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輝煌生命何言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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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輝煌生命何言短
在座白天那位虯髯將軍率先舉杯道“早聞菀禾公主豔色獨絕百般難描，今日一見果然不虛，屬下願滿飲此杯為公主接風。”
我端起酒杯盈盈一笑對著他做了個請的手勢，那人喝下一杯酒後便坐了下去，其他人陸陸續續向我敬酒，當然也有不屑者以軍中不宜有女子逗留為由抱怨了幾句，更有嚴重的，比如這位紫衣小將，自我進門就將眼死死盯著我看。
現在輪到他敬酒卻很是譏諷道“現如今女子都可以隨便進軍營了，若是被皇上知道了還不知要治太子殿下一個什麼罪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明日趕緊打發了吧。”
我清眸微眯，這是個什麼人，居然敢犯了太子的忌諱，在太子面前提他不被端木夙珩喜歡的事，還敢驅逐我？
太子表面上仍是少年心性，嘻嘻哈哈道“還請諸位保密，待我安排好了一些事情就派人送公主回大壅。”
“哼，太子表弟，不要太天真。”紫衣小將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她現在來找你就是想借你的心軟回大壅去做她的太子妃，誰都知道她是個絕色女子，也是個不甘寂寞的女子，在你娶了側妃沒幾日就在宮中鬧出那樣的醜聞，皇上看她是黎國的公主所以才沒有深究，你若再把她送回去那不是自找難看？”
送我回去就是自己給自己戴綠帽子，這可有意思了。
我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表態，這是男人之間的戰爭，若是連自己的女人都無法保護，那端木謹你也不需要向我提出接我回大壅的事情了。
端木謹轉而看了我一眼，我勉強擠出一個微笑，這樣的情況，饒是讓我裝的輕鬆我也做不到，我只覺得自己好像被遏制住了喉嚨，極為壓迫。
太子攥了我的手似乎在將力量傳遞給我，“杜將軍不必多言，縱是坊間如何流傳菀禾公主的不恥我也不會相信，只要我相信她是清白的就好，我端木謹的妻，有我相信就足夠了。”
這個傻瓜，明明就像孩子一樣莽撞，說話不計後果，為什麼每次都能感動到我。
叫太子表弟的紫衣小將恨恨喝了杯酒坐了回去，我將他打量了一遍，也是年少英姿，想必和太子年齡不差多少，叫太子表弟，還姓杜，一定是杜皇后的孃家人。
盛宴結束，太子喝的酒並不多，他送我慢慢回到後院。
春日的夜色寂涼如水，雖是戰火連天，但滿園芳菲仍在最恰當的時候綻放，沒有錯過這個燦爛的春日，也完全忽視了這個混亂的年代。
前方幽香縈繞，我和端木謹都不自覺的停下了腳步，互相對視一眼，長久的沉默也該有個話題來打破了。
他笑道“是曇花的香味。”
我點頭，“曇花一現，沒想到被我們給碰上了。”
我們尋香向前，在花園一處破敗的角落發現了那幾朵瑩白色的曇花，花園的牆已經倒塌，這棵曇花先是被牆壓倒，又堅韌不拔的從縫隙中鑽了出來，現在終於等到花開時節，只是明日又將凋零。
我們像兩個孩子，蹲在牆邊看著，半晌我笑道“玉骨冰肌入夜香，
羞同俗卉逐榮光。
輝煌生命何言短？
一現奇芳韻久長。
他微微一怔：“輝煌生命何言短，一現奇芳韻久長？”
我點頭“正是，你我只爭旦夕，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哪怕生命比曇花還要短暫，也毫無遺憾。”
夜色下的少年似乎想通了什麼關節笑道“我一直以為自己昏了頭腦，做了很多衝動的事，但現在經公主點撥後竟然如夢初醒。”
“什麼？做了什麼錯事？”
“其實此番攻打黎國並非我父皇授意，是我自己擅自做的決定。”
我心底一沉，萬萬沒有料到他會說這樣的話，原來，原來害我山河破敗的竟是眼前這個少年。
“為什麼...”我幾乎不能控制的握住了自己的拳頭。
他雙眸晶亮的看著我，動了動脣角緩緩道“因為我想見你。”
相見我？
多麼幼稚而又可笑的理由！
原來真正給這個國家招來災禍的是我？我的確如國師所言，是傾國禍水？！
罷了，罷了，師綰卿，既然一切都已經發生了，那就想辦法解決吧，不能再坐視事態嚴峻下去。
“現在，你也見到我了，我如果讓你退兵，你會嗎？”
他緩緩搖頭“光是見到公主還不夠，我還要和你在一起，要有保護你的力量。”
我心底泛酸，我是何德何能，讓你們都偏離了自己的軌跡，做出這些事.......
“太子殿下，我真的不能和你回大壅，你應該知道，在黎國朝上參政的那個女人，是我！是我啊！”
“只要你願意跟我回去，我即刻退兵！”
“且不說我不可能跟你走，就是你現在踏上了黎國的國土，再退兵皇上也會降罪於你！”
言罷我就起身離去，他不會生我的氣，我只是不想見到他偏執的神情，屬於少年的偏執和固執。
一路上他都默默尾隨在我身後，一直到了我的房間他都站在門口不肯離去。
我點亮房裡的燈，回望著他“太子殿下是要進來喝杯茶嗎？”
“菀禾公主，你沒有要對我說的嗎？”
我搖頭，他已經不再是兩年前的那個單純的少年，墨髮金冠，俊美異常的臉稜角分明，墨瞳多情，蒙著一層夜色，薄脣微張欲語又止。
“太子殿下，今天已經很晚了，您先回去吧。”
他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大步走了進來，雙手抱著我的肩膀嚴肅道“你必須得和我說，不然我一晚上都會翻來覆去睡不著，他們，他們說你來找我是為了救冠英侯，是不是，是不是？”
罷了，既然他提出來，早晚都要說，我點頭道“是。”
“那，那公主又有什麼把握能讓我放了冠英侯。”
他說這話的時候竟然緊張的漲紅了臉，我低頭嗤笑一聲，再抬頭的時候已是淺笑盈盈“因為綰卿相信太子殿下一向都對我很好，我這個要求你一定會答應，是吧？”
“那如果我不答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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