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 秦始皇的仲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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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 秦始皇的仲父
秦始皇的仲父
何軼終於又回到了大鄭宮裡來了——這個讓她住得舒服卻不舒坦的地方;讓她曾經感到幸福、感到了骯髒的地方!
她站在涼亭往前面看:這裡,是她惡夢的發源地——當晚,她就是在這個走廊上碰到了衣衫不整的呂不韋——是自己眼花麼?怎麼呂不韋的影子又從那頭飄過來了!
不過,這次他可是人模狗樣的大秦相國的風度!
何軼睜睜眼,確認眼前的人確是呂相國無疑!而且他老人家還主動地打起了招呼:“未知公主回宮,下臣未曾親臨宮門迎駕,請公主見諒!”
何軼回過神,冷笑道:“呂丞相你可真是有心了!我本來還想把精神調好了,過兩天再去找你,沒想到你倒是先來了!”
呂不韋裝腔作勢地表情讓何軼胃裡委實不舒服,卻又不得不對他逢場作戲的本事歎為觀止!
“公主言重了!公主受冤流落宮外,是本相失職,累公主受苦了!”
“只要呂相國不再惹其他的麻煩事,我其實是很想跟自己的公公好好相處下去的!”
呂不韋聽她這話,四下瞄了瞄,見侍女的位置都還遠著,這才鬆了一口氣,嘴上卻不高興地警告道:“如若公主想和平相處的話,當處處小心自己的言行!適才這種話,記在心裡並可,萬不能掛諸嘴邊!小心隔牆有耳!”
“你放心!我只是提醒一下丞相大人,大王對我的態度是什麼樣的!相信你也看到了,要是我真的有朝一日無疾而終,大王肯定是要查個水落石出的,這樣子弄得你父子不和,也不是什麼好事!如果我的存在能讓你兒子安安心心地照著你輔好的路走下去,相信這也省卻了你的一樁心事!”
呂不韋的心裡,又何嘗不是這樣想的呢?現在他還真是怕:哪天阿房若真是不見了,羸政還真不知道會弄出什麼荒唐的事情來!這也是他這一次冒險留下夏無且父女的原因!待到一切安定下來以後,再來處理這個阿房也不遲!現在最重要的並是這個阿房的存在真的能讓羸政安下心來做好大王!如果她沒有這個作用,反而越幫越忙的話,他呂不韋一定會毫不手軟!
所以,呂不韋冷哼兩聲,像是警告她似的:“希望公主記住自己的使命,是能助政兒安下心來治理天下!否則,介時不是本相不容你!出了任何岔子,我大秦國的大小官員和眾多百姓都不答應!”
正說著,傳來太監的通報聲:“大王駕到,太后駕到!”
羸政跑得很快,邊跑還邊嗔怪著:“阿房,你身體不好,應該躺在**休息才是!”
呂不韋裝模作樣地給他和趙姬見了禮,看到這本是一家人的天倫之樂,硬生生地被打成兩家人,他呂相國在自己的老婆和兒子面前居然要矮了身見禮問好,他心裡十分地不爽,再想到那天陽泉君的一番話,他簡直忍無可忍了!
羸政跟何軼磨唧了半天,前前後後問了個遍,這才跟呂不韋打招呼:“原來呂相國也在此!此次阿房能回宮與孤王相聚,也虧了相國大人能明察秋毫!”
贏政的話裡夾著槍帶著棒的,直戳得呂不韋心裡難受,他沒好氣地哼哼,道:“本相受先王遺命與太后一起輔佐大王,理當為大王排憂解難!”
何軼最難受的就是這種官冕堂皇的場面了,她正要找個藉口回去休息,又聽呂不韋道:“大王,下臣有一提議,請太后和大王恩准!”
見這呂不韋又有作怪的可能,何軼收回了迸到嘴邊的話。
趙姬問:“呂相國有事不妨明言!”
