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49章

第49章


剩女農家樂 千金姬 天價寵妻:總裁夫人休想逃 心動 絕世小萌妃 農女的錦繡田園 宿世之敵 釋蜃 cs亂世巨星 烈明

第49章

蘇意回身,黎勿就站在不遠處那兒看著她。

“嗨……”

蘇意像傻了一樣,莫名就發出一聲淺淺的聲音。只是迴應她的是沉默。

兩相的寂靜,氣氛顯得有些尷尬。

行李箱的車輪再次在地磚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當下蘇意心情亂如麻,聽著響徹迴廊間的聲音,心臟一蹦一蹦地跳著。

還有三米就到出口了,蘇意垂著頭在心裡默數……

“你回來幹什麼?”

擦肩而過的一瞬間,蘇意聽到黎勿的聲音,淡淡的,細聽之下其實還能聽出幾分怨懟和憤怒。

彷彿恍如隔世的錯覺,蘇意凝住倒映在白色瓷磚上的吊燈,喉嚨裡的苦澀越發濃烈。

她始終沒有說話,黎勿插在褲袋裡的雙手情不自禁握成拳頭,似在洩恨一般。他輕抬眼簾,掛在迴廊盡頭那堵牆上的畫作撞入眼裡。

這是他畫展展出裡唯一一幅上了顏色的作品。

她從旅館跟著沈嘉銘走的時候他真的氣過,也想過就學她那樣拎著行李打道回國就算了。可他就是傻,跑到沈嘉銘旅館樓下偷偷等著,像個變態一樣從旅館跟著他們兩個人去到壁畫街。

把戒指放在洞裡的初衷其實是想再和她求婚一次,可計劃趕不上變化,蘇意最後還是摸到了他一早準備好的戒指,可遺憾的是,那一刻站在她身邊的卻不是他。

那時候他就坐在斜對面的小餐廳裡,將蘇意的所有神情收歸眼底。

畫裡看不出,可黎勿卻不會忘了當下他坐在小餐廳裡看到蘇意眼角泛起的淚光。

或許就是那淚光,像灌頂的醍醐讓他漸漸清醒過來。這七年裡的日子看似無風無浪,可實際上蘊藏暗湧。

他憑什麼要求蘇意和他一起,過得過且過的日子呢。

蘇意離開以後,黎勿也走到爬牆小孩旁邊,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動作,伸手探進那個小洞裡,不同的是,裡面空無一物,可他卻心痛得一塌糊塗。

原來他和蘇意早就在彼此的路上越走越遠了,而他卻懵然不知。

後來他一個人獨自回國了,在那間幾十方的房子裡困獸鬥了兩個星期。兩個星期後的週三,他突然接到大學導師的電話告訴他,他接了一個法國專案,還欠一個助手,問黎勿有沒有興趣。

五天後他就坐在飛法國的航班上。臨出發的前一天,黎勿託人打聽到蘇意那天回國。

七年的感情,他還是想再努力爭取一次,所以他一聲不吭提前兩個小時跑到了機場,就為了等蘇意回程的那趟航班。

他想告訴她,他會改,這一次他真的會改。

只是黎勿萬萬沒想到傳來的是蘇意所搭乘航班被劫持的訊息。

他和所有同樣來接機的親屬一樣被嚇傻了愣在原地,不出三秒,耳邊旋即響起如雷貫耳的慟哭。可黎勿卻依舊兩眼發直,看著電子屏上閃爍的資訊,還有兩小時,蘇意回程的航班就會準時到達s市機場了,頂多也就遲一兩分鐘。

航空公司方面開啟了緊急應對措施,到底什麼措施,已經懵了的黎勿沒聽清楚,只是隔了十分鐘就有一大群人出來把親屬帶走,現場還有一個自稱管理層的人在安撫情緒。

黎勿不是親屬,他就只能站在出口大廳那兒等,等久了就蹲在角落那兒繼續等。關於劫機的所有情況和資訊他都只能刷手機網頁新聞,企圖從網上得到最新的訊息。

那兩個小時是最難熬的,他怕得連抓手機的手都止不住顫抖,拼命摁著重新整理網頁,重新整理網頁。他怕有新訊息,怕下一秒出現的新聞標題是飛機墜毀,可另一方面他又怕點開重新整理以後,最新訊息那兒依舊停留在上一則新聞那裡,明明著急卻像被置身事外一樣無所適從。

只是所幸的是,在空中僵峙的過程中,劫機犯被一眾乘客制服下,最後搜出他身上所謂的炸彈其實是假的。

空中對峙的那幾個小時裡黎勿不知道發生過什麼事,也不知道是否經歷過生死總會有別樣的感情,還沉浸在歡喜中的黎勿在出口大廳看見蘇意和沈嘉銘並肩走出來,兩人就站在人來人往相擁而泣的大廳中相視而立,好像說了什麼,黎勿沒聽見,可他看著蘇意眼裡的那些不知名情緒,他最後選擇的是轉身離去。

就這樣過了驚心動魄的一個下午,黎勿第二天就悄無聲息和導師坐上法國的飛機。他連鴨子給他辦的歡送派對也沒有參加。

歡送,是笑著離開。

黎勿他是帶著遺憾走的。

他回來,是想要填補一年前那個遺憾。

“現在回想想,七年前的自己還挺傻的。”

