說:“嘿嘿,就是你打針不痛。”
“那你亂叫什麼?”艾冰一邊收拾治療盤一邊問。
“新兵蛋子撒嬌嘛。”山東老兵揶揄甘肅小戰士。
“跟你學的,上次艾護士給你換藥,你還叫她媽呢。”甘肅小戰士憋著嗓子學山東話:“娘呀,輕點兒。”
“去你個奶奶。”山東老兵用家鄉話罵了一句。
艾冰端著治療盤繞過24床,走到山東老兵的床旁:“該你打針了。”
山東老兵面露恐懼,“我的屁股都打腫了,你跟醫生說說,休息兩天再打。”
“沒說錯吧,你比我還會撒嬌。”甘肅小戰士又在訕笑山東老兵。
“鐵道兵死都不怕,還怕打針嗎?虧你還是老兵,比新兵蛋子都沒出息。”艾冰大聲說,又是故意說給羅平安聽的。
“沒有誰不怕死,”山東老兵一邊解褲帶一邊說:“只是我們鐵道兵,比其他人死得利索,死得痛快,連遺囑都來不及寫。別看我們現在都活蹦亂跳的,說不定明天就去見馬克思了。我有個老鄉,剛慶賀完21歲生日,第二天就沒了。”
山東老兵只顧著說話,不小心將褲帶結成了死疙瘩,他只有一隻手,只好衝甘肅小戰士喊:“新兵蛋子,過來幫忙。”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甘肅小戰士躺在**幸災樂禍。
“我來幫你解。” 艾冰放下手中的注射器,去幫山東老兵解褲帶。她不想浪費時間,還有許多病人等著她做治療。
“別幫他解,他是故意的。” 甘肅小戰士一臉嫉妒。
“吃不到葡萄別說葡萄酸。”山東老兵衝甘肅小戰士做了個鬼臉。
“別吵,小心護士長來教訓你們。”艾冰煩躁說。她是在生羅平安的氣,熱情的太熱情,冷漠的太冷漠,為什麼你的眼睛一直閉著,不肯看我一眼。
一聽到“護士長”三個字,彷彿談虎色變,病房裡立刻安靜下來。
艾冰幫山東老兵解開了褲帶,扶他躺在**。她聽見身後有動靜,回頭一看,只見羅平安猛地翻了一個身,將脊背朝向她。
“終於躺不住了,你也會吃醋。”艾冰有些小得意。她決定改變一下戰術,將防禦戰轉為進攻戰,羅平安越是不搭理她,她越是主動搭訕他。
艾冰一邊為山東老兵打針一邊衝24床問:“喂,24床,是新來的吧,哪個團的?”
羅平安像個木頭人躺在**,毫無反應。
“他是二十三團的,昨天剛入院。”山東老兵替24床回答。
“他是聾子還是啞巴,怎麼不說話?”艾冰又問。
“還沒睡醒吧。他昨晚睡不著,值班護士給他吃了幾片安眠藥,一直睡到現在。”山東老兵解釋說。
“睡到現在?”艾冰問:“他沒吃早飯?”她有些心疼羅平安了,同時自責,他是不是在生我的氣,如果昨天我來看他,也許不會吃那麼多安眠藥。
“我也不太清楚,今早有個戰友出院,開飯的時候我去送他了。”山東老兵說。
“喂,23床,你知道他吃早餐了嗎?”艾冰用下巴指著24床問。
“好像吃了。”甘肅小戰士說。
“到底吃了沒有?”艾冰瞪大眼睛問。部隊有句俗話,吃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她擔心羅平安因為鬧情緒不去吃飯。
甘肅小戰士撓著頭皮說:“我五天沒拉屎了,早上去蹲茅坑,一蹲就是半個鐘頭,我也不清楚。”
“不清楚就不要亂說嘛。”艾冰不滿說。
甘肅小戰士吐了一下舌頭:“你好關心他哦。”他指了指羅平安。
“一切革命隊伍的人,都要互相關心。”艾冰用命令的口氣說;“給你倆一個任務,中午一定要叫24床起床吃飯,不要讓他再睡了。”
“叫不醒怎麼辦?”甘肅小戰士問.。
“病人只聽醫生護士的,還是你親自來叫吧。”山東老兵眨眨狡黠的小眼睛。
“病人都聽醫生和護士的?那好,我命令你們,中午必須叫24起床吃飯,如果不執行命令,以後打針別怪我心狠手辣。”說完迅速拔出山東老兵屁股上的針頭。
“嗷——!”山東老兵殺豬似的嚎叫一聲,身子如大龍蝦在**扭曲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