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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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艾冰攙扶著胖女子繼續往山下走。胖女子問:“你們是哪個部隊的?”她想寫一封感謝信送過去。

“我的部隊在新疆,回來探親。”艾冰說。

“哦,去新疆的火車票可不好買。”胖女子說。

“是的,都是過路車,別說臥鋪,座位票都很難買到。”艾冰說。母親已開始到處託人幫她買回程的臥鋪,但好像把握性不大。

“你什麼時候回新疆?”胖女子關心問。

“大概……”艾冰突然警覺起來。軍人通行證上印著“保守國家機密,注意軍容風紀”。軍人不能隨便向陌生人透露行蹤,尤其新疆屬於邊防地區,有許多軍事禁區,這個女人問得如此清楚,是什麼意思?

“你把回新疆的具體時間告訴我,我幫你買車票。”胖女子熱情說。

“不用,真的不用。”艾冰鬆開胖女子的胳膊,不再攙扶她了。這時兩人已來到五間廳的荷花池旁,腳下的路好走多了。

“媽媽!媽媽!”一個男童朝胖女子跑過來,身後跟著一位戴眼鏡男子,男子懷抱著一個兩歲女童,女童嘴巴上掛著兩條鼻涕蟲,一吸,又縮排鼻孔裡。

男子走到胖女子身邊埋怨:“娃娃都餓日塌咧(孩子都餓壞了)。”

“我的腳崴了,如果不是遇到她,現還在山上歇著。” 胖女子指著艾冰說。

男童扯著胖女子的衣角說:“我餓咧,要吃白饃饃。”

艾冰想起來了,挎包裡還有兩個蔥花捲。她拿出來,分給孩子一人一個。

兩個孩子餓壞了,接過花捲就往嘴裡塞,尤其那個小女童,連鼻涕也一起吃進嘴裡。

“瓜娃!”胖女子拍了一下男童的腦袋,“和妹妹分一個吃,把那個饃還給解放軍阿姨。”

男童將剛放進嘴裡的花捲又取出來,遞給艾冰。

“你吃吧,阿姨不餓。”艾冰沒接花捲,她看見花捲上留下了幾個小爪印。

“阿姨說,她還有。”男童又將花捲放入嘴中。

“啪!”胖女子又在男童的腦袋上重拍一下:“就知道吃,也不說聲謝謝!”

男童的眼圈立刻湧出晶亮的淚珠:“謝……謝。”

艾冰捧起男童的臉,哄著說:“不哭不哭,男子漢有淚不輕彈。”

眼鏡的男子責怪胖女子:“要打就打屁股,不要拍頭嘛,把娃兒拍木幾{傻}咧。”

胖女子不好意思地對艾冰說:“真不知道該如何謝你。我姓薛,叫薛桂琴,在西安車站上班,你要買火車票,就來找我,我能幫你買到去新疆的臥鋪。”

“是嗎?太好了!”艾冰驚喜萬分,又好笑自己,剛才太草木皆兵,差點兒將對方當成女特務。

章強剛從華清池大門走出來,就聽見車喇叭“嘀嘀嘀……”響個不停,跟催命鬼似的。

章紅站在華沙轎車旁邊,看見弟弟走過來,抬起手腕指著表大聲問:“喂,都幾點了?那個小妖精不是保證你按時出來嗎?”

章強沒吱聲,知道姐姐舌毒嘴臭。

“小妖精呢?”章紅髮現章強是一個人出來的,這令她有些意外。平時弟弟要是喜歡哪個女孩,都會帶她到家裡玩,今天怎麼破例了,或許弟弟幡然醒悟了?

“你把她甩了?”章紅一臉欣慰。

“是她把我甩了。”章強沒好氣說。

“嗯?”章紅鼓起眼珠說:“我早就看出來了,那個小妖精比你多長一個腦袋,你根本駕馭不住她。”

“誰也駕馭不了我,包括你。”章強說著拉開車門,做到副駕駛座位上。

章紅也上了車,見弟弟一臉不悅,又問:“她還跟我們的車回西安嗎?”

章強不說話,只搖頭。

“這樣也好。我還真擔心,她回去路過灞橋時,會折一枝分手柳送給你。難道你看不出來嗎,她對你根本不感冒,只是想搭我們的順風車來臨潼玩,這個小狐狸精,你千萬別對她抱有任何幻想……”

“少說兩句行不行,沒人把你當啞巴。”章強打斷姐姐的話。心想,幸虧艾冰沒有跟著來,不然會被姐姐這番話氣得吐血。

艾冰與薛桂琴一家人是坐下午的長途客車回到西安的,她一直將那家人送到西郊家門口,然後才回東郊的家,幾乎跑了大半個西安城。她到家時,天完全黑了。

父母都擠在小廚房裡,一個將做好的蜂窩煤壘整齊,一個在忙碌做晚餐。

“我回來了,有吃的沒有,肚子餓了。”艾冰一走進廚房便嚷。

“再等三分鐘,饅頭就蒸好了。”艾母摁住蒸籠的蓋子,生怕艾冰掀開,火候不到掀開鍋蓋,吃饅頭會粘牙。

“有剩的也行,先給我充充飢,不然胃要造反了。”艾冰將廚房裡的鍋碗瓢盆都翻了一遍,但一無所獲。

艾母望著飢不擇食的女兒問:“不是給你帶了兩個花捲嗎?怎麼還像餓狼似的。”

“花捲給別人吃了。”艾冰說。

“給誰吃了?”艾母心疼問。她知道艾冰有胃病,不能餓著。

“給……給章醫生吃了,他和司機為了接我都沒吃早餐,我就送給他們充飢了。”艾冰撒了個小謊。如果說花捲給了陌生人,老媽又會嘮叨大半天。

“章醫生沒有請你吃午飯?都到他家門口了。”艾母抻頭問。

“他是請我到他家去吃飯,但是我沒去,和他又不熟,怎麼好意思白吃白喝。”艾冰說。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一回生,二回熟,醜媳婦早晚要見公婆。”艾母笑著說。

“咱家的丫頭可不是醜媳婦,比年輕的你不知俊多少倍。”艾父一邊洗手一邊說。

“我醜嗎?醜還能生出這麼漂亮的丫頭。”艾母不服氣了。

“這叫做青出於藍勝於藍。”艾父說。

艾冰已餓得說不出話,又想圖個清靜,於是走出廚房。

艾母見女兒走了,小聲問丈夫;“你說,她和章醫生還有沒有戲?”

“當然有戲,花捲都讓給章醫生吃了,寧願自己餓肚皮,現在就知道心疼男人,將來一定是章家好媳婦。”艾父得意說。

“我看不一定。都到臨潼了,為什麼不去章家看看?什麼不好意思去,是章醫生沒邀請她去。這丫頭,嘴巴不甜,不會來事,萬一章醫生看不上她,黃花菜就涼了。”艾母心有餘悸說。

“你這張嘴巴才不會說話,非要把好事說成壞事,要是章醫生看不中咱丫頭,除非是他眼窩哈咧(眼睛瞎了)。”艾父用西安話調侃。

“去去,你這叫會說話嗎?沒見過哪個老丈人詛咒自己女婿。”艾母回敬道。

“看把你急的,八字還沒一撇,就把自己當丈母孃了。”艾父說。

“喂,都過五分鐘了,饅頭還沒有蒸好?”艾冰又出現在廚房門口。

“好了好了,只顧著說話,把時間忘了。”艾母一把掀開了蒸籠蓋子。

一股熱氣升騰起來,彌散開去,將小小的廚房淹沒在濃濃親情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