黎勿盯住眼前的那副畫忽然自嘲式地笑了出聲,輕蔑可更多的是讓人堵心的失落,蘇意垂在身側的手不住揪緊裙襬。

“蘇意你那時候看著我為你做的那些事是不是純粹當作在看笑話。”

黎勿慢慢踱步往前走,牛皮鞋子在地上發出讓人顫抖的步伐聲,蘇意悄悄回頭,只見黎勿在那幅畫前停了下來,微微仰著頭,一動不動地盯著。

蘇意猜不到他在想什麼,也看不到他的神情,可她就是無端心生恐慌。

這次畫展原定展出他在法國這一年間的創作,可半個月前他臨時把主題換了,沒有對外做太多的宣稱。沒有人知道他想做什麼,只有他知道,這個畫展是他送給蘇意的生日禮物。他連展出的日子也挑在她生日的這一天。

只是他的努力總是被當作潦草一樣踐踏在地。

黎勿一瞬不瞬睜著眼睛看著畫,一直插在褲袋裡的手突然一伸,握著鑰匙就這樣毫不猶豫在畫紙上戳了下去,一個窟窿隨之刻在畫紙上,嚇得蘇意想也沒想衝了上去阻止。

“你在幹什麼?”她緊緊抓住他的手臂,尖叫的聲音在空曠的迴廊上響起顯得格外突兀,可她已經管不上了。

“蘇意,你明明知道這個畫展的意義你卻偏偏沒有來,”黎勿掙開她的手,抓著鑰匙不管不顧地又在畫上劃出幾條或深或淺的痕跡,觸目驚心。

他好像洩憤一般,死死要在畫上摳出幾個洞來,“既然你都不稀罕,我為什麼還要留下來自討沒趣。”

蘇意想阻止,可黎勿鐵了心就為了要將畫整爛,等他停手的時候,那幅畫早就面目全非。

看著畫變作一張無意義的廢紙,蘇意終於忍不住掉下眼淚,一年前或許她還能驕傲地說不稀罕,可一年後的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其實只是有恃無恐,因為無論怎麼樣,黎勿都在她身後,她知道,只要她回頭就肯定能看見他。

有些覆水注定難收,有些破鏡註定不能重圓。

蘇意此刻的感覺就像那幅畫,七零八碎拼湊不回來。

——

姚子清一早要回展廳準備,比預定時間提前了半個小時。從大門口進去經過保安站崗的地方正巧那邊換崗。她只瞄了眼便踩著高跟鞋“噔噔”地往展廳走去。

她一邊走一邊找鑰匙,只是鑰匙沒找到,姚子清就注意到昨天傍晚明明鎖了的門竟然輕而易舉就能推開。

姚子清心裡打了個突,心裡直覺不妙,連忙推開門跑進去,才轉個彎,她沒想到自己就這樣見到擅闖進來的不速之客,坐在迴廊盡頭的地方一動不動發愣。

她也沒想到,這個不速之客竟然就是蘇意,更沒料到,這次畫展主打的作品竟然被弄得支離破碎,嚇得姚子清捧著幅畫大叫出聲。

蘇意也不知道自己坐在地上多久了,等她聽到姚子清叫聲回過神來的時候,蘇意才感覺到地磚的冰涼汩汩從身下傳上來。

她想撐著地板站起來,可做了一晚上連腿都麻了,差點一個趔趄倒在地上。好不容易剛站穩,姚子清就質問起她來了。

“你昨晚到底幹了什麼!開放時間不來,非要等到所有人都走了闖進來就為了要把他的畫展砸掉!”

姚子清連珠炮語,連氣也不喘一口,蹙著眉瞪住蘇意,試圖從中找到她“蓄意破壞”黎勿畫展的證據。

蘇意怔了怔,目光渙散地盯住她脖子上的項鍊半晌,才小聲說,“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不是藉口。我殺了你再說不好意思行嗎!”姚子清氣在上頭,張嘴就口氣沖沖,可才說兩句,包裡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瞥了眼蘇意,嘖了兩聲才拿出手機,螢幕上顯示黎勿打來的電話。

剛接通她正想把事情告訴他,卻被黎勿搶先一步開了口。

“對不起姚子清,昨晚我把畫弄壞了。”

簡單直接的道歉,姚子清看了眼眼前的蘇意,再聽著電話那頭的黎勿的解釋,那邏輯關係都讓她犯糊塗了。

“你那什麼意思,剛才你前女友才向我道歉。”姚子清特意加重“前女友”三個字,側側身繼續說,“我告訴你黎勿,不是你乾的你別扛上身,我既然是你的經理人,這事兒我就不會這麼算數,真是她做的就報警讓警察處理。”

聽筒裡的呼吸忽然一滯,姚子清以為迴廊這邊訊號斷了,正要放下手機看一看,耳畔又忽然傳來黎勿的嗓音,他的語氣不耐煩,只說了一句“我說了是我弄壞的就是我弄壞的,就算你報警我也是這麼說,接下來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別再打過來。”然後電話就這樣戛然而止被結束通話了。

姚子清被掛了電話,心情除了不爽就是莫名其妙,她放下手機覷了眼蘇意,“你做的還是他做的。”見她沉默,姚子清怎麼會不知道答案。她皺皺眉頭,心想這兩個人還真能折騰,可折騰歸折騰,總不能也麻煩到她。

姚子清嘆口氣,伸手拉過蘇意的行李箱,扔下一句“跟我過來”便徑自往回廊另一側的後臺休息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