呂不韋看了看何軼,這才對羸政道:“本相受先王遺命輔政,與太后一起為大王分憂,也算是位極人臣,是與大王最親近的臣子!太后為大王的母親,本相為太后和先王舊識,先是輔佐先王成就王位,如今輔佐大王料理國事,以圖大秦統一六國之大業,在此,如若讓大王稱呼本相一聲仲父,也不算為過吧?”
羸政顯然被他這番話嚇到了,他望向趙姬,只見她神態自若,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想必在提出這事之前,他們已經商量好了!
再看看阿房,她也是無驚無瀾的樣子——難道說呂不韋之前也已經跟她提過這事了?可是又沒道理啊——他有什麼理由、有什麼立場老早地把這種事拿去跟她說呢——他哪裡知道何軼在兩千年以後的歷史裡早就看過這些個故事的情節了——既然是已成定局的事情,她當然不覺得有什麼振憾的效果了!
她的這種反應,倒是出乎呂不韋的意料之外——他在這三個人面前提起這件事,是有他的目的的:趙姬在之前就已經同意過了,他們要讓羸政來接受這個決定,決不是什麼很輕鬆的事情!
那個阿房口口聲聲地說要站在他這一邊,要幫他穩住羸政的心,他倒是要試試這丫頭的心到底有幾分真!
何軼的表現確實讓他滿意,卻讓羸政很是傷心——趙姬和呂不韋私通的傳言,他早有耳聞,只是礙於面子不予求實,這個做母親的同意讓兒子認姦夫作父親,也不算意料之外的事情,為何阿房也擺出這種態度呢?
趙姬見兒子久久不語,有點不高興,開腔道:“政兒,呂相國不管對先王還是對你,或是對秦國,都是勞苦功高、居功至偉,仲父一稱,他當之無愧!你就擇個吉日將這父子之禮於眾臣面前宣了,也算是對呂相國的報答!”
羸政一句話憋到嘴巴邊上來:“到底是為了報答他,還是因為他就是你的姦夫?他就是取代了父王在你**的位置?”這話幾次迸到嘴巴邊上來都被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何軼看到他臉上陰晴不定,知道他內心的痛苦,只是歷史記載他呂不韋就是有他羸政這麼個兒子,而且呂不韋當著她的面提這件事,一定是想試試她的立場!
於是,她走到羸政身邊,拉著他的手,道:“大王,認呂相國這樣一個仲父,你一點也不虧啊,既然太后都認為沒有不妥,大王就認了吧?”
羸政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她反應平淡不覺驚奇也就算了,她怎麼可以當著呂不韋和趙姬的面這樣子說話呢?
何軼知道他想說什麼,並又道:“呂相國剛才也都說了,他已經拜相封候位極人臣了,已經沒有再給他封號的餘地了,誰都知道他呂相國在從政之前就富甲天下,缺什麼都不可能缺錢花,你再用什麼賞房子賞錢給他,也都沒有意義了,既然呂相國想跟大王的關係更親近一點,你就滿足一下他的願望咯!他這個年紀,你跟他稱兄道弟是不可能的了,再論他的功勞,對你確實是恩同再造,你叫他一聲仲父,當然不算勉強啦!”
她的話,說得呂不韋和趙姬心花怒放!
羸政想來想去,覺得她這樣做無非是想向呂不韋賣個人情,想讓他以後不再為難她,不再為難他們的婚事——想到這裡,他點點頭:“如此,政兒也有一件事情請太后和仲父作主!”
呂不韋聽到仲父一詞終於從羸政嘴裡叫了出來,不禁忘乎所以,哈哈大笑幾聲:“好孩兒,有話不妨直說!”
贏政強忍心中難受之情,繼續道:“政兒想與阿房擇日成親!”
三個人都同時一怔——趙姬和呂不韋幾乎是異口同聲:“不行!”
趙姬看看呂不韋,決定以她這個做母親的來說會比較方便:“先王新逝,大王應當為先王守孝三年再行成親之事!”
