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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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第二天,艾冰跟母親一起去四醫大二院接父親出院。
一走進二院的大門,只見門診樓旁盛開著一大片木芙蓉,奼紫嫣紅,招蜂引蝶。“千林掃作一番黃,只有芙蓉獨自芳。”木芙蓉秋季才開花,越到深秋花色越鮮豔,而且花有各種顏色,白色的,粉色的,紅色的……,因此木芙蓉還有一個非常好聽的名字,三醉芙蓉。
一位老花農手持大鐵剪,正在花叢中修剪花枝,他將枯葉弱枝剪去,保證花朵能吸取充足的養分。
艾冰被木芙蓉的美豔嬌媚所吸引,主動走到老花農身邊問:“大爺,這花容易栽活嗎?”
老花農點點頭:“這花不難栽,就像種柳樹,剪一根枝插在土裡,就能生根成活。冬天,看上去要枯死了,但一到了春暖季節,又能吐出新芽。”
艾冰滿心歡喜,誰說有心栽花花不發。
進疆後,陸續有女兵利用探親假帶回一些菜籽瓜秧到阿拉溝栽種,還有人帶雞雛放養,就是沒人帶花苗回去,因此艾冰好想帶幾株木芙蓉去點綴阿拉溝。
“能送給我幾枝嗎?我想帶回新疆。”艾冰說。
老花農打量了艾冰幾眼,問:“你在新疆見過這種花嗎?”
艾冰搖搖頭:“沒見過,所以想帶過去種,它太美了。”
老花農用手托起一朵粉豔的木芙蓉:“這花就像女人一樣嬌嫩,離不開水,
也受不了凍,它只喜歡潮溼溫暖、土地鬆軟的地方。新疆那地方太乾燥太寒冷,恐怕栽不活。”
艾冰望著花朵無語。也許老人家說得對,花和人一樣,只有適合它的土壤才能生存,就像阿拉溝河邊,只有粗狂的紅柳,見不到嫵媚的垂柳。
艾冰跟母親走進外科病房,見到一位大夫正在給父親換藥。
“丫頭回來了。”艾父發現了女兒,興奮地兩眼放光,對給他換藥的大夫介紹說:“袁主任,這是我女兒。”
“他就是袁主任,好年輕噢。”艾冰腦海裡閃現出師醫院外科方主任的身影。方主任如果不穿白大褂,跟施工連隊的幹部沒啥區別,結實的身材,滄桑的臉龐,穿著打補丁的軍裝,鞋子上沾滿塵土,因為沒有水泥路可走。
而袁主任身材瘦小,一副精明能幹的樣子,臉上幾乎看不到皺紋,只有笑的時候眼角才擠出一些細細的魚尾紋,鼻樑架著一副金邊眼鏡,更顯得年輕,書生味十足。
“這是你女兒?在哪個學校讀書?”袁主任看了艾冰一眼,將一條膠布貼在病人傷口上。袁主任操一口江浙普通話,這個江南才子原來還是老鄉。
艾冰確實像個高中生,扎著兩條齊肩小辮,腦門貼著一排整齊劉海,穿一件藍咔嘰布小翻領外套,這還是艾母六十年代的衣服,穿在艾冰身上顯得緊繃,胸部的扣子幾乎扣不上了。艾冰當兵前的衣
服都小得不能穿,只好穿媽媽的衣服將就。
“她不是學生,是軍人,都有五年軍齡了,剛提幹。”艾父自豪說。女大十八變,他發現女兒越來越漂亮,尤其那身段,被軍糧養得丰姿綽約,他幾乎都認不出來了。
“哦,你也是軍人,在哪裡工作?”袁主任的目光從艾冰臉上滑到她胸前,似乎胸部比臉蛋更有吸引力。
艾冰被袁主任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靦腆說:“我在新疆鐵五師醫院當護士。”
“新疆?這麼遠,回來一趟不容易吧。”袁主任說。
艾母搶著說:“就是,她三年沒回來了。上一次回家,還是讀護校放暑假回來過。如果這次不是她爸動手術,恐怕還請不到假。”
“你們把她調回來嘛,部隊容易調動,不需要到公安局遷移戶口。”袁主任出主意說。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部隊官兵永遠都是流動人口。
“袁主任說得對,但我們不知道怎麼調回來。”艾父皺著眉說。
當年兒子艾華犧牲後,部隊首長曾問過家長有什麼要求?