何軼早就聽夏無且說過這個破規矩了,三年,三年的時間過完以後,她和羸政之間又會發生一些什麼事情呢?
羸政才不賣賬:“我先王崩殂,屍骨未寒,呂相國不是一樣就逼著孤王對你以仲父相稱、行父子之禮麼?這又是大秦的哪條規矩?”
呂不韋聽到羸政用上一個“逼”字,好像很不服氣叫他這一聲仲父似的,不禁有點生氣道:“大王,此兩件事情,斷不能同日而語!”
“不錯,此事確有不同:阿房與孤王的婚事,是先王賜的,但呂相國的仲父之位,先王卻未在遺召中註明!”
他這一說,把個呂不韋和趙姬氣得不輕!
呂不韋想了想,凡是扯上與阿房有關的事情,羸政這小子一定會拼了全力去做!
他不得不羨慕這相親相愛的一對人!更羨慕他有這樣一個聰明伶俐,可親可愛的女人來愛——像他呂不韋,這輩子玩過的女人不少,到頭來卻發現這些女人都只能是用作玩物或是工具的,沒有哪一個能與現在羸政心頭的阿房相媲美!
既然他們是這樣的般配,又是秦王賜婚,那就不如順水推舟稱了他的意,再來還可以藉此賣個人情給他!
於是,他做起了好人,道:“本相倒以為,只要大王能過太后和太王太后一關,眾臣那邊倒也無權干涉大王的家事!至於說歷史後代人的評論,大王可以將登基為王之日改在三年前,也就是十三歲時及位,如此,並可省了三年的孝期,於近日並可擇日完婚了!”
何軼差點沒被呂不韋這主意嚇倒了——天!羸政十三歲登基為王居然是這樣的一個來歷?
這樣子對大家的確都是好的——呂不韋這種奸商算出來的賬真的是精呢——這樣一來,羸政順了他的意,後人也沒什麼壞評過來,朝中的臣子,個個都是呂不韋的親信來的,他都說好,又有誰敢站出來反對?
對呂不韋自己來說就更划算了——這主意一出,勢必得到羸政的認同,他不但藉此機會拉攏了對方的心,還可以多把玩兩三年的朝政大事!
只可惜了她何軼,老大遠地從21世紀穿過來,跑到這裡倒成了他們的工具不說,還硬生生地給歷史寫下秦始皇十三歲登基這樣的一筆!
她知道這事已成史實,她完全沒有必要提出什麼反對意見,而且,她也確確實實地沒有反對的餘地和必要了——羸政已經愉快地接受了呂不韋的建議——這一直以來,數現在他對呂不韋的態度最好了:“呂相國果然高見!改年齡和說服朝臣之事,就交給相國去辦,太后和奶奶這邊,孤王和阿房一起去,如此的一對才子佳人,相信她們不會棒打鴛鴦,對吧,母后?”
這主意是呂不韋出的,趙姬肯定不會出言反對——再說,看她兒子現在的這種興奮之情,她這個做孃的實在不忍心給他澆一盆子冷水上去!
“就按仲父的意思去辦吧!只是你太后奶奶那邊,由你自己去說,本宮就不方便多嘴了!”
這種說法,算是表明她的立場了!
何軼有點無奈:歷史啊,到底是我造就了你,還是你成就著我?我若真有這種當王后的福氣,那又為何在你的記錄裡找不到我的名字?
她直覺得又是一陣眩暈,人並軟軟地倒了下去……
何軼醒來的時候,夏無且和另外兩位太醫都坐在床前,侍女們都被擠到門口去了——羸政、趙姬、呂不韋和華陽太后等人就圍滿了她的床頭!