艾父說,只有一個要求,希望妹妹接哥哥的班。
部隊首長見艾冰長得漂亮水靈,又能歌善舞,正好部隊招文藝兵,於是答應了家長這唯一的要求。
艾冰參軍後先是當了兩年文藝兵,後來練功扭傷了腰,因禍得福,又被送到護校學習了兩年,畢業後提幹當了護士。
現在要把女兒調回到身邊,艾父不知找誰開口了。作為烈屬,部隊對他們的照顧已經夠多的,不好意思再提過分的要求。
“幫她在西安找個物件,一結婚,就把她調回來了。”袁主任見艾父面有難色,又在替他出主意。
“這主意好。袁主任,您看看二院有沒有合適的軍人,幫丫頭介紹一個。”艾母迫不及待說。她果然沒有看錯人,袁主任不但沒有臭架子,而且樂於助人。
艾冰不樂意了:“媽,不要麻煩袁主任。”
“一點不麻煩。”袁主任接著說:“我們醫院有不少單身漢,還有好多實習生,都是搞醫的,志同道合,找個物件並不難。只是我想問一下,你們想找南方人還是北方人?”
“南方人北方人都行,我們相信您的眼光,一定不會看錯人。”艾母更沒了顧慮,對這位紅娘充滿信心。
袁主任將目光投向艾冰,問:“婚姻是終身大事,我不能亂點鴛鴦譜,還是徵求一下本人的意見,你希望找什麼樣的?”
艾冰低下頭,避開袁主任熱情的目光:“部隊有規定,23歲才能談戀愛,我還早,現在不考慮。”
袁主任尷尬笑笑:“部隊有這個規定嗎?你父母知道嗎?看把他們著急的。”
“我爸媽是老百姓,不懂軍隊的紀律,只會瞎操心。”艾冰說。
“別這麼說,他們是關心你。”袁
主任說。
“我都是大人了,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艾冰還在嘴硬。
“丫頭,沒禮貌。”艾母故意板起臉說:“袁主任不但治好了你爸的病,還關心你的個人問題,你也不說聲謝謝。”
“謝謝袁主任。”艾冰對袁主任點點頭,然後說;“我去護士站問一下,什麼時候辦出院手續?”說完匆匆朝病房外走去。她對他們的話題一點兒不感興趣,有的只是反感。
艾母見女兒走了,無不擔心問:“袁主任,部隊有那個規定嗎?23歲才能談戀愛?”
袁主任說:“我記得是23歲才能結婚,沒聽說23歲才能談戀愛。你女兒已經提幹了,談戀愛是可以的。”
“袁主任,那就麻煩你了,不管南方人北方人,只要在你們醫院工作的軍人就行,幫丫頭物色一個。”艾父懇切說。
袁主任有些猶豫:“你女兒的脾氣有些犟,她會聽你們的嗎?”
“這丫頭,不懂事,我們都是為她好。”艾母又將矛頭轉向老伴:“都怪你,什麼事都寵著她,捧在手心怕摔了,放在口袋怕漏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她的犟脾氣,都是你慣的。”
“也不知道是誰把丫頭慣壞的?”艾父不服氣反駁。
“除了你,還有誰?”艾母提高了嗓門。
“噓,病房說話小聲點。”袁主任當起了和事佬,說:“你們女兒年紀還小,不要替她著急。”
“就這麼一個孩子,遠在新疆,能不為她著急嗎?”艾母說著,眼圈溼潤了。
“你們只有一個孩子?”袁主任詫異問。那時候沒有實行計劃生育,哪家都是生五六個的,至少也要生兩個,除非不結婚。
“原來還有個大兒子,也是在鐵道兵當兵,七0年犧牲了。”艾父傷感說。
一提起兒子,艾母再也忍不住,捂著嘴巴哽咽起來。
艾母的眼淚會傳染,艾父的眼圈也跟著紅了,不停眨巴眼睛,強忍淚水不流出來。
袁主任明白了。這兩口子如此替女兒操心,原來是中年喪子,太不幸了,太孤獨了,無法享受天倫之樂。解鈴還是繫鈴人,既然這件事是自己挑的頭,那就好事做到底吧。
袁主任看看艾父,又看看艾母,安慰說:“別傷心了,都是江蘇老鄉,你們剛才說的事我會留意的。”
艾父著急說:“丫頭只有十來天探親假,最好現在就幫她介紹一個,讓兩人先認識一下,再慢慢培養感情。”
“不著急,她還小。”袁主任說。
艾母止住哭:“她不小了,馬上二十了,我這個年紀都已經出嫁了。”
袁主任笑了,“難怪你比閨女還急,原來也是急性子。好吧,我盡力而為。”
“謝謝袁主任,謝謝!謝謝!”袁主任已經走出病房門口了,兩口子還在他身後唸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