眾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
羸政見她醒來,高興得臉上開了花;華陽太后臉上卻沒有往日那種親切的笑容——她在華陽宮裡就接到稟報:羸政認仲父、改年紀完婚的事情,早有已經知情的人將此訊息送到她那裡去了。
按說以呂不韋目前在朝中的地位和權勢,讓羸政稱他一聲仲父以穩住他為大秦效忠的決心,這也沒什麼不好;秦王政奉先王旨意與阿房完婚也沒什麼不好——哪怕他為了能避三年的守孝時間把及位的年齡都改掉——她也都沒有意見——這都是些繁文縟節、都只是表面功夫、都可以接受、都不重要!
可是,這個阿房,這個即將要被立為王后的女子,卻在太醫和她自己父親的診斷下得出這樣一個結論:玉房公主從此不能生育,不能為他大秦國傳宗接代、開枝散葉了!
這才是實打實的癥結所在:一個不能生育的女子,怎麼可以做大秦的王后呢?
她表明她的立場時,所有人都沉默了,包括羸政也沒有說出話來——他不是贊成他奶奶的意見,他是在心疼阿房——她已經被剝奪了做母親的權力,她這輩子都不能和他一起生兒育女了,即便是享盡了世間的榮華富貴,卻不能盡享人間的天倫之樂!他也不能把這大秦的江山交到他們的孩子手上去!
他恨,恨上蒼無情的捉弄:以前在趙國,是因為趙丞相的反對,他們沒能好好地過日子,到了秦國,一切變化,卻回到原點——他們還是不能過上正常人都能擁有的日子!
他恨,恨這場禍事的製造者:趙悅容——是的,是這個女人派人追殺他的阿房,以至於讓她在被追殺中流掉了他們的孩子!
本來來說,他想要為他們尚未出世並夭折的孩子報仇,只是不想再提起這些事情讓阿房難過,而且那個叫趙悅容的女人是趙悅國的妹妹,他也不想為了一個已經死去的孩子來為難趙悅國——原本以為,這個孩子死了,他們還可以有更多的孩子,並也就忍了喪子之痛,想息事寧人算了——可如今,老天爺卻跟他們開了這樣一個玩笑!
他恨得直咬牙:趙悅容!趙國!我羸政以大秦國大王的身份起誓,有生之年一定以你們來祭我和阿房未及出生就夭折了的孩子!
在阿房面前,沒有人敢提起這件事……
何軼看大家的表情,心裡有了數。
她蒼白的臉上極力地擠出笑容來:“別難過,不過是生不出孩子了嘛!我這個人啦,最討厭那些個小屁孩,吵死人了!再說,生完孩子以後,身材還會走樣,我本來就不是什麼絕色美女,再攤上個雍腫的身材,我哪裡還有臉活在這秦宮當中呢!說不定秦王到時看我胖成那樣,直接就把我打入冷宮裡去……”
說到後來,兩行清淚落了下來……
眾人的眼睛裡也都有些潮溼了……
羸政緊緊握住她的手,像是發誓似的說道:“阿房你放心,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秦王羸政一定不辜負於你!如今此番景象,那趙悅容就是禍根,孤王一定踏平趙國,誓為你和孩兒報此一仇!”
華陽太后看不下去了,卻又不便在這個時候、這個地點再把在何軼暈倒之際所表達的態度再重複一遍,並悶悶地道:“玉房公主醒來就好了,都好生地照顧著,本宮今天有點累了,先回宮去了!”
何軼勉強坐起身來:“奶奶,不送了,謝謝你來看我,等我好一點,一定和大王一起上華陽宮來看你,再找個人一起打幾圈麻將!”
華陽太后在自己眼淚迸出來以前轉過身去了,她一邊往外走一邊悶悶地在心裡問道:“上天啦!莫非你真的嫉妒紅顏?所以使其薄命?阿房是如此地受人喜歡的孩子,怎麼會讓她落下這麼個病根呢?大秦的列祖列宗啊,你們當時怎麼都不出面保一下我大秦的血脈呢?如若當初阿房不小產,也不至今天這般下場啊?本宮要怎麼辦才好呢?”